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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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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里,莫遥朝望那间开阔的小院,院中摆着各色各样孩子喜欢的玩具木马,亦有男孩子练武用的木剑,但这一切似乎对阿容完全没有吸引力,阿容自从那日被人掳来,还未曾说过一句话,天真的小脸蛋上整日郁郁寡欢,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引起他的兴趣,莫遥一时间也不知该拿这个小家伙怎么办。
莫遥想挟阿容以令云轻尘,但阿容如今这副样子倒也让他怀疑起自己当初做的到底是对是错,这样做又是否会适得其反让云轻尘厌恶,但事到如今他也无路可退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幸好阿容饭还是吃的,让他相安无事地在府里呆着倒也不是难事。
莫遥与云轻尘相处一年之久,那般淡漠如水的女子,才华样貌当是世间少有,红颜多坎坷,没让她的身一同死在亡国之时,却让她心死如灰,从一国公主沦落为妓院老鸨,她无怨无悔为的只是有朝一日能亲手血刃仇敌,也便是那个与莫遥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祁朔。
当苏旭辰登基为皇,莫遥再不能自欺欺人那般继续在云轻尘身后默默地为她遮风挡雨,他是祁州宰相,再一次回到祁州却也未曾透露过一丝叶州的兵部势力,暗地组织,至少他不会让云轻尘处于两难的境地。
祁朔出入丞相府也是经常的事情,这次也照例没有通报,祁朔冷不丁地出现在莫遥的身后,着实吓了他一跳,毕竟阿容是虞州皇室理当应诛。但莫遥又怎会真的想去伤害他,他已经伤害得云轻尘够深了即使是在不经意间,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莫遥连忙转身背对着阿容的院子,语气与平时无异,还略带了几分调侃,“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不去赏舞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拉着祁朔朝着另一侧的亭台走去。
祁朔没有多做解释,“木夕不见了。”
祁朔的一句话没头没尾让莫遥有些摸不着头脑,“木夕从未出现过,何谈不见?”
“今日有一女子自称木夕出现在宫门口,待人来报,赶过去之时,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莫遥提醒到,“确定不是皇后动的手脚,她近日为你挑选舞女可是积极的很呢!”
祁朔无奈道:”朕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刚才就去了一趟凤华殿,似乎是朕冤枉了她。“
莫遥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交到了祁朔手中,”我今日刚得到消息,你皇宫中还藏真是“卧虎藏龙”哪!”
祁朔恼怒道:“什么?谁敢如此大胆?”
莫遥未做回应,祁朔打开信笺,眉头越锁越紧,信纸的一角也被他捏皱,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便立刻拖着莫遥匆匆而去。
“她毕竟是皇后。”一路上两人都未多说,只有莫遥道了这一句。
祁朔黑着脸,凌人的气势让人不敢接近半分,两人皆是长身玉树面庞俊俏,不同的是一个让人如春风,一个却耀眼的令人让人不敢直视,纵然他们就走在庭院中,来来往往的侍婢也丝毫不敢抬头贪图这如同天人般的美色,但如若只有莫遥一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祁朔舍弃了来时的步辇,熟门熟路的牵起莫遥马廐里的汗血宝马翻身而上,一路飞骑而去,莫遥只得换骑另一匹白马。
祁朔骑马飞奔进宫门,一身便衣,几个没能认出皇上的侍卫想拦也拦不住,祁朔过去不久,又有一匹白马紧随着进门,莫遥放缓了速度,吩咐道:“二百御林军随时待命。”
守门副官连忙应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飞驰而去的正是皇上,也暗自庆幸起自己没有下令拦截,否则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祁朔直奔地牢,未带一兵一卒,莫遥也因为调派人马,还未赶到。
而此刻的绛依总算是得到了皇后娘娘的“重视”,辰时祁朔为木夕而来到凤华宫,之后芷柔就意识到了这个“木夕”,恐怕并不简单,所以祁朔一走,她就带走一行侍女来到了地牢,而此刻已经是午时。
“你就是木夕?”芷柔的凤眸微眯,审视着眼前这个青丝长垂的白衣女子。
绛依唇角轻挑,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没有屈意求饶也没有出言辱骂,毕竟她还不想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枭、鸩若是发现她不见了也定会来找她,这里铜墙铁壁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的保命。
“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芷柔心里的醋坛子一下子倒翻了,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女子竟然可以让皇上花上怎么多的心思,不惜为她花上黄金万两去建造那座清歌台,那楼台就连身为一国之母的她也不容许踏进一步。
赵姑姑上前一步,一只粗糙的大手捏上绛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哼,这脸上在茅坑里滚了一圈吧?”
