14、番外之邪恶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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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个星期的第二起了。”
“死得也太离奇了……真是可怕。”
Caroline站在厨房里面叼着抹着黄油的面包，顺手把一杯咖啡端给坐在料理台旁边翻阅着报纸的Valerie，后者把报纸推过去给那位扎着包子头，穿着睡衣和小短裤的自家BFF，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对方堪称完美的身材。
“Care，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位FBI博士如胶似漆？”
“……Val，我想他根本不知道叫做如胶似漆吧……”
的确，Caroline没有见过比Reid更加害羞和木讷的男生。
言归正传，她还是把视线聚焦在报纸的头条上。
这只是一个社区报纸，这两天的头条就是最近的两起命案——
一个女人在家里被杀害，残忍地被分尸，被扯成一块一块的，听说刚来的警员看见现场都冲出去大吐特吐，没两天，另一个女人也在家里被杀害，一样的尸体被分尸，简直是让整个社区震惊。
Caroline利用自己的资源看过现场的照片，愣是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太干净了，这个房间除了被害者之外，看不见一点行凶者的迹象。
她对着照片发了半天呆，最后很遗憾地告诉Amy，她给不了测写。
“这还真是稀奇。”
Amy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话会从Caroline嘴里说出来。
“验尸官说尸体是被扯碎的，很难想象人类有这种能力，最大的可能，难道是一头熊？？”
“Amy，你直接说鲨鱼还靠谱一点。”
“嘿，严肃点。”
“你知道吗……其实我没有开玩笑。”
因为这个看上去……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因为这件事，Eden准备这个周末带我去度假，南部的小镇，浪漫的小木屋，晚上能听着木柴燃烧的声音睡觉，围着毯子相依相偎，在吊床上尽情s|e|x……”
“嘿嘿嘿！！秀恩爱？？”
Valerie笑得暧昧：“你和你的博士也策划一个如何？？”
Caroline笑得无奈：“我可不认为我们会策划一个度假。”
“但是我真的担心你，虽然你一直很强悍……”Valerie伸出手抓住Caroline，“不如跟我一起来吧，帮你订一个相邻的房间吧。”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一个周末都看着Eden怨恨我的眼神。”
“他喜欢你这个朋友，你知道的。”
“我知道……”Caroline反手抓住Valerie的手掌，以示安慰，“但是无需担心，好好地去度假吧。”
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Valerie和Caroline只要传递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甚至有时候两个人都不需要开口，光靠眼神交流就已足够。
好像现在——
Caroline的眼神：我想要继续查这件事，但是你不需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Valerie的眼神：上帝……千万千万要当心！！你可是我的伴娘！！
Caroline笑：“去吧，我没事的。”
*
Caroline作为一个私家侦探，平时就很注重锻炼自己的记忆和观察力。
她知道住在对面的太太养了几只猫，分别叫什么名字，也知道隔壁一家人的男主人有了外遇，还知道教堂的牧师其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猥琐男人。
她安静地观察这个社区的一切，更难听一点，冷眼旁观。
所以她一眼就知道这个社区来了“外人”。
如果只是路过的游客或者背包客，她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引起她的注意——
好吧，第一点就是因为他们很帅气。
第二点是因为某一天她看见他们穿着西装去调查凶杀案现场。
虽然——很明显——他们并不是什么警察，或者FBI，但是Caroline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
这更像是一种直觉。
也就是那天白天看见那两个男人在案发现场转悠，晚上的时候Caroline特地从后门溜了进去打算仔细看看案犯是否留下任何痕迹。
该死的好奇心，她没办法放着这个案子不管。
也是该死的好奇心，让她在一个黑暗惊悚的晚上来探索这个更加黑暗惊悚的房子。
血腥味，好像还能听见隐约的尖叫，Caroline的指尖已凉透，小腿在微微颤抖，她感觉这个房间似乎有种超越自然的力量，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坚定地往前走……
“在这里，在这里……”
这种声音更加清晰了，冰冷并且尖细的嗓音在说着什么，隐约的尖叫声还在持续……Caroline觉得她模糊地知道怎么走，怎么去那个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为什么？？
