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塞夏]极地之爱》樱桃蓝莓

27、Chapter 023. Snowy night

　　似琼瑶脆弱易碎，似羽翎随风飘零，是戏子的艺名，华美却卑贱。
　　——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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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细碎如冰晶，从青灰的苍穹纷扬洒落，粘附在窗户上，因里屋的热度中消融，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泪水洇湿的痕迹。

　　烧的很旺的铜质脚炉（一种中国古代取暖器具）安静地燃烧，琼羽站在窗前，十指张开，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天蓝色的长袍还未换下，在回来的路上粘了几片雪花，融化了有点潮湿。乌黑的眸里，旁人面前的腼腆羞涩不再，有的只有沉痛悲愤和一种感伤的怀念。

　　记得那一晚，也是这样下着雪。

　　残酷的夜，残酷的雪，像黑白无常残酷夺去世间他珍惜的一切。

　　“琼羽，湿了的衣服不换下来站在窗户面前发什么呆。”背后传来的男性声音轻缓温柔如山涧潺潺的溪流。

　　暗中攥紧拳头，琼羽回过身，表情没有什么温度：“你知道为什么。”

　　“整整两年了，你还没从失去至亲的痛苦中走出来吗？”阿尔洛基叹口气，脱下自己的枣红外罩挂在衣架上，“有时我真想带你去南方，四季温暖如春，不会给你招来这么多烦恼。”

　　“身为领主，你在这里有很多事情要忙吧，不必要勉强自己。”

　　“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啊，”阿尔洛基发出愉悦的笑声，走上前将少年揽入怀里，“你这点总是让我如此心动着迷。”

　　作为东方人的琼羽，以往每次听到男子这么毫不含蓄地大谈什么情啦爱啦的时候总是局促不安，然而此刻他却沉默着，别过脸避开男子碧色眼瞳的注视。

　　“你今天真的不大正常啊。脸色也很苍白，哪里不舒服吗？”

　　“……”琼羽沉默片刻，想了一个借口，“你玩的太过火了，现在是有点不舒服。”

　　“哎？”听脸皮比纸薄的琼羽居然破天荒头一次主动提起那档子事阿尔洛基更是吃惊，“下次注意。”

　　“嗯。”琼羽淡淡应了一声，挣离男人的怀抱独自一人向里屋走去，“叫秋云过来服侍我沐浴，我要休息了。”

　　“羽哥，今天来的那个燕尾服男人是什么来头？看着好英俊潇洒的样子。”婢子秋云拎着一只木桶，往浴桶里面一面倒水一面问。

　　“东方领主米卡利斯。”琼羽蜷缩着身子坐在浴桶里面，手臂抱住双膝，看晶莹的热水从木桶倾泻而下。

　　“感觉他要是喜欢上什么人，一定会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

　　“喜欢？”冷笑着吐出这两个字，琼羽的目光陡然尖利，直视着秋云一字字说，“位高者冷血，越位高权重越是无情。别忘了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秋云眨眨眼：“话不能这么说，阿尔洛基大人就很爱你啊。”

　　“恶魔更是如此！”抱住双膝的手用力到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琼羽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战栗着回答。

　　“怎么了吗？”琼羽的反应让秋云一颗心刹那悬了起来，“羽哥你和阿尔洛基大人吵架了吗？”

　　“没事，”几个深呼吸调整面部表情，琼羽抬头对从小服侍他长大的婢女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没来由的心烦随便发发牢骚而已。”

　　洗漱完毕，琼羽换上雪白的睡衣回到房间。秋云用西方礼仪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以示晚安，吹灭烛火掩门离开。视线彻底暗下去的那刻，琼羽翻了个身，看雪花一片片飘落在窗棂上。

　　父亲是内阁学士，从前的他拥有尊崇的地位和锦绣的前程，直到那一日。

　　叔父觊觎父亲当权，拉党结派屡屡上奏折进献谗言，皇上信以为真，龙颜大怒，下旨抄家，父亲被关入大牢，第二日正午午门斩首。

　　那日傍晚，天上下了很大的雪。夜色漆黑无月，一如他绝望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