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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白锦堂- 天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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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带着郁诺离开,一路表情凝重,郁诺不敢搭话,到家各自活动也不交谈。
一周后,“郁诺,学校的事情你要多上心。”白终于开口。
郁诺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漫不经心,“学校怎么了吗?”
白猛地抢过郁诺的手柄,怒道:“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这句话吗?”
花郁诺无法理解白的愤怒从何而来,乖巧的答应道:“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学校去。”说完拿起手柄打算继续游戏。
“现在。”白不悦。
“可是都这么晚了......”
白一把把手柄打飞,指着门的方向冲郁诺大喊:“立刻,马上!”
郁诺愣在原地,“哥,你怎么了?”
白退了两步,说:“你去管好自己的学校,别给我添乱。”
郁诺起身道:“好吧,那我先走了。哥,你有事一定要说啊。”
白让出一条路,说:“走吧。”
郁诺扭头看着白想等他的答复,白根本不看他,好像烦恼的关键就是郁诺的存在。郁诺只好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不解的快步离开。
郁诺走远后,白赶忙来到TD青城。
“这样不大好吧。”
“什么?”
“听说花少被白家大哥教训了?”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
青肆双手一摊,肩膀一耸,说:“这里是TD青城,我想不知道都难。”
白一脸不屑,问:“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青肆递过一杯酒。白盯着青肆,不接。
“你不用这么紧张,李勇跟蔚蔚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说我紧张他们了。”白接过青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青肆也不拆穿,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在此之前我想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白不说话,双手握着酒杯看着她。
青肆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撑着吧台严肃的盯着白,问:“禄存门之前,你怎么会在那里?”
白像是被提醒之后想起了什么,凝重的表情稍稍展开,把酒杯轻轻放下,说:“只许你跟五方兽关系亲密吗,没记错的话,我调查五方兽的时候,你还是闻人家的门徒,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呢吧?”
“懒得跟你说,自己看去。”青肆从吧台后扔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白迫不及待的打开,李勇的资料,接近蔚蔚的原因,两人交谈的照片等等,一一呈现。白越看脸色越发难看,一只手紧握着文件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关键处嘎嘣作响,压制了自己很久之后才艰难的问:“那,伤害李勇的人,查到了吗?”
青肆没注意到白的变化,继续不在意的搭话:“恐怕这是你们子桑家内部事物了。”
白猛砸了一下吧台,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尽管压低了声音还是因为巨大的动静惹来周围人注目。青肆见他这样不再开玩笑,示意周围人继续玩乐之后对白如实说:“陈燊曼你是知道的吧,消息没错的话,伤害你们的事情跟她有关。而且,她的目标根本就是你,要不是朱雀跟玄武,你我恐怕也不能在这儿讨论这些了。”
“她与我子桑家何干?”
白问出口的同时想到了什么,连忙收回刚才的问题。“等等......我记得这个人,思默跟我说过她好像是有幻瞳的。”
“她是你集团的人,你当然应该记得。”青肆看着他,等他自己慢慢回忆。
“不是这件事,你等等......”白本来在努力回忆,被青肆一提醒不知想起了什么急问:“她是我集团的人?”
“是啊。你怎么......”
白瞪大了眼睛使劲拍了自己一下,没等青肆说完突然起身疾步向门口走去。
“喂!你还没谢我!”青肆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钱会打到你卡上。”白高举右手挥了挥,没有停下急速离去的脚步。
“你去哪啊!我还没说完呢!”青肆再喊已没有回声,一阵阵的无语,在白的世界,“谢谢”好像比什么都难。
白飞车赶往孚络集团,已经很晚了,还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在加班。白去人事确定了陈燊曼是企划宣传部的员工之后慢慢向企宣部迈进。越靠近越谨慎,白尽量降低自己发出的所有声音,蹑手蹑脚的,屏着呼吸,一步一步靠近着。
“白总这么晚了还来检查工作?”一个女声调侃到。
白躲在拐角纠结,觉得自己很小心了还是被发现,有些尴尬,不知该装不在还是大方出去。
“出来吧,你的那点伎俩,瞒不过我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
白走出拐角,正面陈燊曼。“你......”
