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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4 跟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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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的信仰。
他比任何人都在意他。
为了他，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灵魂。
所以，那个时候的狱寺隼人无视了那个会妨碍到他寻找真正的十代首领的真相，可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的他，却还是没有找到首领，见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终结，他所重要的首领正一脸温柔的抱着那个危险地存在。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应该让那个危险的女孩离开，立刻、马上！
但是他的实际行动却是转身逃跑，就像个懦夫。
在离开浮岛之后，他顺着指环的指引在那无尽的天空之中奔驰，很快，他看到了一个女孩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停下了。
无需任何言语，他就知道对方就是此次曲律现象的罪魁祸首，而他也看出来了，面前的，只是一个投影，因为它的能量组成过于单薄。
真是果决，忠犬先生。
投影鼓掌，而他，面无表情。
我给那孩子的限定是，只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就能活下去，并且只要直到事情结束都做到了这一点，事后就给他真正的自由，不过，他也是那里唯一拥有能让你离开的权限的人。
住口……
当然，一开始这孩子并没有这样的记忆，他可是真的对自身毫无怀疑，从一开始。
住口……
我自以为我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不过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
住口！
你现在回头的话那孩子还不会死的。
……住口。
他的声音突然平稳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然后灵魂中有某种东西驱动着毫无知觉的他使用火焰，前进。
他路过了投影，他听见她说，这样的你，留在他身边？
他没管。
他远离了投影，他听见她说，这样的结果，真适合你啊。
他没明白对方的意思，而他已经不需要想了。
因为一切已经结束。
整个空间犹如世界末日来临般扭曲——事实上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确实是，空间在崩塌，他感觉精神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只见空空如也的拘律囚像玻璃一样破碎，其外是昏迷一地的人群，冰冷的海滩，漫天飞舞的天夜，还有……不远处笑得温和的首领和他怀中的女孩。
他该高兴的，他也确实感到高兴了，但是他却感觉心中莫名的空洞，他看到他的首领开始在人群中探寻着什么，很快就确定了他的方向。
他应该立刻迎上去，为自己的无能和抗命谢罪。
但是他却逃走了。
——这样的你，留在他身边？
是啊，不怕，玷污了他么？
——这样的结果，真适合你啊。
是啊，碌碌无为。
他想起了很多。
童年时期的离家出走，暗中接济自己的姐姐，一脸不屑却不得不依靠姐姐的自己，还有在那时就和姐姐关系不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夏马尔。
少年时代，把对面揍得趴下就觉得满足的自己。
见到了十代首领，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的自己。
和十代首领一同奋斗的日子。
然后，总是让十代首领善后的自己。
最后，是封闭式训练的别离。
并不是希望如此，也并非不想改变，但是……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在奔跑，速度快到清晨的冷风刮得他面颊生疼，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疯狂的奔跑了，他觉得他此时除了这样奔跑之外无事可为，因为除了为了首领之外的事情，他向来都觉得多余。
这是一种习惯，这种习惯渗入骨髓，渗入灵魂，并且永远都不能被放弃。
这样的他，果然还是离开吧。
这次没有带上他，是因为事情很重要，容不得闪失吧。
他在的话，和谈根本就不会成为现在那么理想的样子吧。
因为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的吧。
——但是，他，他们理应与他踏在同一条线上前进，共享荆棘与欢欣，而不是跟在他后面走。
狱寺隼人突然停了下来，身体因为隐忍笑声而发颤。
多好笑的一句话！多么的自以为是！
笑过了之后，他肆意的瘫软在柔软的沙地上，沙烁渗进他的衣领，海浪拍打着他的鞋子，然后冰冷的海水见缝插针的钻入他的鞋子里。
居然已经……跑到这里了啊。
他迟钝的注意到了，他记得，当时他就是在这登岸的，然后，他感觉到了疲惫。
他已经，追不上了吧？
然后就在他准备合上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
他为他的迟钝僵硬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又该做些什么。
如果十代首领问起来，他该怎么么回答？
“狱寺君……”
泽田纲吉感觉对方猛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起身，低着头，一向在意对自己的礼节的岚守单膝跪下并慌忙的用炎压抖落身上的砂砾。