要是换做往常,绛依定不会如此听话,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那般毫不反抗,可是这次不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绛依垂下眼,不去看那张令人恶心的老脸,暗暗咬紧了牙关。
“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不过是低个头,赵姑姑竟也能够找出这样的理由来,绛依总算是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是百口莫辩啊!
破罐子破摔,既然这样她也不准备辩解了,抬起眼狠狠地瞪了赵姑姑一眼,绛依灰黑的脸上那一双眼眸乌黑透亮,弄得此刻的表情甚是滑稽,但赵姑姑可没有这个心思笑,抬手就是一巴掌,她在皇后身边呆久了,手下的侍女太监什么的对她从来都是都敬怕,嚣张惯了的她自然看不惯他人的白眼。
绛依何曾受过这等气但为了生存还是准备忍受,挣开了赵姑姑的束缚,挪去了一旁的角落,这里都是他们的人,她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所以也别无他法,在敌人面前表现得越无害便越安全,但是这次这条法则恐怕是行不通了,祁朔的举动反而害了她。
赵姑姑看着绛依可怜兮兮地躲去了角落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十分嫌弃地擦了擦手,走到皇后身边附耳道了些什么,随后便一挥手唤来了十多个大汉,绛依一下子惊呆了眼,要是想打她,十个绛依也打不过他们啊!
赵姑姑粗大的声音道:“把这个小妖精给我挂起来,省得再不老实。”
四个大汉跨进牢笼,手中握着粗大的绳索,因为行走而发出“哗哗哗”的声响,听得绛依头皮直麻。
粗鲁的动作,强势地用铁链套住绛依的手脚,一个拖拉就把绛依从地上拖了起来,使劲一拽就听见“哗”的一声,就把绛依的白衫撕去了一只长袖,光洁白嫩的手臂裸露在外,直看得那些大汉们春1思荡漾,绛依的手脚也被锁住不好遮挡。
情急之下绛依羞红了脸庞,虽然被泥灰遮去了半张脸,但隐隐约约之间还是能看见那五个泛红的手指印,而且两边都是红红的,像是被人打了好多下,总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即视感,更是让人心痒。
碍于皇后娘娘在场,粗汉们也不好动手动脚,但私下里还打着小算盘,若是乘着夜深人静之时……哈哈,想想就惹人心动哪!
把绛依按上了十字锁架,赵姑姑让他们退下,毕竟这后面的事情也不光彩自然是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你说你这样貌也比不过我们皇后娘娘,要论才华,江湖世家怎么可以同朝廷贵族相比,你倒是说说皇上看上你哪点了?”赵姑姑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愁眉暗自思忖着,“难道是你这双会跳舞的脚?”
绛依此刻手脚被绑,根本做不了任何事,那一根根带着倒刺的皮鞭,还有烧的火红的烙铁,绛依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被这可恶的老女人上刑会是怎样的后果,那样的痛楚自己能否忍受。
赵姑姑一脸奸笑,“来人上热油。”
随后一盆犹带着气泡的油不停的翻滚着被送到了绛依的脚边,绛依不经倒吸了几口凉气,要是泼在身上定然就是毁容,心中暗喊着,枭鸩……却也知道希望渺茫。
“娘娘,让她知道厉害厉害。”
芷柔总算是还有些良心,道了句“不妥。”可谁知那赵姑姑竟敢不听从皇后的命令,继续劝道:“这个木夕必须除,娘娘你不能再心软了,要她不死也可以,毁了容废了双脚扔出去便是。娘娘你先出去吧!这里不干净您别看了。”
绛依意识到如果这皇后一走,自己落入这赵姑姑的手里定然生不如死,连忙道:“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赵姑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一起,最后才狠厉道:“因为你是木夕,谁敢跟我们娘娘争宠谁就得死!”
赵姑姑踢了踢脚下的木桶,热油上面没有一丝热气却是烫的骇人。
绛依闭了闭眼认命道:“索性就给我个痛快吧!”
赵姑姑朝芷柔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芷柔一想到就是眼前这个人害的自己得不到皇上的心于是也便恨了恨心,不再去看那绑在架子上的人,刚要抬步出去就看见一双狭长的眸子里燃着熊熊怒火,芷柔顿时不知道该做何反映,怔怔地站在了那里一瞬间天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