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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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典礼定在十二月十日。
千澈从优山送了项链之后就很难能见到他，她自己有些尴尬，优山也很忙的样子。他打电话的时候说想要在订婚之后至少能有三天的时间休息，所以这一周会很忙碌。千澈体谅地没有说什么，她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做，要请哪些人，同学可以请吗？场地的布置又是什么风格？和母亲有时候会意见相左，总要争论一番之后才能得出一个定论。
一来二去，千澈再见到优山的时候已经是订婚宴的前一天。礼服之前做过一些修改，要他再去试试，优山说事务所还有一些事脱不开身，让她到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店等他然后同去。
店里人并不太多，咖啡师说可以为千澈做一杯拉花咖啡，千澈听得兴起，也看得起劲。咖啡师做了两只小熊，然后有些腼腆地说是最近学会的，还有一些不熟练，千澈却依然很开心，两只小熊憨态可掬的样子已经活灵活现了。
一杯咖啡喝完，挂在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她回头就看到一脸急切的优山。
“抱歉，我来晚了。”
千澈看着他，愣住了。
他的头发剪短了，认识那么久，他只是偶尔去修剪一下，即使被再多人说过也不曾剪到这么短，短到几乎可以感觉到脸部的棱角，虽然千澈不知道缘由，可既然他那么留着，她想一定就是有很重要的原因。
“啊。”她叫出声，优山疑惑地看向她，她指了指他的头发，说，“剪短了啊。”
优山一反平常淡然地样子，摸了摸只剩下短短发根的后脑勺，有些忸怩。
当天想到要剪的时候，第二天早上闲着没事就去了美容院，然后特别豪气万丈地说，想换个心情，剪短一些。
一开始只是简单地修短到一定的长度优山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发型师让他埋下头剪刀划过他的颈项，他突然脖颈一凉愣住了。
这么短？感觉真的好短，好像孩提时代之后就没有这么短过，好不习惯。
所以到后来发型师对他说好了之后他都还是一脸懵逼。
“不好看吗？”优山不确定地问道，毕竟他自己都花了好几天才接受。
千澈看着他，特别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好看。”
头发短了，看上去更加英气，没有那么雌雄莫辩了，刘海也短了，俊朗的眉目也更加明晰，后面的头发短了，露出了弧度美好的下颌线和笔直的脖颈。很好看，看上去人也开朗清爽了一些。
千澈伸手去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短短的绒绒的，像小动物的毛一样。狡黠地笑：“手感也不错。”然后拍了拍优山的肩，摆着领导人的架势，“继续保持啊。”
优山也突然起了玩心，把她向自己这边拉了一些，垂下眉眼靠近她，感觉到她脸上渐渐升起的红晕，窃喜地说：“项链不错。”却没有学着她拍肩，而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继续保持啊。”
果然，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她红透了的脸和闪躲的眼神。
小姑娘。
优山曾经以为自己是不擅长与女孩子交谈的，甚至稍微的接触他都会尴尬到不行。原来不是。他也曾经以为自己和父亲不同，父亲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哄起女孩子来一套一套的，他以为他这辈子大概都不太可能做出调戏良家妇女这样的事，也似乎不是。
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情场上的很多东西，他见过，他以为他不会。也原来不是。
他是懂得，原来也会实践到这个人身上。此前从未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小姑娘。”他拍了拍她的头，笑容扩散到了眉眼，“我们去试礼服吧。”
其实之前试的时候觉得偏差并没有多大，现在不过是更合身了些，然而优山倒是觉得凭他的肉眼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
在换衣服的时候优山就感觉到店员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离，他不明，在收到超过三个人的目光之后优山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店员却又一副讳莫如深地样子。
到后来出门的时候，优山才听到店员在里面小声的说这新郎和之前来的那个感觉不太一样啊。优山低笑出声。
只是头发短了而已看上去那么不一样吗？
而后又听到一个店员说道，感觉这个更帅啊。
他心情顿时大好。
在吃轮转寿司的时候，优山笑着问千澈：“你觉得是我头发短一些好看还是长一些好看？”
千澈将嘴里的寿司咽下去，不经意地说道：“都好看，不过你现在感觉好像了了什么心事一样，整个人都明朗了很多。”
她倒是一语中的。
优山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千澈想了想然后说：“哦，那时候你特别浮夸地对我说，美丽的小姐。”
优山嘴角上扬：“不是那一次哦，小姑娘你躲在墙后偷听我看到了。”千澈一愣，看着他。优山又继续说道，“偷听到别人的秘密跑得那么快高跟鞋踏地板声音那么响，想不发现都难。”
千澈低头，有些不自在：“我不是故意的。”
优山淡然：“我知道。”顿了顿，“你那天看到的那个男孩子，是我弟弟。我正在气头上，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优山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没有任何起伏地说道：“我弟弟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所有人都喜欢他，优秀到让我觉得有些嫉妒。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至少，我能让我的母亲回头看我一眼，可是她没有。在我生日会的时候她来看我，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春他好吗。”
说着，千澈伸手握住了优山放在桌子上的手。
优山还在继续说着：“可是我后来才觉得，原来我最珍贵的东西不就是我弟弟吗，而我却一直走错了方向。现在春他总是不愿见我，想来也是我罪有应得。”
千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上去很淡然可是说的话却让她很心疼。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心里装着事，或许还不是他现在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或许他还有很多没有说。
“可是我还要朝前走不是吗？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优山的语气转而轻松，“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优山握紧了千澈的手，笑着说：“不论怎么样，在我漫长人生中遇见了你，我总觉得是我特别特别大的福气。”
千澈忽然就笑出了声：“你说那么多然后现在是在跟我表白吗？”
优山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脸看着她，说：“是哦，我在跟你表白。”千澈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笑容扩到了眼角，“千澈，我喜欢你，或者更进一步，我爱你。”
千澈脸上有些不快：“哪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表白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吃你就直说。我现在脑子里就跟炸烟花似的，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那千澈呢？喜欢我吗？”优山好整以暇。
千澈脸的温度有些升高，她不是很习惯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受，但她还是看着优山说：“当然。你这是什么废话。”
而从头到尾，千澈都没有放开过优山的手。
千澈想，其实谈恋爱哪里需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从头到尾，只是那个人一直在就会特别满足。人生那么漫长，更多的是细杂琐碎的小事，找到那么一个能在面对这些小事却仍然觉得幸福知足，如此弥足珍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