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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2 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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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维度,即用于衡量戒律法强度的通用标准,数值越高戒律法的优先度和能力就越强。
——摘自《戒律法浅析》
废墟的童话城堡一样的世界里,六个人终于来到了城堡的顶端,他们看上去并不好,人人带彩,其中以那对双子最甚,其中一位双子的右臂空荡荡的,而他的右眼还在不断地渗出鲜血。
另一位双子扶着他,跳动着怒火的眼眸之中透露出谨慎与忌惮,但这并非是对这个诡异的世界,而是面前的四名“同伴”。
而相较双子的隐忍,其他四人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就好像只是做完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城堡的高台之上,暗血色的礼裙轻轻随着微风飘荡,印满绿色棱光的黑色眼瞳透着一种令人迷失的妖异,这就是戒律存在,一个看上去不满十岁的女孩。
所有人都很惊讶,而当与女孩玩味的目光对视,所有人续而感到手脚冰凉。
“这是怎么一回事?!”四人之中隐隐占据领导地位的一名白种男性仪态尽失,“不是说她已经失去自我了么?!”
不是因为她失去了自我,所以所有人一路走来都障碍重重吗?!为什么曲律暴走的戒律存在会保存理智?!
接着只要向她说出愿望,任务就完成了,没有理智与自我的戒律存在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遵循本能回应他们的愿望,这样一来……
但是,现在……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但是在愤怒之后,却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啪啪啪”就在众人踟蹰的时候,女孩鼓掌了,面带微笑,“大家真的很努力呢——努力到,我想稍微给你们轻松一点的死法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这瞬间掏出了武器,而六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单膝跪下高喊着,“祈愿的放逐者,我等乃您忠贞的信徒!我等乃祈求前进之人!请您聆听我等卑微的请求!”
这是祈愿诗篇的开头,而根据研究得出的结论,这首诗应该是面前戒律存在的规则之一,她应该不可能拒绝实现信徒愿望——当年就是如此。
而接下来,她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我拒绝。”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面容扭曲了。
他们不能理解,因为以他们所受到的教育与熏陶,祈愿的放逐者实现人类的愿望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但是还没等他们在做出更多的反应,却听到眯起眼睛的女孩仿佛在召唤死神的声音,“罗丝,你饿了吗?”
城堡在发出巨大的轰鸣,除了女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从地下探出来,攀上城堡的城墙,而当所有人感觉到脚底的传来的震动,看清楚面前的庞然大物,所有人面色发白。
那是一只黑色的,与城堡等高的蜘蛛。
白色蛛网在这瞬间剥夺了所有人行动的能力,然后在短短三秒钟之内让所有人的意识陷入黑暗。
“真是可惜,既然有人这么不长眼的来打扰,我连玩的心情都没有了呢,”无视身边理应骇人的咀嚼声,女孩遗憾的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亏我还特意把灵感都记了下来。”
女孩翻开小本子,只见上面除了纲吉经历过的小镇和天空的场景,后面全是什么墓场啊幽深的古堡啊诸如此类的重口味场景。
“……只好就这样了。”满是遗憾的女孩把小本子扔到了城墙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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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家庭教师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学生貌似废材的学生起,就对他是废材的说法戳之以鼻,当然了,这点本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就是了。
奔腾的炎压满溢天空,所见之处大空之炎的流光,炎压的流向混乱而具有侵略性,期间不时闪过武具相交的闪光,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频繁的高强度对拼让双方都没有去控制自己释放出的炎压的时间。
这让战斗彻底的变成了一场消耗战,并且,不利的一方是泽田纲吉,他的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若不是大空属性自带极高的负面抗性,光是那么多种武具的附加特效就足以让他濒临死亡。
但是,原本在超死气状态下应该面无表情的他,却在笑,对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毫不在意。
“差不多可以了吧?”
他对着面前面无表情的自己微笑,不过对方看上去并没有领情,锋利的剑刃直指他的心脏。
而这次,泽田纲吉什么也没有做,他任由利刃穿透了心脏。
“你杀不了我的,因为,你就是我啊,我的本能,我的血统,”他温和的抱住了对方,全然不顾这样导致利器更为的深入,“我所重要的同伴,我所重要的……家人。”
他想他一直刻意忘记了很多事情。
泽田纲吉第一次手染鲜血,其实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
那是一个普通的傍晚,天空的晚霞熠熠生辉,邻家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灯火。
“我是个胆小鬼,所以总是在逃避,从没有正视过你的存在,明明,我是那样的依赖着你。”
那一天,小小的泽田纲吉浑身颤抖不止。
那一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一天,他的记忆定格在他自己手持沾血的利器,还有某个人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将他全身侵染的瞬间。
那一天,泽田纲吉6岁。
“就算是现在,我也无法说我已经不再存有恐惧,所以我不会祈求原谅,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再给我这样的胆小鬼一个机会么?”
