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番外 07.紫色奇迹（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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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尾红宝石——”吉西卡对着展柜里一枚惊人的，拥有拳头大小的宝石愉快的晃着自己毛茸茸的长尾巴，“这个，这个好漂亮喵！”
“原来只要是形状像鱼都是好看的么……”泽田纲吉忍不住吐糟。
“那当然喵！”兴头上的猫小姐倒是很坦诚，“世界上还有比鱼更美好的东西……”
“那个，不好意思，宠物是不能带进来的……”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吓了泽田纲吉和西泽尔一跳，两人回头，看见名为格瑞儿的驱逐者正站在众人身后，话语间虽然义正言辞但是却总感觉有点怯怯生生。
西泽尔尴尬的咳了一声，他指了指吉西卡，“你能看见它？”
很多公共场合严格意义上讲都是不能携带宠物的，这算是共通的惯例，所以，猫小姐全程都受到西泽尔的幻术掩饰，而现在，这层幻术显然对于格瑞儿来说没什么效果。
格瑞儿点点头，似乎是直接无视了吉西卡口吐人言这一惊悚事实——当然，或许这只是迟钝，她表情很认真的道，“对不起，猫不能带进来，那边有宠物寄放处，请跟我来……”
“等等喵！”吉西卡跳到高高的柜台上与格瑞儿平视，金色的竖瞳闪烁着危险的寒光，“你居然要让本猫和一群未开化的猴子在一起？！”
对于猫小姐吉西卡来说，所有的同类等同于人类未开化的土著，被放到和“土著”同一个高度显然让它很恼火。
“对不起……”格瑞儿缩了缩脖子，“这是规定。”
“你这个人类小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上道喵，”感觉一天诸事不顺（详情请回忆事件一徽章事件二赌博事件三此时此刻）的吉西卡举起爪子，“想让本猫在你的脸上留点纪念……”
一旁一直存在感颇为低下的里包恩突然一把提起了吉西卡的后颈，养过猫的人都知道，这个位置的话不管猫儿想做什么都毫无招架之力。
“科萨克！你干什么？！”吉西卡很诧异，“快放本猫下来！”
“安静点，”里包恩淡淡道，“既然被发现了，我们还是出去冷静一下头脑吧。”
里包恩的声音很淡很平静，但是吉西卡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放弃了抵抗，耳朵都无力的拉耸着。
“好了，西泽尔，就这样”里包恩回头道，“照看好他，我先带这位猫小姐出去冷·静·一·下。”
“唉？好好……”已经被事态弄得语无伦次的西泽尔。
“感谢您的配合。”格瑞儿松了口气离开了。
“这是在搞什么啊，”眼见莫名其妙的少女和科萨克前辈都离开了，西泽尔感觉有些无力，“不是说好了……”话到了一半，意识到了什么的西泽尔赶紧打住话头。
“说好了什么？”泽田纲吉本能的追问。
“没啥……”西泽尔抱起泽田纲吉，“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但是……”泽田少年看着一人一猫离开的方向，“这样没问题么？”
“没事的啦，毕竟他们两人合不来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情。”
“唉？是这样么？”自觉他们两个其实相处至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泽田纲吉很是困惑，直觉上来说那两个人应该还挺……合拍的，至少比西泽尔要合拍，努力从脑汁里挤出一个合适的词汇，泽田纲吉接着疑惑，为什么他总感觉……吉西卡和先生之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泽田纲吉的直觉事实上从未有出错过，只是本人一直对此缺乏足够的自觉。
“好了，现在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某处偏僻的观景台，里包恩将吉西卡放了下来。
恢复了自由行动能力的吉西卡不满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显然对于这样的待遇很不满意。
“搞什么啊喵，”它不满的摸了摸爪子，思来想去没什么胜算又收了回去，“居然这样对待一名淑女，你真的是绅士吗？”
“我一直于女士最大的礼遇，”里包恩道，“不过，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应该施以礼遇的对象。”
吉西卡耳朵动了动，“这怎么说？”
“从一开始，在你的眼中，不管对象是谁，与你的地位都不是对等的——就算是西泽尔那个蠢货也是一样的。”
