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里世界》酱油瓶子不会飞

60、 番外 06.蔓延（四）

　　虚眠到底是什么？结合体又是什么？神明又是什么？

　　不管在哪个时代，这几个问题恐怕都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回答，就算是距离真相最为接近的七的三次方也不会例外。

　　或许唯一能够给出定义的，只有与虚眠的存在同样无法给出定义的戒律存在。

　　地下研究所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理论上通过它能够到达任何一个房间，不过也因此，在通风管道的部分地区设计着一些警戒设备，经典比如红外线和自动机枪，而更重要的地区则设置热能感应和激光镭射。

　　三人在通风管道的一处拐角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热感应激光镭射，”科恩小心的瞧了瞧，然后回头对后面两人说着，目光似乎还戏谑的看了一眼威尔帝，“你要不要试试会不会被一枪爆头？”

　　威尔帝抚了抚眼镜淡定道，“我拥有这座研究所的最高权限，所有区域都会无条件为我开放，按照道理来说我本人是无法设定为攻击目标的，但是，如果警戒系统的资料库被人为的物理销毁，那么警戒系统将会进入无差别攻击状态……如果真如你所说，这座研究所被虚眠入侵，那么资料库很有可能已经被销毁。”

　　“你不是不信嘛？要不要试试看？”科恩摊手道，“我知道你依旧对我们抱有极大的戒心，甚至对我本人报上的姓氏和是否真的是契约者都心存疑虑，但是你看，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你跑到警戒系统的范围中，我们将束手无策。”

　　“且不说在这之前我极有可能被你一招制服，”威尔帝此时依旧是无比的淡定，“用不着激我，研究所确实进入了一种异常状态，这点我赞同，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到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为什么我没有被感染？”威尔帝缓慢的说道，颓废的绿色瞳孔中露出一丝疑惑，“如果真如你所说，这里已经被虚眠入侵，那么之前我所遭遇的一切，只能说明虚眠是抱着不留活口的意志行动的，但是这样一来就很奇怪，先不说这与它们向来的行径不符，如果说要致我于死地，其实只需要几个结合体甚至一把枪就足够了，我本人并没什么战斗能力，这不算什么秘密。”

　　并不是说只要有指环就能释放火焰，也并不是说掌握阵术结成的图谱就能够使用，世界上总归有天赋一说，能点燃指环要的也并非光是觉悟，这只是一种最为容易点燃指环的心态，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就算付出了再大努力也不能如愿的事情，火焰的使用也算是一种。

　　天才如威尔帝，虽然在匣兵器和阵术结成的图谱上据有惊人的造诣，但是，上帝给你开了一扇窗，总爱给你关上一扇门，大约是作为如此卓越才能的代偿，他本人几乎无法使用火焰，微弱到不足以支撑任何阵术结成的运转，这就是他之前会陷入如此窘境的原因。在这个时代，火焰的贮存和使用远没有三十年后那样方便，就算是当前体积最小的茗式液态电池，体积也和一台电脑的纯屏显示器的大小差不多，重量则比纯屏显示器要夸张的多，怎么看都不是能够便于携带的类型。

　　“这也是我所困惑的地方。”

　　科恩的回答滴水不漏，他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衣袋，里面有一只五芒星护身符，礼装的一种，它本是一对，如果放在心口，持有者之前能够靠它通过意念相互传递信息。

　　——科恩，请务必保证此地首席研究者的生命。

　　这就是露切大人的命令，而这个命令到达的时间，正是他在通风管道上方，听闻下面那个冻的快死掉的，疑似幸存者的家伙报上自己的大名的时候。

　　契约者多半随性，科恩也是如此，说实话当时他根本就没打算救这个罪魁祸首一命，若非是露切大人的直接指示……呵呵。

　　科恩相信现在的一切都在露切大人的眼中，他相信露切大人的判断，所以尽管觉得威尔帝应该为此付出代价，但他依旧保下了对方的生命。

　　得不到答案也是意料之中，威尔帝揉了揉因为俯身攀爬而酸疼的手臂，眼神有些迷离，“我感觉我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在不远的将来。”

　　“咳咳，”帕迪·卡亚斯忍了又忍发现话题好像谈得差不多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插话，“总而言之没被感染是好事，所以我们能不能快点走……你们没感觉好像越来越冷了吗？”