那一天,在关键时刻主导了他全部的身体行动的,是他的本能,他的血统。
那一天,他因为这样的自己而深深的恐惧,然后……
“你这样不算赢了,”对方终于开口了,与他相同的声线是让人说不出的生硬和空洞,“一个存在不需要两个意识。”
是的,这种时候,最为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将对方抹杀掉,这样一个完全摸不透,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心”的存在,和他共用一个身体再怎么说也实在是乱来。
但是……他们本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微笑,“可是,赢了自己,不还是输么?”
老实说他不是很明白这种类似于存在分离的情况应该怎么办,但是被家师戏称外挂的超直感再次为他指明了方向。
他只要,接受就好。
于是对方在他的怀中逐渐变得虚幻,然后缓慢的回归一种类似于火焰的形态,最后融入他的身体里。
“至今为止你能掌握主动权是因为我在此之前并没有自主意识,”对方的声音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回响,“如果你比我弱小,那么你将被我吞噬,而在此之前,我的力量会毫无保留的为你所用。”
“那是自然的吧。”
泽田纲吉这样回答,与此同时,他身上所有伤口都消影无踪,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说起来,你的名字好像还没有吧,那么……就叫言怎么样?”
“随便。”
泽田纲吉此时切身理解了,其实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抹杀,毕竟对方非常的危险,现在的他可以多少理解对方的想法——那就是对于对方本人而言,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是好在意的,包括他自己的存在,当然,也包括泽田纲吉的。
这很不正常,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对于本能来说,这些对于他而言根本就是不必要的,也完全不重要。
但是,或许只是泽田纲吉个人的自以为是,他希望能和对方共存下去,他与他一起走过了那么多,他无法就这样抹杀对方的存在,不管言本人到底在不在意。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感觉着言在他体内进入一种类似于浅眠的状态,而泽田纲吉也近似于本能的明白,当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言将与他并肩作战——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不过,区别还是有的,但是他没等他仔细研究,做为7+3的大空对于空间波动特有的敏感性让他把注意力放回现实。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感觉着言在他体内进入一种类似于浅眠的状态,而泽田纲吉也近似于本能的明白,当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言将与他并肩作战——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
不过,区别还是有的,但是他没等他仔细研究,做为7+3的大空对于空间波动特有的敏感性让他把注意力放回现实。
“嘻嘻……哈哈……”
这是小女孩轻快的笑声,其间夹杂着的回音莫名的诡异,泽田纲吉看向前方,然后他的面前的泛起了涟漪,空间被划开了一个口子,外面是迷雾缭绕的海面,而在海面之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垂首轻巧的站在海面上,黑色的镂空蕾丝发带和暗血色的公主长裙让她像极了□□里会黑魔法的公主。
“阿纲,陪我玩,”女孩迫不及待的抬起脸,露出和之前火刑架上的女孩一样的妖异双眸,“陪我玩。”
此时就算泽田纲吉再迟钝再把戒律存在的思维想得再复杂,他也明白对方的目标恐怕是他自己本人。
泽田纲吉有那么一瞬间就要保父模式全开上去摸摸她的头然后点头同意了。
不过还好因为有某师的前车之鉴,泽田纲吉及时将这种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开什么玩笑,戒律存在的游戏一般人可没命玩,而且,他也不是来当保父的……嗯,至少他自己的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众所周知,他本人对孩子实在是缺乏免疫力,尽管,对方的实际年龄要比他大得多。
他默默为自己这没救了的性格叹了口气,走到对方面前蹲下来温和地道,“要玩什么呢?”
事实上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各种火星思维的回答了,但是,面前最为年幼的戒律存在向他证明了,虽然一直被崇高之暗带着节奏耍着玩很可怜但是想从咱这里找场子是不现实的。
女孩极为不应景的愣住了,表情显得有些茫然,然后这种茫然转化为了空洞。
“不知道。”
“╮(╯_╰)╭”回答的那么干脆您到底是要闹哪样?
“但是,之后阿纲是不是要走?”