“这不是事实喵？本猫和人类的地位哪里对等了？”吉西卡指了指一边路过的警卫，“刚刚本猫可是被轰出来了喵！”
“但是，你并非是认为自己低人一等吧？”
“那是当然，本猫可是精通四国语言、文房四宝……”
“收起你的那套说辞吧，”未来的第一杀手不耐烦的摆摆手，“刚刚你看似在不满和普通的宠物混为一谈，但是事实是，不管是谁，在你眼中都和猴子没什么区别。”
吉西卡瞪着里包恩，没接话。
“那么你一开始的目的就值得推敲了，”里包恩靠在观景台的扶手旁，神色漠然，“是什么，让你愿意如此也要办到的事情？”
“你接近西泽尔，是因为你需要接近杀手工会，你需要一枚棋子来做掩饰，而你接近杀手工会，是为了看住我。”
“你未免太自恋了吧？”吉西卡插话道。
“呵，这当然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理由，所以才会同意把西泽尔留在身边从旁协助，”里包恩的表情略微的嘲讽，“你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似乎是觉得这个样子就足够了，唯一蒙在鼓里的只有西泽尔那个天真的家伙吧？”
“说到底——”显然被人如此知根究底很不爽，特别是，对方在吉西卡眼中确实基本等同于猴子的时候，“想说什么？”
“好吧，我就直说了——你的目的是泽田纲吉？”
吉西卡金色的瞳孔中明明白白的，无可掩饰透露出了一种震惊的神色。
“你猜对了，”吉西卡很快冷静下来，爽快的承认了，“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只有看着泽田纲吉的时候，是仰视的。”
“……知道得太多的家伙命不长，这句话你知道吗？”
“其实我一直在想，”里包恩直接无视了吉西卡的话语，“在这个世界上，完全不把人类放下眼中的，也就唯有上面了吧。”
“与普通的契约者不同，你是被赋予某项使命而诞生的，并且恐怕从最初开始，你就从未做为一只普通的猫生存过，而是做为一种级别更高的物种存在于世，所以无论是猫还是人类在你的眼中始终是低了一等——无论是强大还是弱小。”
吉西卡裂开嘴笑了，“虽说是臆测，但是能到这一步也很厉害了，然后呢？”
“泽田纲吉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你能发现这点本猫丝毫不感觉意外。”
现在的吉西卡甚至连那声萌萌的口癖都没有了。
“我想，你应该是预防不测的一道保险。”
“再然后？”
未来的第一杀手看着吉西卡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能让你如此重视，也就是说，这对于某位戒律存在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科萨克。”
吉西卡沉默了良久接着道，“你恐怕是早就想清楚了吧？这个时候和本猫摊牌，你想做什么？”
“毕竟事情过于骇人听闻了？多少想验证一下。”
两人的谈话到此为止。
里包恩径直回到会场，远处的泽田纲吉兴奋的朝他招手。
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
杀手的本能如是在向他发出警告，他原以为筹划了这么多的吉西卡会明白事情的原委，但是，现在看来的话，它知道的事情也不比自己多出多少。
紫色的安眠之日1979.12.10
里包恩想起了最初在泽田纲吉口袋中找到的那只笔，结合最近的消息……这恐怕是……
但是，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有一件事情，他大概永远不会和第二个人说，在那个早已坠入深渊的冰之堡垒，那个冰牢的女皇最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知道么？很久之前我曾见过吉留罗涅的前任家主，做为见面礼，她给了我这样一首诗：
爬出冰冷的夹缝
脚踏鲜血的骨头
止于永恒的囚笼
三方一点的秩拷
这首诗分别代表了我的一生，第一句是出生，第二句是成长，第三句是终点，而第四句……是赐予我死亡之人的未来，很奇怪吧，虽然前面三句都属于我，但是……与你契约的神明是……是么……没有么……听着，从……听到这……首诗的……第一刻起……
这名纵横一生称霸一方的蝮蛇皇后，至此没了声息。
而她未能传达的后续里包恩再清楚不过了。
命运，究竟是什么？大概就是那种，在你真正意识到它的存在之前，都很友好的家伙吧。
里包恩接住飞奔过来的泽田纲吉，淡淡的想。
最后，是足以让这个孩子铭记一生的梦魇，冰之堡垒的崩毁。
没人能预料到全部，里包恩也不能。
“先生？”泽田纲吉困惑的呼唤。
“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ＴＢＣ－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番外 07.紫色奇迹（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