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Thirteen ...
-
“发生了什么好事？”
“什么？”
“哦亲爱的，”Garcia端着咖啡坐在Reid对面，“我不是你们这群伟大的侧写师，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最近你发生了什么好事，你看看你的脸，气色红润有光泽的。”
Reid居然下意识地摸了自己的脸颊一把。
Garcia顿时觉得Reid简直单纯可爱到不行，哦这不是一个秘密，谁都看得出来他和那个谁之间的化学反应，而且最近Reid在闲暇的时间里——从这份工作中找到闲暇时间简直是一个奇迹——会看自己的手机，有时候还会无意识地微笑。
但是没有人，没有人会刻意起八卦这件事。
好吧，除了Garcia。
她怀着一颗关心同事的心，心心念念的就是BAU最年轻的博士同学的个人生活，更不要说她见过那位金发妞，更加是有种自己是婆婆的感觉。
他们的博士看的书比谁都多，但是没有一本书教一个人怎么正确地谈恋爱追女生，虽然Reid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的样子（这点Garcia表示反对：拜托，就算是有经验也肯定是暗恋的经验好吧！）。
而且在这种工作环境之下，身边有个陪伴总是好的。
省得回到家了之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满屋子的书本和脑子里散不掉的案件和凶犯们。
起码他能得到一个安慰性质的短信甚至是一个浓情蜜意的电话。
“所以说吧，你知道的吧，隐瞒我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Garcia喝了一口咖啡，用一种鼓励式的微笑看着眼前假装在忙文件的博士。
Reid真的很窘迫：“……真的没什么……大概是因为我家附近的电影院最近在放一部很棒的电影，它……”
“哦不要骗我亲爱的！我就知道你和那个Carol……”
名字还没说全就被Reid一把抓住：“Garcia……”
好像某个人的名字有种无形的魔力，说出来的人就会在下一秒心脏病发死去一般。
Reid呼吸有点急促，耳尖微微泛红。
哦这简直太犯规了，Garcia能听见自己心软的声音，就好像是烈阳下的冰淇淋。
“行了，神奇小子，好好享受这段时间吧。”
她最终决定放过他。
本身这段时间对于他或者是她来说都是最美妙和最煎熬的，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是应该打电话给她/他嘛？？还是应该发短信？我是不是给他/她的感觉太粘人了？？我是不是应该等上十八个小时？？
然后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才发现，你正对着你家的镜子傻笑。
Reid没有到对着自己家镜子傻笑的阶段，Caroline也没有。
只不过有一天晚上Reid发现自己在看书的时候会想到那个书店的午后，然后注意力就和他说了拜拜，跑到大溪地去度假，徒留他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描绘着那天下午的一切，从金发妞分叉的发丝到书店窗户折射进来的阳光。
直到一条短信进来打断了他。
*
是的，他们正处在一种很微妙的阶段。
别误会，双方都觉得这个阶段很美好，美好得起床的时候对着自己的睡眼朦胧的丑样子还会笑得出来。
比如说他们会发短信。
当然不是“今天的天气不错”“你起床了嘛”“你准备吃什么”这种无聊至极的信息，他们的短信会使用大量的术语和双关语，会开一些名人——当然是科学名人——的玩笑，会互相发一点奇怪的链接，youtube上面的热门视频，或者是某个人正在看一本书，于是拍一张扉页发给对方，Caroline路过书店或者大学，如果看见有讲座会顺手给Reid拍一张图传给他，Reid则是简单得多，他有时候会发一大段专业术语给Caroline，在后者的追问下回答说：我只是想说这些。
Caroline觉得她心仪的对象又迷人又奇怪，却透出一种和谐美。
比如说他会很一本正经地问：“这个网络用语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Caroline解释给他听，另一条信息马上追了过来：“我刚刚问了Garcia，她解释了一遍，这简直不合逻辑。”
不合逻辑这个词出现频率有点高，Caroline为此曾经嘲笑Reid是斯波克。
这种情形维持了一小段时光，Caroline还是迟迟未等到对方的咖啡笔记之约。
倒是很偶然的，他们居然在地铁上相遇了。
Caroline对于Reid居然坐地铁这件事表示了不解和惊讶，Reid反击道：“我才是应该感到惊讶的人，毕竟地铁真的不太安全，你知道嘛，我们处理的案件中，有很多数据表明地铁的治安很差……你笑什么？”
Caroline对着他咧嘴笑：“你也坐在地铁上，我觉得我很安全。”
Reid觉得这句话既窝心又坏心眼。
于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交换着包含着暗语，双关和反讽的各种信息，这番唇枪舌剑来势汹汹，但是并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他们微笑着玩着文字游戏和脑力激荡，在一个肮脏的地铁车厢里，这个车厢甚至还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直到金发妞拍了拍Reid的肩膀，下了地铁。
接下来的四天，Reid几乎全部都在搭地铁，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再次碰见了金发妞。
情形几乎和前一次一样，还是面对面坐着，只是这次的谈话更加快速，他知道她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她也知道他今天刚刚从纽约飞回来，他知道她的好友最近正处在结婚的疯狂准备中，她也知道他最近有点看了什么书。
他们之间的对话根本不是一问一答，Caroline可以完成Reid的句子，Reid也知道金发妞下一句话是什么，有时候两个人还会异口同声。