“很抱歉……十代首领。”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脆弱得好像再加一丝重量就会垮掉。
泽田纲吉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他所重要的岚守，那个桀骜不驯而充满自信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你否定得真彻底。
这是在一年半之前师徒两人吵得最凶的时候，黑色西装的家庭教师怒极反笑的一句话，当然，当时的他什么都没能理解。
是……他的错吗？是他的选择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吗？
事实上，两位家庭教师的安排很合泽田纲吉的意，毕竟，没有人知道进去之后究竟是怎样的结果，他只是希望这种超常规的威胁可以离他重要的人们远一些，但是，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啊。
他只是想保护他们，但是他却忘记了，这是对他们全部努力和所求的否定。
这或许比让他们血洒沙场更为的残忍。
——呼～随便你吧，虽然我看到了结果，不过，毕竟是尚未发生的事情，事实上，选择这种问题，就算是吾等，最后究竟是怎样的结果，也不可能真的知道。
而这，就是摆在他眼前的结果。
沉重的海风让他的眼睛和鼻子有点发酸。
啊啊，他居然心安理得的对他所重要的人们做了这么残酷的事情。
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将他的岚守搂在怀中。
在那一天，他这样说。
我是一个很自私并且是个说不定比云雀前辈还要任性得多的人。
狱寺君，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
对不起，擅自决定了这种事。
所以，即使是这样的我，狱寺君愿意再一次与我同行吗？
这次，一定不会再扔下你们了。
啊啊，他居然如此的迟钝，他的家族，他们的家族，当然是要并肩而行才有意义，这样简单的事，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这才是，他的荣耀啊，彭格列十世家族的荣耀。
狱寺隼人以为他会不知所措，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出乎自己意料的爽快回答了。
当然，我的君主。
这样的回答是当然的，因为他们之间的牵绊从来都不可动摇。
最后在吐露原委之后，在两个人少有的慵懒和毫无形象的并排赖在沙滩上，在这种铁定会被赏子弹的“危险”卧姿中，思考良久后未来的首领这样回答了。
“如果有一天我是他的话，我想我的选择一定会和他一样吧，嗯？你说善良？呵呵，说善良什么的太夸张了，我只是个从本质上自私自利又很讨厌悲剧的普通人而已。”
“至于狱寺君的话……在当时，谁知道你晚来一秒钟，我是否会平安呢？选择之前，谁能真正的知道结果呢？况且，谁能说他对他自己的结局不满意呢？”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喜欢这样的结局吧，因为，这并没有违逆‘主人’的初衷——是我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觉得自己的制造者很重要的吧，并且——我是自由的啊。”
“我会和你一起承受的，狱寺君。”
真相是否真如未来的首领所言，而若在他身上真发生这种事，究竟会有怎样的选择和结果，我们大概永远都无法知晓答案，不过，对于身上满是沙烁，躺在沙滩上决定要并排观赏日出，结果谁都没坚持到就双双与周公相见的两人，还是别打扰了好了。
“哼，看来是个好结局呢。”只是路过，反复抚摸了一下列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里包恩，嘴角挂着不错的幅度远去。
在这一天里，不知多少国家的重权们面色阴沉，在他们看来，这次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唯有极少数一些知情者嘴角冷笑，因为对于他们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
人类，从未停止过征服，就算对象是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起与灭亡的戒律存在，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嘘——这种事情，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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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事件之中，里世界未来的王得到了祈愿的放逐者的效忠，但是这点却几乎没有人知道，毕竟，事发当时根本就没人在场，而人类也几乎没有区分戒律存在和人类的有效手段，况且这种事情发生可能性在他们看来，实在是过于微小而又太不合情理了。
这注定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不为人知。
几天之后——
依旧抱着丽芙娅的未来首领顶着侍者一脸了然的目光乘坐电梯去餐厅……
——你明白啥了？！
这是内心咆哮的某未来的首领。
好吧，谁叫他对孩子完全没辙呢……
身侧慢半个身位的岚守抑制着额角的青筋，而此时丽芙娅环上泽田纲吉的脖子，露出一张小脸对着后面的某人得瑟的吐了吐舌头。
狱寺隼人默默捏了捏手中的文件夹。
十代首领您千万别被她纯真的外表欺骗了啊啊啊啊啊！
忠诚的岚守内心在抓狂，但是这句话昨天他就对首领说过，只可惜真·保父版首领不解的眨眨眼睛回答：
太夸张了吧，她只是个孩子而已，狱寺君。
十代首领您真的明白了吗？！
早就在餐厅就位的某三顶座和第一杀手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和谐”景象，同时感觉心情不错。
今天看来又是一个好天气哟。
－ＴＢ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