“有事直接说吧,这么多年了,开场白就免了。”陈燊曼盯着白,竟像盯着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你怎么会进我们孚络集团的,你有什么目的?”白不想惊动远处的员工,一边问话不时观察远处的动态。
陈燊曼冷笑道:“你们孚络集团?这本该是我的!”
“你究竟是谁,跟子桑家什么关系?”
“我以为你是都清楚了才来的,怎么?青肆没有告诉你吗?”陈燊曼坐在转椅上转了起来,悠然自得洞悉一切的样子。
白暗想,糟糕,根本没有听青肆讲,一想起她的幻瞳就直接冲到了这里,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莽撞。
“泰戈尔曾说过,云霾在黑暗中发愁,却忘记了,遮住太阳的就是它们自己。”
“什么意思?”
“这许多年,可有人看清我的真面目,可有人在意过我,可有人还记得我?”陈燊曼停下了转椅,一边说着一边在脖子处摸索着什么,这个动作白太熟悉,这曾经是小花最爱的恶作剧——易容被揭穿后的最后一步。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后退了一步停住,仔细注意着陈燊曼的举动。
陈燊曼动作放慢,笑着说:“原来白家大少也会紧张,你放心吧,我如果真要你死,你是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的。”
白怒视她继续摸索的手指,喊道:“你到底是谁,别装神弄鬼的。”
人皮面具揭下,不怎么漂亮但是看起来很干净的脸,月光下格外亮眼的幻瞳。跟花郁诺一样的一只蓝黑,一只棕红。陈燊曼特意走到光线最好的地方,回身看着白,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竟是嫡系!你跟花郁诺什么关系?!”白的惊愕溢于言表。
“同母所生。”一点感情都没有的陈述,惊的白忘了要问什么。
“你......”
“既然青肆没告诉你,我来告诉你也一样。”陈燊曼瞥了白一眼,继续说:“故事有些长,你确定要保持那个奇怪的样子听完?”
白一脚在前一脚在后,眼睛瞪的老大盯着陈燊曼,嘴还微张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近找了个沙发坐下,继续看着陈燊曼。
“家族联姻你听过的吧。”
白微微点头。
“我就是子桑家跟闻人家联姻之后的产物。”
白眉头紧皱,疑惑的问:“实不相瞒我之前调查过你的,可是你的档案里父母都是空白的,你父母是......”
“我生父是闻人忌,生母是瑾萱。”
“闻人忌......背叛闻人家族的那个......”
“他没有!”陈燊曼打断白的话,激动地站起来。
“你别急,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你坐下继续说。”白一听是瑾萱姨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表妹,难得的和颜悦色起来。
陈燊曼倒是不怎么领情,狠狠地说:“我生父本该是闻人家族长,闻人路武他买通贼人,陷害我生父背叛家族。趁闻人爷爷身体虚弱连忙赶杀了我的生父坐上族长的位子。”
“那我瑾萱姨呢,她怎么样了?”
陈燊曼鄙夷的瞪了白一下,白改口问:“我是说你生母,你生母怎么样了。”
“她受牵连一起被下了赶杀令,生死未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焦急、恳切。
陈燊曼收起戾气垂下了眼帘,陷入了回忆。“那时我还太小,父亲和母亲突然闯进屋里来,给我带上了面具让永远不能摘下来,他们哭着说如果有人问起父母就说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我开始不从也不理解,母亲哭着打了我,然后抱着我道歉,她说没有时间跟我解释,说很对不起......”
“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隐姓埋名,努力地隐藏存在感,不被任何人想起。”
“那你又是怎么成为门徒的?”
陈燊曼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我早就知道闻人路武他野心不死,他选什么闻人门徒根本是要找出五方守护赶尽杀绝,我当时想,如果可以成为门徒之一,除了能增加在闻人家存活的几率,没准儿还可以见到父母。于是,我偷偷地拜了师,师傅教会我各种技能让我一路杀进闻人门徒终选赛。”
白想起青肆说过能瞒住青肆的闻人家前辈,忙插嘴问:“你师傅是?”
陈燊曼突然变得警惕,不再接话,只是坚持说:“我忍气吞声杀进门徒选拔,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父母一面。”
“......”白想要继续问,有些开不了口,想要安慰下陈燊曼,又有些抹不开面子,自我斗争了一次又一次,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