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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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庚殿内，高座上的男子眉目凌冽，扫过殿下一个个白衣女子，那些女子多是能歌善舞，却也从未见过大场面，更未亲眼见过皇上，此刻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接受着坐上那人冷漠的目光，多数女子皆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一脚翘在白玉石做成的书案上，身子慵懒地往后靠上垫着厚厚狐裘的椅背，饶是这般闲适的动作都给人无形的压迫，祁朔乃是出了名的性情暴躁，座下的舞女恐怕也真的是走投无路才会来到长安。
“噗通”一声，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一个女子竟然受不住生生晕了过去，倒地的声音久久的在殿内回荡，身旁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扶。
祁朔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笑道：“你们都不准备扶她一下？”
在场约有十六七人，每一个都是皇后娘娘“精挑细选”之后才送入宫中任祁朔挑选，她们自然也是对皇后娘娘惟命是从，以祁朔的性子又怎会容得下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不过这些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陪她玩玩又如何？
这些女子依旧低着头，表情复杂，皇上这句话明明就是反话，可是又怎么可以不听从皇上之命，左右为难之间，祁朔已经发话道：“汝等皆是无情无义之辈，来人……”
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一个小太监在大殿门口东张西望，祁朔近些日子来，心情颇好，还有几日清歌台就将完工，届时便是他与木夕的大婚之日，所以也还不想杀人，缓了缓话，将那小太监唤了进来。
小太监不是往常伺候祁朔的人，所以也是十分紧张，没走几步就跪了下来，“皇皇皇上……宫门口一女子自称木木木夕，说是皇上的故人。”
“什么？”漫不经心的祁朔“嚯”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是兴奋，是喜悦，是疑惑，还是不安……
祁朔两三步就走到小太监的跟前，“她现在人在何处？”
压迫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小太监更是把头低得更下了，颤着音道：“奴才不知。”
祁朔不耐烦道：“哪个宫门？”
“玄玄玄……”小太监疙瘩了半响，祁朔没等他说完就丢下这一屋子的人径直朝殿外走去，脚步匆忙，那还管她人晕不晕倒，有没有人扶。
一向稳如泰山的祁朔竟然也有这般匆匆忙忙的时候，一路上看到的丫鬟太监也纷纷下跪恭迎，若有人不幸与皇上撞上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待祁朔匆匆赶到玄武门之时，守门的侍卫已经换过了岗，所以祁朔也不能问出些什么，而刚前值班的人不过是晌午换哨的临时士兵，要想找出他们恐怕是大海捞针。
祁朔不见木夕人影左右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立刻就想到了皇后连忙摆驾凤华宫。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祁朔大步走进殿内，皇后芷柔听到这一声跌落了手中的书卷，白净的脸上渐渐染上了红晕，喜笑颜开，皇上已经有多少天没有驾临凤华殿了，久得她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皇上整日迷恋在白衣丛中，一日日冷落了自己。
金步摇微颤，端庄的容颜抿唇轻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出国母的气派，还没等芷柔走近，祁朔就质问道：“木夕在你那吗？”
芷柔的脸色一变，她是听说，赵姑姑又抓了一个自称木夕的姑娘，只是言行实在不像所以也便没有处置，如今应该是在地牢之中，可是这样看来这女子来头定然不下，不会是真的木夕吧！竟然能够惊动皇上。
芷柔心里打鼓，事到如今她自然不能承认：木夕被自己关在牢中，也只得继续欺瞒道：“皇上，你这是哪里的话，臣妾岂敢扣押木夕妹妹。”
祁朔逼近，低头看着芷柔，目光狠厉。
芷柔忙不迭地低下了头，彼此的呼吸声近在耳畔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祁朔凝视了芷柔半响最后放缓了语气：“如果在你那，交出来给朕，朕绝对不会为难你半分。”
芷柔当然知道皇上一诺千金，可是她之前就说了没有，就断没有了收还的余地，也只能硬着头皮不去承认。
芷柔眼里含泪，怔怔地望着祁朔，也不言语。
祁朔发觉是自己太过心急，木夕不见了就来质问芷柔，要是她没有关押木夕便是自己的不对，但他素来高傲又岂会曲意讨好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就连多停留片刻也不愿意，随即便转身离去。
那个背影决绝而又无情，芷柔紧抿着唇，再没有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一旁的赵姑姑连忙将芷柔扶了起来。
“娘娘，您也不要太担心了，除之而后快，一了百了。”赵姑姑一边给芷柔擦去泪水一边还不忘在旁边“出谋划策”。
赵姑姑是从小照顾芷柔长大的，所以就跟芷柔的亲人一般，芷柔对她的感情更是不一般，她能做到今天皇后这个位置，赵姑姑也在一旁出了不少的力，但这次芷柔还是有些犹豫，渐渐止住了泪水道：“这恐怕不妥，这里毕竟是皇宫。”
“斩草不除根怎么可以，上次宫外的刺杀恐怕是没成，派出去的杀手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若是让她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咱们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哪！”说到后来赵姑姑阴阴地笑了起来，“况且皇上还不知道这个地牢的存在呢！
芷柔愁眉，冥思了许久才道：“我们去地牢看看吧！”
赵姑姑忠心道：“娘娘您是金枝玉叶怎么可以，还是让老奴代劳吧！”
芷柔不服道：“我也正想去看看这个木夕究竟有何能耐，可以迷得皇上神魂颠倒。”
“娘娘既然这么说了，那老奴自当从命。”
祁朔寻思了良久还是不能猜透木夕的去处，事发突然也来不及派人着手调查，想要传莫遥进宫却有觉得太慢，所以祁朔便索性出宫去到丞相府。
任莫遥啊人莫遥，莫遥莫遥，心爱之人却远隔千山万水，心中的芥蒂又是血海深仇，这样的两个人如何才能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寻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