她准备一脚踏入案发卧室，忽然被一个力量往后一扯。
有人抓住她的腰然后把她往后一带，随即她便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是个男的！
他呼吸的声音就在耳边。
她抑制住自己想要大叫，想要揍一拳逃脱的欲望，选择安静地窝在陌生男人的怀里。
因为那个声音更加清晰了起来——
“在这里，在这里……”
她觉得冰冷的气息传遍全身，仿佛呼一口气就能看见白雾。
“别动……能站起来嘛？站起来，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男人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嘱咐，压低了声线，略显紧张。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她能听见一个女人尖细得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发出类似于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从远到近，也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听见有人开枪，随后令人作呕的尖细声音消失，背后的男人动了动，两个人便顺势站起起来。
他还拉了她一把，她想，挺绅士。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脸，但是她立刻便知道他们的身份。
还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问：“怎么样？”
“驱逐了，但是还是要找到……”
回答他的另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似乎是顾忌有外人在场，说话说到一半。
“OK，我们先离开吧。”
*
Caroline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相信科学。
无论是犯罪测写还是侦破案件，靠的都科学的思想，大胆推测，小心排除，最后得出结论，现场的血液分布，痕迹，尸体，房间布置，人物生平，答案就躺在里面。
但是这对于二十几年崇尚科学的Caroline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另外一种说法，就是“神经病”的体验。
“你说，鬼魂？”
“没错，是一个厉鬼。”
眼前这两个人自我介绍，是一对兄弟，Sam和Dean，是猎人。
并非打猎动物的猎人，他们的猎物是“鬼魂”。
厉鬼，怪物，恶魔。
昨天晚上那只应该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厉鬼，是专门来复仇的。
Caroline又想起晚上冷冽的空气，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听着，我知道这一切都很难接受，但是……”
“所以昨天晚上你们说的‘驱逐’，是怎么做到的？”
“盐弹，能够驱逐鬼魂。”
“你刚才说，她是来复仇的？”
“是的，没错……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两个受害人……”
Sam看上去略显苦恼，而一旁的Dean——这个男人真是有张精致的脸蛋——则是轻松地吃着早饭，但是很明显，他对于Caroline居然没有跳起来大叫“你们简直是疯子”这件事显得有些吃惊。
一般人早就夺门而出骂骂咧咧或者大声呵斥起来了，至少不会像她这么冷静问出一句技术性的问题来——驱逐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上去，并不是很吃惊啊。”Dean笑着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妞。
美人和汉堡，一向是Dean的心头好。
眼前的美人只是淡然一笑：“经历了昨晚，我想我也不会怀疑，而且从探案的角度来说，的确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是警察？”
“不是，我只是……相关的第三方而已，”Caroline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你们查到这个厉鬼的身份了嘛？？”
“是的，接下来只要知道是什么东西还牵制着她留在人间，找到这个东西烧掉就行了，请你远离那个房子，接下来交给我们处理。”
Sam的眼神温和但是疏离，接下来的事情的确不是她能参与的部分。
只不过这个金发妞并不理会他的“逐客令”：“这个鬼魂，我的意思是，‘她’以前是不是因为丈夫出轨被发现之后被杀害的？？或者，还被分尸了？？”
Sam和Dean同时停下动作看着她。
看来没错了。
“你怎么知道？”
“鬼魂和人类凶犯没什么两样，使用的谋杀方法也一定是自己潜意识里面最先想到的最具有影响的，既然是这样，可以看出来她曾经就是被分尸的……既然你说原因是复仇的话……关于她杀害的两个女人，共同的特点就是曾经出过轨。”
“我们和邻居还有家人谈过，也查过资料，倒是没有查到这两个人出轨……”
“和已婚男人的地下恋情，说不定还有男朋友，说不定是同时。”