他们知道对方所有的潜台词，但是同样小心翼翼，同样暗暗庆幸地玩着幽默，拿诙谐当挡箭牌，迟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虽然他们也不急就是。
直到某一天Caroline坐在一家小餐厅的外面，正在仔细阅读案件相关的资料。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嘿，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咖啡？
她笑起来，回了一句当然。
发出去的瞬间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那，不要摩卡？
有个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Reid拿着手机，背着单肩包，在Caroline的对面坐了下来，咬了咬嘴唇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不要摩卡？”
Caroline瞬间觉得心有点酸疼，有些甜蜜。
“对，不要摩卡……我可没有随身带着笔记的习惯啊Dr. Reid。”
“没关系……你……你可以下次给我。”
“一言为定。”
*
这是这个星期解决的第三件案子，其中的顺利程度让Valerie觉得吃惊，本来在她的心里Caroline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现在更是上升到了神的地步。
“妞你真的很神奇，下午茶回来之后就解决了，这个案子看似很复杂啊。”
可惜她的赞美并没有博得金发妞的侧目和得意，相反，Caroline看上去有些羞愧。
她默默地整理着文件，然后把那份已经结案了的，“看似很复杂”的档案扔进了抽屉，赌气般的关上。
“我说错了什么？或者错过了什么？”
“……这件案子不是我破的。”
“哈？”
“这个案子不是我破的。”
的确不是她破的——下午茶的时间她和Reid玩起来了“破案游戏”，你没看错，他们俩就是这么幼稚。
这个游戏好像是国际象棋快棋锦标赛，你有相应的的时间来思考解答这个案子，再扔给你的竞争对手一个同样棘手的问题让他解决。
他们俩你来我往了几个案子，一些是平日的积累，一些是电视和杂志上看来的，然后Caroline扔给了Reid自己最近手上的案子。
那是一桩青少年猥|亵案，至今为止Caroline都没有搜集证据应该从哪里下手的头绪，她跟踪了很多人，也潜入了一些人的家里，没有发现有用的证据，好不容易在前一个星期找到一个嫌疑犯，再跟踪他，接近他了之后也排除了他的嫌疑，现在基本上在死角里面卡着出不去的阶段。
Reid听着这个案子微微皱眉，过了一会问道：“所以那个孩子的心理情况是什么样的？”
“肯定不好，这应该不用单独说明。”
“不，我是说，这个青少年‘平时’的精神状况。”
“你是说，这些全部都是她的‘臆想’？”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猥|亵这种事百分之六十都是熟人作案，而且这个青少年周围的人也没有嫌疑，那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一种幻觉。”
Caroline猛然那位青少年的母亲带着她的女儿来的时候，她女儿随身携带了一本日记，而当时自己只是翻看了几页，惊讶于里面的内容，当时就没有看下去。
很难想象一个孩子能有这么绝望，当时的金发妞满心地想要找出那个人渣绳之以法。
而现在看来，那本日记里面的措辞用句还有对事情的描述方式都很奇特，并且诡异，她没有用“痛恨”“肮脏”“黑暗”“可怕”来形容这些事情，相反，她写了大量的细节，看上去甚至有些旁观者的冷静，只是在纸面上用红笔描绘了大量的死亡字眼，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不就是矛盾所在了吗？冷静和疯狂，同时出现在一张纸上。
可见这个小姑娘的精神状态如何。
“我建议可以做一个明尼苏达多项人格测试，看看她的妄想量表……”
Reid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因为他明显感到眼前的金发妞的低气压。
她看似特别受挫，紧咬着下嘴唇，像是可爱的海豹宝宝被棒打了一顿。
Reid马上知道了什么，显得有点紧张兮兮：“哦……哦，抱歉……我不知道是应该道歉……还是……”
“你不需要抱歉……我得回去了。”
Caroline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无情地碾压了，碾压她的人居然还对着她抱歉，哦，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Caroline Burke！！
她拎起自己的外套，在Reid抱歉的眼神的注视之下，赶紧逃离了现场。
后来她把这件事情和Valerie说了一遍，Valerie笑得不能自已。
“蜜糖！你简直太可爱了。”
“嘿！这很丢人！”
“我曾经也做过很多这种事情，在我和Eden没有确认关系之前，每次见他之前我都力求完美，头发，皮肤，穿着，香水味道……这些我都要搭配一个晚上，晚上的约会我早上就会开始倒腾头发和衣服，在约会三个小时之前就会开始手心出汗，心如鼓擂，在每次约会之后就会开始反省，约会当中更加累，要保持微笑，幽默风趣，还要保证我的妆不会化掉……”
“嘿嘿！你到底想说什么？？”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低到地里去，在意细节到不行，对我来言，我希望他能忘不掉我美丽的样子，对你而言，你希望你和他一样聪明绝顶，两个人能够懂一样多的东西。”
Valerie追加：“Caroline……你为何不邀请他来我的婚礼？？你知道的，做你的男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Thirt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