泽田纲吉因为对方小心和茫然的语气犹豫了一下,不过随后他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同时沢田纲吉非常突兀的产生了一个想法,对方也许,从未感觉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女孩听了之后看上去很失望,这让泽田纲吉一下子心软了下来,他在对方面前蹲了下来,温和的气息几乎要把一切幸福的淹没,“不过,这也不代表不能见面了啊。”
这句话让女孩一下子恢复了神采,她扑到泽田纲吉怀里,力道大到泽田纲吉感觉自己的骨头在这一瞬间咯咯作响,差点就没蹲稳,血统的本能在现在似乎更为的浓烈,他可以感觉得到言在他内心深处睁开了空洞的双眸,这一瞬间,被解放的本能几乎要主导身体的行动。
他完全可以明白言的下一步动作:抑制力解放,拉开距离,炎压防御。
不过还好泽田纲吉制止了这种行动,女孩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看上去很满足,这让泽田纲吉想起了总是喜欢往他身上蹭的天夜,看似是喜欢他,但是其实神马都用不着多想,天夜只是想把他啃掉而已,不过因为不能啃掉所以退求一下其次……你懂的。
所以他习以为常的笑了笑,反手抱住了女孩。
如果有一天他挂掉,没准就是被戒律存在啃死了--,他有点不负责任的想。
在泽田纲吉的怀里墨迹了一下,女孩抬起脸像一只乖巧的猫,她说,“阿纲是天空。”
“……这,有点夸张了吧。”毫无自觉的某人愣了愣之后这样答。
女孩对此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小手抚上了泽田纲吉的脸颊,看似无害,但是小巧的嫩唇却在此时勾起了一抹让泽田纲吉的超直感警铃大作的幅度。
“没有夸张哦,不过阿纲太容易轻信别人了呢,这样的话,会活不长哦,”女孩妖异的双眸中是泽田纲吉愈加茫然的褐色瞳眸,“不过,不用担心,以后,我会保护阿纲的。”
泽田纲吉在昏昏沉沉间有些哭笑不得,他居然因为对方里外年幼的心智而忘记了——其实,最危险的往往是有力量的孩子。
他们率直,思维单纯而直接,情绪多变,做事往往不按常理出牌,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他们往往率性而为,不在乎顾及不到甚至也想不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所带来的结果。
洛辰说,吾等,凡有意无理侵占7+3者,令行禁止。
洛辰说,无规则不成方圆。
所以,所有的戒律存在跟随着她的脚步贯彻规则。不知多少岁月起,戒律存在这种类似于画地为牢的绝对的自我约束让人们几乎忘记了,戒律存在并非像人类需要呼吸一样遵循这种规则,它是戒律存在的荣耀没错,但是,这未必是面前这位连六道盟约都尚未宣誓的戒律存在的荣耀。
当然了,还有一点是他所没有想到的,那就是他的礼装对此居然对此没有任何的防御效果。
现在,他只能面对着消散的意识苦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泽田纲吉几乎可以想得到,面前这个孩子会因此立刻受到三顶座亲令的重罚,并且所有的戒律存在都会觉得理所当然,而这样的结果,原因之一是因为泽田纲吉本人疏忽大意不计后果的善良,简称,伪善。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冰冷的事物束缚拉进一片黑暗之中,外界的感官逐渐远离,他默然而无奈的在一片黑暗里下沉。
要是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用不着里包恩动手,他自己就赏自己一枚子弹。
如果说洛辰想算计一个人,泽田纲吉可以很负责任的表示,那个人绝对逃不掉,只是洛辰本人很懒,通常情况下根本懒得为她不感兴趣的事动用她的脑部cpu,所以说外界传的什么崇高之暗孤高啊,生性薄凉什么的……泽田纲吉只能说,真相总是那么的让人内伤。
于是,这种性格让泽田纲吉很多时候倍感无奈,但是当她对某件事情上心的时候,有时候却也不会让人愉快,比如现在。
或许就洛辰看来,这次曲律暴走的结局已成定局,有她本人坐镇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太出格的事情,那么要考虑的事情仅剩这个令人头痛疑似处于叛逆期的同族和自家门下学生的教育问题。
而这样做的结果会是什么对于洛辰本人而言麻烦程度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并且无论结果如何泽田纲吉都会得到历练,而她的同族也会得到“时间的积累”——经验,这两样目的达到了,其它的结果在洛辰本人看来实在是不重要,也就是说怎样都成,因为她所看到的事物,比百年大计更为的久远。
时间,总会让善恶、对错乃至因果变得模糊。
但是,泽田纲吉只是人类,一名只有16岁的少年。
他没办法把目光放得那么遥远,他只知道,女孩之前实现了他的愿望,解决了他的困扰,这样的行为应该算是一种别扭的示好,而她的这种行为也确实帮了泽田纲吉很大的忙,就凭她让言自主意识觉醒,让他有这样一个机会和“自己”面对面的交谈,泽田纲吉是真的很感谢对方的,只是氛围不合适,所以他并没有说出口。
而现在,女孩因为他自己的自我放纵而即将很有可能再一次安眠于幽暗的世界。