“好，现在我们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杀害，至于牵制她留在人间的东西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不明白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能够杀害鬼魂的方法？”
Sam和Dean对视了一眼。
Dean扭过头来看她，这个男人的睫毛和眼睛简直是犯规。
包括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稍稍低下身体：“你真的想知道嘛美女？这很危险。”
Sam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的哥哥，然后无奈地看着Caroline，眼神似乎在说，原谅他吧。
Sam有双非常擅长装无辜的狗狗眼，Caroline想，这对兄弟光靠着脸就能让任何人答应各种要求。
Caroline想到某个博士微红的耳朵尖和飘忽的眼神，对Dean适当的“调戏”报以一个微笑：“告诉我。”
“杀掉鬼魂的办法很多，最常用的就是焚烧尸骨，撒上盐然后烧掉，问题是这个鬼魂，她是火化的，这就说明，一定有什么她生前的物品还没烧掉，这样她的灵魂就还在。”
Caroline点头，这并不难理解。
“我们查到当时命案之后，那个地方还存在着，但是已经变成了荒宅。”
“所以你们要去查查她生前的住宅？”
“没错，我们准备现在就起程。”
“加我一个。”
“不。”X2
Sam和Dean共同反对，让Caroline眉毛一挑。
“听着，这是一个很……专业性的工作，如果鬼魂袭击你的话，你说不定会没命，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
“我也不想丧命，相信我……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女性出轨我会知道嘛？？因为她们其中一个用了防水屏幕贴，再加上她手机的样子，她平时会把手机带进浴室，再从她的肢体和言语，能轻易推断出她出轨，另外一个并没有傻到把手机带进浴室，她手断高明，聪明，至于为什么会看出她出轨，是因为有天早晨我看见她居然点了豆浆拿铁，一个有强迫症的人居然点了一杯以前从来没有点过的……你看，我可以帮助你们省点时间。”
Caroline看得出他们还在迟疑，虽然她已经差不多说服了他们。
“你们是很棒的猎人，对吧？”
Dean眼神扫了扫，转过身在背包里掏了掏，随手扔给她一把铁棍。
“拿着这个，铁也可以驱逐鬼魂，顺便说一句，我们的确是很棒的猎人。”
*
Caroline必须要承认一点，这比上次的经历要好上百倍。
起码不用在黑暗中担惊受怕。
阳光总是给大众造成一种什么不洁之物都会被焚烧的感觉。
三人驱车来到的地方是Caroline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她都不知道弗吉尼亚海滩有这种荒郊野岭，在树林隐秘之处居然有一座两层楼的房屋。
外表破破烂烂，挂满了蜘蛛丝，和万圣节人气爆棚的鬼屋非常相似。
“听着，一会跟着我们，如果发现异样一定要叫。”
两个人下车打开后备箱，拿着装备，动作干净利落，最后盖上了车盖。
“好。”
时间是早上十点半，太阳隐藏在云层之后，明明是白天，却阴森得很。
她拿着铁棒，很识相地收起枪，接过Dean递过来的一袋盐，跟着两兄弟走进这个荒宅。
她忽然间想到五年前的一个梦境，和这个恐怖的相似，她站在荒宅的门口，视线之内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有个拿着洋娃娃的小女孩站在阶梯上，苍白，病态，看上去似乎是第一次看见阳光。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手紧紧地抓着洋娃娃的金色长发。
她问Caroline：“Care阿姨？”
她每每都在这里惊醒，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她睁开眼睛扫视着周围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但是没有，每一次。
“Caroline？”
Dean压低了嗓音问明显在发呆的金发妞。
“没事……”
他们显然处在一口的客厅，这里的家具都特别破烂，地板嘎吱作响，Sam翻着剩下的破铜烂铁，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Caroline对Dean点了点头，随即观察了一番。
客厅应该是家人聚集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的地方，但是在这么多时间之后，站在客厅中间的Caroline感觉不到一点温情，家具明显很少，没有任何照片和装饰物。
真是可怜的人。
生前如果她的丈夫给予她多一点的关怀，如果她的世界不至于会这么闭塞，全世界都围绕着自己的家庭转，如果……
更加可怜的是，这个女人即便变成了厉鬼，恨的却还是破坏家庭的小三，却没有对自己的丈夫抱有任何怨恨……
“发现什么了没有？”
“暂时没有……”
Sam和Dean站在客厅中央窃窃私语着什么，探讨着对策，而那边的Caroline则是已经走进了厨房翻翻找找。
总算在厨房间料理台的下面的抽屉里面找到一张照片。
“嘿，我找到一些线索。”
