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悄告诉我》消夏

18、早恋猛于虎

　　和张远航假装恋爱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事儿，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一半时间都黏在一起，尤其是在学校，打打闹闹再平常不过，张远航稍微加工一下，就是各种情侣摆拍的经典剖思。
　　用张远航的话说就是：随意而不做作，亲昵而不矫情。
　　不过这一切，苏梦梦完全不知情，她经常装着装着就忘了，汗。

　　不管怎么说，在张远航单方面努力下，终于也有人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了，就连曹雨也深有感触，摸着下巴满脸深思状，“你们俩是不是真恋爱了？”
　　苏梦梦眼睛瞪得溜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张远航把她两手一抓，揽住她肩膀，“入戏，入戏啊，”然后对着曹雨露出迷人的微笑，“是的，祝福我们吧，小雨。”
　　曹雨愣了下，上前把两人分开，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行了啊，在我面前不用假装，腻歪死了。”
　　苏梦梦眨了眨眼睛，凑过去打趣，“怎么，小雨，吃醋啦？放心，我们是假装的，假——装——的——”
　　“我？吃醋？”曹雨指着自己，又看了看张远航，往前走了两步，不看他们，“别搞笑了，我是怕老师也误会。”
　　“老师？老师怎么可能……”她话还没说话，同班的一个同学朝他们跑过来，“班长，杨老师找。”

　　张远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剩下曹雨和苏梦梦面面相觑，“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苏梦梦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可能，小航是班长，杨老师肯定是有事找他。”

　　尽管嘴上这样说，两人还是惴惴不安，等张远航一回来立刻迎上去，“杨老师找你什么事？”
　　张远航没说话，一脸高深莫测的走回座位。
　　“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呀！”
　　“没什么，”三人都坐回位子，张远航看了一眼后面空着的座位，“杨老师问我传言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苏梦梦指着自己和他，“我们吗？”
　　张远航点点头，“不过，我们不是重点。”
　　“你是说……”曹雨和苏梦梦同时看着林莫峰和赵晴的座位。
　　“那你怎么说的？”苏梦梦急着问。
　　“我能怎么说，不知道呗。”
　　“啊？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你应该毫不犹豫坚定不移的否认啊！”她急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张远航略抬眼看着她，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忽然消失不见，眼神里透出凌厉，“你敢肯定不是吗？”
　　苏梦梦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胸口忽然被人堵住了一般难受。
　　曹雨把她按到座位上，“别急，事情还没下结论。”
　　苏梦梦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半响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反正，就是不可能。”
　　张远航轻哼一声，“很快就会有结论，杨老师把赵晴也叫去了。”
　　苏梦梦猛地抬起头，“那峰峰呢？杨老师有没有叫峰峰？”
　　张远航像是忽然没了交谈的兴趣，翻开桌角的漫画，漫不经心道，“不知道，没看见。”

　　赵晴回来的时候，苏梦梦和曹雨都偷偷注意着，她表情平静，没什么不同，仔细看才能发现眼圈微微发红。
　　林莫峰则是踏着上课铃声进来的，穿着球衣，满头大汗，身后还跟了一大帮男生，一看就是刚从球场回来，苏梦梦的心稍微放松。

　　他们都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谁也没料到，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叫到办公室，自此之后，大家开始疏远赵晴，她更是连续三天被叫去，第四天则是在自习课上直接被叫了出去。
　　回来以后，赵晴就换了座位，和他们隔了四五排。

　　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全班同学都心知肚明，早恋猛于虎啊。
　　林莫峰再迟钝也不会不明白，他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一放学就去找赵晴，固执的说，“走吧。”
　　赵晴低着头没看他，“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我等你。”
　　赵晴抬头哀求的看着他，“你别等我了。”
　　“为什么？”林莫峰眼神坚定而倔强，“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阿峰……”
　　“我去找老师解释清楚。”他说着就要走，赵晴赶紧拉住他，低声道，“你去也没有用，他不会听你解释的。”
　　“凭什么？就凭别人的胡言乱语？他为什么不找我谈？”
　　他不理会赵晴的阻拦又要去，苏梦梦拦在他面前，“峰峰，我们一起走吧。”
　　林莫峰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想起苏明达轻而易举就搞定了教导处主任吴春贵和校长，他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一样了，就算犯错，老师也会另眼相看。
　　感觉手里像是多了件什么东西，赵晴背起书包经过他，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阿峰，我先走了。”