在那个似乎永无天日的梦中,泽田纲吉虽然几乎什么都没能记住,但是他记住了那种永无天日的感觉——时间的积累,让那成为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刑罚。
真无聊。
这是言的声音,而正如他可以感觉到言的想法,言自然也可以感觉到他的。
这种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
是的,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再拖下去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现在还没动手只是泽田纲吉毫无意义的心软。
——善良是一种崇高的品行,但这不代表它能带来好的结果。
这是里包恩曾经说过的话。
但好在,一切并非无可挽回。
指环铭刻我们的光阴。
他轻轻的在心中默念,而此时,现实中,本应毫无意识的泽田纲吉轻轻亲吻了中指上的指环,然后一圈又一圈近似于透明的大空火焰开始扩散。
火焰在扩散到泽田纲吉本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在碰到女孩时候却成为了无法跨越的障碍,女孩被高高的推向空中,屏障成为了她无法逾越的高墙,而连同被阻挡在外的,还有她对泽田纲吉施加的能力。
而这种解放抑制力限制戒律存在的行为,向来会招致戒律存在本能的不喜。
“一样……”女孩灵巧的翻了个身子落在海面上,满是棱形灵光的瞳眸中透着一种淡漠和无趣,“你也要拒绝我么?然后像那个人一样?”
戒律存在都是一群极端的自我主义者,就泽田纲吉本人所见,这群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存在8成以上的时间都在按着自己的喜好来办事,要让他们违背自己的本意,甚至委曲求全,泽田纲吉根本就无法想象——总是身居高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舞蹈,这才是他们所应有的姿态。
而面前的女孩,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想起了,站立在废墟之上,表情空洞的少女。
他想起了,在梦中,那些未能言语的彷徨与呐喊。
他还想起了,那一瞬间,互相拥抱的最真实的触感。
他已经见到她了,那么他现在要做什么呢?
他觉得,有些话,他一定要传达到。
“咳咳,你应该明白的,即使这样做,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缓解了一下身体的不适感,泽田纲吉平静的劝道,“请收手吧。”
但是,她拥有足够的时间。
“我并没有和你开战的意思,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拥有无尽的时间,然后,你可以看到无数我们所无法看到的风景。”
“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路,在历史上铭刻你的敬畏与名讳。”
比起胡闹任性又或者是十恶不赦之类的说法,泽田纲吉觉得,或许用“迷茫”来概括更为的合适。
“那个人说,你是恶魔,但是我觉得……或许有些自以为是,但是,我觉得你是迷路的孩子而已。”
而在那一瞬间,泽田纲吉好像明白了这个女孩究竟是怎样的戒律存在,并且,他终于听清了女孩的最后一句呐喊。
“……还有,”顿了顿,泽田纲吉这么说,“你就算不做这种事情也可以。”
——世间最强的规则是自我,它引领了吾等前进的方向,却也使吾等画地为牢。
画地为牢,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你画了什么样的牢?
不知道是不是泽田纲吉的错觉,在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女孩娇小的唇角在那短短一瞬间似乎勾起了纯粹的幅度。
也许,她一直在等待一个人能对她这么说,但是无论是那些忠贞的信徒,还是彭格列初代,甚至于她的同族,都没能给出回答,前者是因为完全没有自觉,而后者是因为这种回答所要付出的承诺过于沉重,另者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虽然这种想法实在让人费解。
“真是愚蠢啊,”女孩提起裙角再次走近未来的首领,妖异的双瞳仿佛能吸收光线,而这次泽田纲吉并没有阻止,甚至撤掉了抑制力,“你知道你的回答代表着什么?”
事情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沉重,随着女孩一步步走进,泽田纲吉感觉连呼吸都一步步困难起来,但是他微笑,“我知道。”
“我的名字是丽芙娅,丽芙娅·聆·祈愿的放逐者。”
“我允许你直呼这个名字,可别忘记了。”
“然后,说出你的愿望吧,人类。”
随着女孩,这位最为年轻的戒律存在的宣言,满是雾气的海面上泛起波澜,泽田纲吉感觉到有什么化为风拂过他的面颊,思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明,视野之中却仅能注意到丽芙娅那双泛着绿色灵光的黑色眼睛。
“愿望吗?果然啊……”泽田纲吉略感无奈的道,然后缓慢而坚定的开口了,“丽芙娅,我的愿望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