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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番外 08.原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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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反正当子弹穿过他的心脏时，事实上他在那个瞬间毫无感觉，然后是一种让他几乎哭出来的灼热和疼痛，最后只剩下冰冷。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熟悉而陌生的，熟悉的床，熟悉的窗户，熟悉的房间，他居然回家了。
一切都像是南柯一梦，他下意识的按上自己的心口，平整光滑，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醒了？”
是洛辰。
“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做得很好，为师很满意也很高兴。”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就需要你自己来判断了。”
“……茗音呢？”沉默了一会，泽田纲吉问。
“回去了，”崇高之暗坐在窗台边缘答，“和你不同，人家可是很忙的。”
“……我可以去看看他们么？”
“好。”
第一个是在一座墓园，阳光拉下了一道道影子。
这可不是什么还地方。
层层叠叠的墓碑一直延绵道远方，泽田纲吉不安的回头看了看洛辰，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份支持……然而，没有。
“现在回去也可以哦。”
洛辰这样说道。
泽田纲吉咬咬下唇，坚定的摇摇头克制着自己的颤抖。
目标很好找，不远处，一只巴厘猫趴在一座墓碑上，懒洋洋的。
他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发软，他拂过那些他并不明了的字母，最后停在了那张熟悉的黑白照片上。
“你来了啊喵，就和三十年前没什么两样呢喵。”
泽田纲吉抬头，对方金色的瞳孔依旧和以前一样，高傲的像是贵族，但是……
它已经老了。
它的体态不再像之前那样均匀有力，还是软趴趴的耷拉在墓碑的顶端，毛发的颜色也不再亮丽，黯淡无光。
“嗯。”他忍不住有些想哭，为什么而哭呢？他不知道。
“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交谈的家伙，陪本猫说说话吧。”
“嗯。”
“真是的，西泽尔其实就是笨蛋喵，”它伸出一只爪子扒拉着墓碑，“居然比本猫先走了。”
“其实本猫本来是可以活很久的，”吉西卡抖了抖耳朵，“不过，果然本猫是只猫喵，「起源式」什么的果然还是算了喵，做为一只猫，只要有鱼和这样的阳光就行了喵。”
泽田纲吉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话，而吉西卡也不需要他接话。
“悠久的生命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喵，”它晃了晃自己的尾巴，“本猫很好，你不用不着摆出这样的脸。”
“……对不起。”
“喵？”吉西卡笑了笑，“会在这种地方的道歉的果然就只有你这个小鬼了。”
“你走吧，泽田纲吉，你的未来或许会在这里，但是不是现在。”
说完之后，吉西卡就转了一边脸没再理他。
“嗯，再见。”
“记得来这里的时候慢点，少年人。”
走出了很远，泽田纲吉才听见了这句话。
生命的流逝，岁月的蹉跎，现在的泽田纲吉大概不能理解吧。
“走吧，下一站。”
碰见伍迪的时候对方开着一家古籍店，位置是在一条宁静的小巷，伍迪本人正戴着金丝眼镜给一本古籍保养，看上去就和三十年前没什么不同。
泽田纲吉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然后就和洛辰走了。
然后是仅仅相识不过数天的格瑞儿。
同样是在一座墓碑前。
泽田纲吉咬着嘴唇。
“要继续吗？还有几个人吧？”
泽田纲吉犹豫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
他想大概自己不会受得了再次看见一座墓碑。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的力量，它的剥夺与它的赋予，重量同等。
“好吧，反正也差不多了。”
“？”
泽田纲吉困惑的扭头，却只看见三顶座近在咫尺的掌心，还有恍惚间闪过的阵术灵光。
“洛……”
“我知道接下来你想说什么，但是，”阵术灵光的光影间，纯黑王座的表情模糊不定，“那样的话对于你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就到这里为止吧，一直到你应该做出选择的那天起，就暂时做为一名普通的人类生存吧。”
“洛辰，我……”
“为师并非对你失望，为师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名徒弟，但是……就当放个长假吧，徒弟，一直到你需要做出选择的那一天为止。”
“为师要是真开始特训什么的，你可不会有空笑出来哦。”
“好好地，珍惜做为普通的人类的最后三年吧。”
“为师期待着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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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纲君，快起来，要去上学要迟到了哦。”
被褥里的小脑袋动了动，似乎还有些迷糊，然而突然间他猛地坐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唉……”泽田纲吉愣了愣，“我刚才……想说什么？”
“……‘一直到你应该做出选择的那天起’又是什么意思？”泽田纲吉更困惑的喃喃自语，“……那是，谁说的？约定？是和谁的约定？”
“纲君，早餐已经做好了哟！”
母亲的呼唤再次传来。
“啊啊，我马上下来，妈妈，等等！”
泽田纲吉念及学校里的某个恐怖人物，当下立刻将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仍在一边，赶紧起床蹭蹭跑下楼，差点滑了一跤。
“啊啦？纲君怎么又这么不小心……纲君，摔疼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我没有……”泽田纲吉下意识反驳，接着摸了摸脸，发现手指间全是泪水。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崇高之塔 顶层阁楼
崇高之暗推开了门，正在里边安静的翻着一本厚脊书的虚空协调者抬了抬帽檐下的脸算是问候，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厚脊书。
“茗家的小小姐想得还真是清楚，”崇高之暗随意扯过一本书翻开，“这个年纪的徒弟和你不同，可是很好哄的，估计就算是立刻过「起源式」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反而会很高兴吧？”
“不过，这就太狡猾了，”她在自己的小阁楼里来回踱着步子，“所以为师会等，等到你能够做出选择的那一天到来。”
－ＴＢ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