她转过身把照片给走进来的俩兄弟：“这是她的照片吧，在照片里面，这条项链……”
Sam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这条项链，怎么了？”
Caroline指着项链上的吊坠：“我认识这种吊坠，以前的人会把自己的头发放在里面，吊坠通常是作为定情信物，既然她如此深爱她的丈夫，她一定会把自己的头发放在吊坠里面挂在脖子上，说不定你们所说的物品就是这个。”
“很好，很好……接下来我们就要找到这个项链……”
“卧室。”
Caroline领头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她既然深爱着她的丈夫，对他的出轨无可奈何，自我痛苦，肯定会一直带着这个项链，回忆以前的甜蜜，最痛苦的时候莫过于晚上睡觉的时间……So……”
“你真是一个厉害的侦探哈。”
“谢谢，Scully。”（Scully是X-File的女主角）
“……”
*
Dean曾经和Sam揣测这个金发妞是一个真正的FBI，不像他们，她说不定有一个真的证件。
她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新香气和三杯咖啡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前，Dean还和Sam开玩笑说要调戏调戏这个金发妞，这点让Sam很是无奈。
“Dean……”
Caroline带着咖啡坐在他们俩对面，面色沉静，一点都不像是差点被鬼魂撕碎的人。
她带着她的推理和她超乎常识的冷静，给他们一种“我的妈呀”的感觉。
所以她说这就是那个死灵留恋的物体，她说卧室在二楼，她说项链里面有头发，她说项链在床边，他们都相信。
所以当他们在卧室里面摸索了十分钟没有拿到那个所谓的项链时候，Dean和Sam还是选择相信这个金发妞。
而Caroline自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跪在地上，丝毫不在乎地上那层足够吞没她的灰尘，双手摸索着什么。
“找到了！”
她几乎是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串项链。
“很好！”
“小心！！”
几乎是同时被一个大力推倒在一边的Caroline感觉到一阵灼痛，该死的膝盖一定破了！后背第二天肯定是一片淤青。
视线范围之内除了被鬼摔来摔去的兄弟两只，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看在上帝的份上！！
她的视线几乎是立刻黏在不远处的项链上面，只要打开吊坠，烧掉头发！
就能赢！！
她往前挪动扑过去准备抓住那个重要的项链，下一秒好像被人活生生从地面上拔起来然后被恶狠狠地摔在墙面上。
F*ck！！
全身发凉，她目所触及之处，是那个厉鬼的眼神。
凄凉，哀怨，怨毒，恶心。
“她”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两位猎鬼人还躺在地上不能动弹，Caroline血色尽失，觉得整个人都被冰冻了起来，她无法呼吸。
她见过各种反社会份子，高智商犯罪者，变态，杀人犯，心理扭曲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感觉反胃。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眼前这个生物不是“人”。
她发出一种类似于尖叫和呐喊的声响，Caroline觉得她要吐了，整个身体都在受到挤压。
好痛，好痛！！
她在撕扯她的身体吧，她在发泄她的怒火……
她听见一声急促但是惨烈的尖叫声，伴随着短促的咳嗽和喘息……
哦，这不是眼前这个生物，是她自己……
眼前这个“她”表情越来越狰狞了起来，Caroline也越发觉得身体被撕扯得厉害，可怕的是她依旧动弹不得，几乎有一瞬间，她能看见自己人生的走马灯，她所有的第一次所有的欢笑和泪水……
直到那个生物呐喊了一声，然后在她面前燃烧，然后消失殆尽。
她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往下跌重重摔在地面上，她能做的就只是不断地咳嗽和深呼吸，身体上的疼痛还未消散，但是谢谢上帝，所有的部分都好好地连接在一起，并没有分道扬镳。
“嘿，没事吧！”
她下意识紧紧抓住伸过来温暖的手掌，借力站起，上帝，她的腿还在发抖！
“我一会就会没事了……”
项链静静地躺在地面上，吊坠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
“我想，再见？”
顺利完成了捉鬼任务的兄弟俩照例不准备停留一会庆祝一下，马上退了Motel准备上路。
来送行的是当了他们几个小时的同伴，Caroline。
“是啊……再见。”
两方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关于离别这种事情，Caroline耸了耸肩，摆出自家死党说完全可以成为招牌的微笑：“虽然别人都不知道，但是你们做的事情真的帮了大忙，救了这个社区的其他人……其他可能会出轨的人。”
“真的谢谢你们。”
“不客气。”
她站在1967年的Impala面前，分别和他们握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之邪恶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