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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闹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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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淡淡地说:“我没有钱买柿饼给你,刚刚用早上摘的干菜换了个馒头,你要是饿就先吃,厨房也给你留了一些菜饭。”
说完这话,谢桥就走了。
留下景随云呆呆地看着谢桥的背影,好一会儿,他抹抹嘴,啃了一口馒头,快步跟上谢桥的步伐,他喊道:“喂,谢桥,等等我。”
好不容易赶上谢桥,他边吃馒头边问:“你去哪里?”
“再去采一些野菜,”谢桥说,“不然晚饭只能喝白粥了。”
“你没钱吗?”
“给完师父酒钱,就没剩多少了,最近桃花生病了,没有余钱买别的。”说着就到了山脚,路边长满青青黄黄的野菜,谢桥放下箩筐,把柿饼小心翼翼放进去,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割菜。
景随云吃完馒头,蹲在一边,看着满地的野菜,歪头问:“这是什么菜。”
“苦苋菜。”谢桥说。
“是苦的?”听见是苦的菜,景随云就皱了眉头,他不喜欢吃苦,一点都不喜欢。
想了想,谢桥说:“好像不是很苦,挺甜的。”
“真的吗?”半信半疑,景随云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没嚼片刻就全部吐了出来,苦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咂着嘴巴,拼命跺脚说,“这是什么!这么苦!”
“多嚼几下就会很甜的。”谢桥见他这样,不禁笑了出来,拿起一颗,“苦苋菜就是先苦后甜的,你没吃过,当然不知道。”
听谢桥说话的时候,景随云觉得嘴巴里忽的一阵回甘,甜滋滋的,充盈满口。
“你说的是真的!”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景随云开心地跳了起来,他从没想过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野菜,他很高兴,嘴巴里的甜味立马把今天所有的不开心都赶走了,也许是心情好,他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不出片刻,两人便摘了一大筐苦苋菜回去。
在路上,景随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谢桥说:“对了,谢桥,我叫景随云。”
“我知道。”谢桥说。
嘟嘴,睁大两颗葡萄似的大眼珠子,景随云摇头:“可我没告诉你,我告诉你了才算你知道。”一副任性小少爷模样。
谢桥也不恼,他点点头,苦笑说:“我知道了。”
眼看快到青华道观,景随云犹豫着瞥了眼谢桥,小心翼翼地问:“你……下巴,那个,还痛不痛?”
“不痛了。”谢桥说。
“……我不是故意的。”景随云搓手,低低嗫嚅,“我没想到会害你受伤,不过是你先让我走的……总而言之是我不对。”
乱七八糟说了一通,景随云也不晓得自己说了甚么。
“没关系。”谢桥仍是轻轻的,不怒不喜,让景随云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再一抬头,发现已经回到家。
谢桥刚放下箩筐,就听见屋里有哭声,谢桥赶紧跑进屋,发现月桃花一个人趴在地上掉眼泪,谢桥立即过去抱起月桃花,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轻柔安慰说:“桃花别哭,别哭,我在这儿。”
“谢桥哥哥,你去哪里了。”月桃花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即贴过来,浑身发抖,哭得更凶。
“我去给你买甜柿饼,你生病了,要吃好吃的东西才会好。”谢桥说,然后掏出柿饼给月桃花,小心翼翼替他抹干净眼泪,而月桃花则肆无忌惮跟谢桥撒娇。
这一幕,给门口的景随云看到了,景随云有些不爽,他嗤鼻:“他都几岁了,还跟你撒娇。”
“谢桥哥哥,他怎么在这里?”月桃花听出景随云的声音,立马紧张起来,脑袋都缩到谢桥怀里。
摸摸月桃花的背脊,谢桥解释道:“别害怕,桃花,景随云现在跟我们住在一起,他不会害你的。”
“不要!我不要!”月桃花猛地摇头,“我不要跟他住一起!”
景随云也气了,他指着月桃花说:“要不是我爹……谁想跟你们住在这破破烂烂的鬼地方!”
“呜呜呜……谢桥哥哥,他好凶,他是坏人,我不要跟在在一起。”月桃花委屈抽噎,死死贴在谢桥怀中,一副无助的模样。
真要把景随云气坏。
最后没办法,景随云只好退到门外,看了看屋内的谢桥和月桃花,他只好无所事事蹲在院子里。
过了许久,谢桥走了出来,轻轻带上门。
“那小子不闹了?”景随云说。
点点头,谢桥说:“桃花睡了,他还有点烧。”
扭头,景随云撇嘴,道:“哼,这小子还真是粘人。”
“我一直带着桃花,他看不见我就会紧张,刚才他说的话你别忘心里去。”
“……去,我才不跟小孩子生气。”
明明自己就是小孩儿吧?
谢桥心里想着,但没说出口,而是转身挽起袖子去打水,然后进厨房洗菜,景随云也跟了进来,靠在门口,鼓嘴说:“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景随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根本没立场说这句话。
“我有个弟弟。”谢桥突然停下手中的活。
“弟弟?”
沉下目光,谢桥继续说:“我出生时双腿就有残疾,后来弟弟出生后,父母就把我送来师父这里,我至今没见过我弟弟,不过……我觉得桃花就像我弟弟一样,我想对他好,因为我至少还知道自己有个弟弟,桃花什么都不知道,他连自己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景随云听到这里,心里不是滋味,他对谢桥说:“所以你对他那么好。”
点了点头,谢桥拍拍手,准备出去。
“你去哪儿?”景随云跟了过来。
“劈柴,待会儿煮饭要用。”
“我去。”景随云拉住谢桥,对他说,“你别去,我去劈柴。”
谢桥挠头,望了望眼前的景随云,问:“你会吗?”
景随云一听,不高兴了,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于是嘟囔道:“我怎、怎么不会!上次还见你劈柴了,我景随云聪明绝顶,一看就会,当然没问题!”结果景随云在谢桥将信将疑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当然,他也不负众望地被木头砸了脚,肿了十天下不了床。
面对谢桥忍笑的表情,景随云觉得又恼火又羞愧。
“你别笑了!”景随云说。
而替他换药的谢桥叹了口气,道:“以后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做,你还小,给我来就行了。”
“我十岁了!一点都不小!……那个,谢桥,你几岁?”景随云不甘心,低头,轻轻地撅嘴问。
“十四岁。”谢桥说完,笑了笑,“大你四岁。”
这下可完全堵住了景随云的嘴,他知道谢桥比自己大,但不晓得居然大自己四岁,这样说来,自己在谢桥面前岂不是一直都耍小孩子脾气?其实一个十岁的小孩考虑年龄问题是很可笑的,但,就是这样可笑的烦恼,一直困扰了景随云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