　　这是大实话，一路上三人也意识到了，整个研究所的气温在不断的降低，不仅是那个档案室，而是整个研究所，现在就连通风管道的温度低到相当惊人的程度，说话间彼此清晰可见口中喷出的热气，虽说两人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找了一间更衣室，换上了一些更为保暖的衣服，但是谁知道这里的温度降到多少是个尽头？

　　“你这里的空调也太给力了吧？最低温度到底多少？”帕迪·卡亚斯忍不住问道。

　　“一般来说，恒温系统能够将整个研究所的温度维持在24度到28度之间，但是在冷冻室，极限温度能够达到-86度，”威尔帝解释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恒温系统似乎将所有的区域判定为冷冻区。”

　　帕迪·卡亚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现在的温度应该还没有到零度以下这么夸张吧？”

　　“当然，”威尔帝点点头，“现在应该只有两度左右。顺带一提这让我对于你的说法多信了几分，”他转向科恩道，“我想在我离开档案室之前，温度应该还是正常的。”

　　“不然你以为呢？”科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很明显你是它们的第一目标。”

　　“等一下子哈，”帕迪·卡亚斯插话道，“但是这样他们……我是说它们不会觉得冷么？”

　　显然，对于帕迪·卡亚斯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有些难以理解。

　　“它们不会感觉到寒冷，说到底感染之后就不能算是人类了，”科恩的声音让帕迪·卡亚斯感觉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凉意，“虽说就算是结合体，如果本体是生物的话确实也是需要温度来维持身体机能的运行，但是说到底结合体还是能够扭曲不少规则的，比如，热传递。”

　　所谓热传递，就是指物体的温度由高温向低温运动的一种形式，所以水能降温，暖炉可以取暖，换言之，如果没有发生热传递，那么即使你身处绝对零度也不会因此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这些结合体显然能够做到。

　　“好、好吧，我们还是来谈谈到底该怎么办比较好，”虽然还是不大懂，但是帕迪·卡亚斯明显已经冻到快受不了了，他开口提议，“现在……能绕路？”

　　威尔帝想了想道，“其实我想我们没必要非的待在通风口，一路上我们并没有见到任何人，我想试试自己的权限是否还有用。”

　　“恐怕没用，”三个人之中显然科恩的状态最好，他的火焰能够有效的确保自己的体温，“能够将整个研究所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变成这个样子，想必虚眠是直接感染了这座研究所的中枢系统，即使你的权限能够使用，也会在瞬间暴露我们所有人的位置。”

　　“无所谓了吧？”威尔帝看了看科恩，“反正也瞒不了多久。”

　　此时，威尔帝虽然不愿意，但是也多少觉得确实是虚眠入侵了，因为他再也找不出现在状况的合理解释，所以他姑且相信了科恩的说法，至于炸研究所……这个就……

　　“等等等一下！”终于插上了一句话的帕迪·卡亚斯道，“瞒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火焰，”科恩解释道，“我的火焰能够保证自身的体温，但这也意味着火焰能量的运转速度在加快，这些虚眠由于载体本身太差（都是无战力的研究员或者是在科恩眼中战五渣的警备人员），感知能力反而变弱了，不然的话我们早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但是，随着温度的持续下降，我体内的火焰会加速运转，在你们被冻死之前就会被它们发现了。”

　　“但是你可以……”

　　“那样的话寒冷会让我的战斗力大幅下降。”知道帕迪·卡亚斯要说什么的科恩打断道。

　　“……”帕迪·卡亚斯选择了沉默。

　　“好吧，就这样办，”科恩最后认同道，“不过我不抱什么希望，做好撤退准备吧，我不想和那些家伙正面交锋，”他有点不满的看着面前两名战斗力低于五的家伙，若不是有两个拖油瓶……“喂，记者拿好你的相机。”

　　帕迪·卡亚斯摸了摸腰间的相机连连点头。

　　三个人移动到素材室旁边的一条过道的通风口上方。

　　“再确认一次，我们的目标是前往素材室让这个冥顽不灵的科学家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科恩斜眼看了威尔帝一眼，“此处是我们能够借助通风管道移动的最大距离，下去之后需要打开的门一共有三道，其中两道需要威尔帝的权限认证，如果威尔帝的权限失效，那么我将会用暴力打开大门。”

　　“然后，你们就可以看到‘证据’了，记者，准备好你的相机。”

　　帕迪·卡亚斯再次猛力点头，显然十分紧张。

　　威尔帝此时抬头道，“那边是虚核的存放室，你感觉到里面有什么？”

　　科恩咧开嘴笑了，“有惊喜。”

　　－ＴＢ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