　　林莫峰捏紧手里的东西，站了一会儿转身朝后门出去，苏梦梦刚跟着走了两步，就听到他分外严厉的声音，“别跟着我！”
　　苏梦梦的双脚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渐渐远去。

　　林莫峰走出教学楼，靠在门口伸开手掌，小小的纸条已经被他攥成一团，他一点点展开，里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音泉琴行见！
　　他握起手掌，抬头笑了笑，大步流星的向校门走去。

　　从那天开始，张远航好像突然失去了兴趣，无论她怎么说，也不再陪她跟踪林莫峰。
　　本来她一个人是没什么胆量跟的，但林莫峰回家的时间明显推迟，煎熬了几个星期，她还是没忍住。
　　她偷偷跟着林莫峰，走出了学校所在的街道，拐了几次弯，在她和张远航曾经打闹的那条胡同里看到了赵晴的身影。
　　冬天的白日缩得极短，还不到七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明明看不清赵晴的表情，却又分明看见她脸上跳跃明快的快乐。
　　林莫峰走到她身边，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程，一起走进一座四合院。
　　四合院门口吊着简陋的白炽灯，也只是一瞬间，他们相视的笑脸显露在灯光下，是明晃晃的柔情。

　　苏梦梦紧走几步，站在四合院的门口，敞开的大门挂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牌匾：音泉琴行。
　　不一会儿，钢琴和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优美而和谐。
　　她眼前仿佛出现他们俩相依合奏的身影，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心思。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像往常一样，一小时过后，练习结束，林莫峰送赵晴去公交站。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寒冷刺骨，直往衣服里钻，赵晴竖起棉衣的领子，缩着脖子，还是觉得冷。
　　林莫峰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她刚想推拒，林莫峰直接帮她围上，“和我还客气什么。”
　　赵晴无声的笑了笑，黄黑两色的格子围巾，温暖而柔软。
　　“笑什么？”
　　赵晴拢了拢围巾，“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
　　“小时候你总是偷偷把自己的衣服、围巾、帽子和手套给我，后来院长知道了，买了新的送给我，还说，男孩子怎么能穿女孩儿衣服。”
　　“谁让你长得太好看，穿了我的衣服大家都以为你是女孩儿。”
　　想起童年往事，林莫峰也不禁失笑，“什么时候再回去看看，我想去看看院长，寒假怎么样？”
　　公交车驶进车站，赵晴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就跳上公交车，朝他挥了挥手。
　　林莫峰目送公交车渐渐走远，隐没于黑夜之中，才准备转身回去，却看到了站在广告灯箱后的苏梦梦。
　　她静静看着他，泫然若泣。

　　她穿着黄色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看起来像一头胖乎乎的浣熊。
　　“你怎么在这儿？不冷吗？”
　　苏梦梦好像没听见他的问题，直勾勾的看着他，“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林莫峰的脸色慢慢冷下来，“你在说什么？”
　　“你们真的在谈恋爱。”
　　林莫峰不再理会她，转身要离开，“你走不走？”
　　“我在这儿等了你一个小时。”跟着他来，傻乎乎的蹲在门口，又跟着他走。
　　林莫峰停下脚步，转过身，广告灯箱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等着监视我？那好，你说说，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们一起练习，你送她回家，你给她围围巾，你对她笑，你们无所不谈……
　　这些你在我面前从来不屑于做。
　　也许是天气太冷，嘴唇都粘在了一起，她嗫嚅了几次，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些情景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心痛，她没办法再说出来。
　　林莫峰看了她一会儿，冷哼了声，“说不出来就回家。”
　　苏梦梦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腥甜，仍然盖不过心里的难过，她对着他的背影气愤的大喊，“你就不怕我去告诉老师吗！”
　　林莫峰连头都没回，苏梦梦忍了许久的眼泪如洪水决堤，涌出眼眶，将红色的围巾打湿一片，又湿又冷。
　　她越想越伤心，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棕色登山鞋出现在眼前，踢了踢她的鞋尖。
　　她抬起头，林莫峰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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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美人，走就走嘛，磨叽什么，还“我真的走了”，鄙视之。
　　今天到周四会日更，因为榜单任务。
　　工作太忙，文文也很冷，可能不会有什么人因为我不更觉得郁闷，所以我也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不会坑，但可能不会申榜，更新速度会随着我忙碌程度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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