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和他们的恋爱》葵夏

9、Act.8

　　船体的剧烈摇晃并没有给真理带来什么眩晕的感觉，虽然看起来可能不科学，但是真理对于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比之一般人强了好几个等级。
　　这就是经过训练的黑手党的身体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蓝波！一平！你们在哪里？”并没有和蓝波与一平正式认识过的真理只能凭着自己在原来世界的印象寻找着类似特征的对象。好在游轮上并没有其他的小孩子，真理寻找的难度小了不少。
　　“女人！”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真理回过头，来人正是一脸相当不情愿的狱寺隼人。
　　“狱寺君？”真理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过来的会是死气模式的纲吉。毕竟reborn把他们叫出来的理由就是要训练纲吉，按照常理来说，reborn有这样的机会是没理由放过的。
　　皱着眉头的狱寺扶着客舱狭窄的过道墙壁，说道：“十代目担心你，让我过来帮忙。快点找到那两个小鬼找十代目汇合吧。”
　　应该是你自己想挣表现才过来的吧……
　　真理连拆穿狱寺的兴致都没有，回问道：“你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吗？”
　　“应该是在最里面的房间……”
　　“啊啊啊啊蓝波大人要……蓝波大人要回家！咳咳！”
　　“救命……咳咳！”
　　“是蓝波和一平的声音！”真理快步奔向走廊的尽头。
　　因为漏水，走廊尽头已经淹没了大半在水中，身材娇小的真理甚至只能勉强将鼻子露出水面。
　　“咳咳……坚持住，马上就来救你们了！”真理右手紧紧拉住房间门的把手，以防自己在计算坐标的时候因为不自主的移动而产生了不必要的错误。
　　下一秒，因为水的压力关得严严实实的客房门就骤然消失，房间里的水猛地喷涌而出，一下子就淹没了真理和狱寺的头顶。
　　“噗——”真理并不是不会游泳，但是在这种水流湍急的时候，她以前只在人挤人的游泳池里锻炼过的游泳技术显得太过无力。被水流猛地拍打，真理意料中地呛了水。
　　突然，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朝上游动。知道此时自己的挣扎只会给帮忙的狱寺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害得他也溺水，真理强忍着恐惧放松了身体没有挣扎。
　　费了不小的力气，真理终于将头探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空气的她在憋好气之后又攀着客房的门框，墙壁慢慢，在水流的强烈推力下朝着房间内走去。
　　抓住了衣柜上层把手的两个小孩子正在和水流做着最后的斗争。
　　“抓住我的手！”真理一手抓住床柱，一手朝着两人伸去。
　　成功地抓住两个孩子的手，真理迅速把他们交给了身后的狱寺。狱寺的身高、水性和体力都比女性的她要好上不少，交给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要怎么做？拿掉客舱的墙壁吗？不，那样的话水流会把他们冲得毫无反抗之力，更别说两个小孩子根本连游泳都不会。走回去？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在与沢田他们会合之前就被淹没了吧，如果只是她和狱寺两个，或许费点力气还可以勉强游回去，但是两个小孩子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
　　费劲地伸直了脖子，大口大口地艰难喘气，真理再次猛地沉入水中。
　　“喂！”
　　真理的手触向衣柜的门——万幸是木质的。运用坐标移动能力，真理将衣柜门卸了两面下来，一面自己抱着，另一面交给了狱寺。
　　“我试试，咳咳，把我们转移到甲板附近的海域去，抓紧板子……”真理仰着头呼吸着空气，看向了一左一右骑在狱寺肩膀上的一平和蓝波，“我数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你们就尽可能的，咳咳，闭气……”
　　撞撞运气，希望别那么倒霉移动到救生艇的马达附近……
　　并没有把话说完，真理半睁着眼睛，进入散瞳状态。
　　真理一手攀着门框，一手搂住了狱寺的腰——只有在自己越接近移动目标的时候，坐标转移的精准度才越高。在水中比在陆地上要费力气得多，更何况真理本身的水性就算不上太好，她此时要保持自己的位置移动最小已经相当费力了。
　　眼前的景与物都化作了红线交织成的坐标网络，真理凭借着刚才一路走来的记忆，不断缩小着目的地范围。
　　“蓝波大人要回家！呜呜呜，咳咳！蓝波大人要吃妈妈做的饭！”
　　“蠢牛别吵！”知道真理进行的运算相当复杂，狱寺压低了声音对哭叫出声的蓝波警告道。
　　好吵……
　　因为一时的走神，真理刚才缩小的目的地范围再次变大了，也就意味着她需要重新进行范围缩小。
　　虽然很想直接给一耳光让他别吵，但是真理也知道自己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要求太高了。并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跟一平一样懂事的，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
　　“三！”
　　“二！”
　　“一！”
　　赌赌运气吧……
　　“咻——”
　　客舱的走廊尽头已然空无一人。

　　幸运女神眷顾了真理，他们移动到的位置正是海面下一米不到的深度。趴在木板上的真理和狱寺很快就找到了不远处的救生艇。两个小孩子只是呛了两口水并没有大碍。
　　狱寺先把自己肩上两个快脱力的小孩子交给山本。
　　真理攀着救生艇的船沿，拼命地喘气，正准备借着纲吉和山本的手爬上救生艇的时候——
　　“真理，你脚下！”
　　还没能反应过来reborn的话，真理只感觉到什么东西卷住了自己的脚，猛地向下一拖。
　　“唔唔！”连呼吸都没能来得及，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真理就被扯下了水，不断下沉。
　　“喂！”用身体最快的反应也没能抓住真理衣角的狱寺瞪大了眼睛，但还没等他采取下一步行动，他也被不明物体给扯下了水！
　　“狱寺！若叶……”
　　连来自救生艇上的声音都没能接收完全，真理和狱寺就不由自主地沉入了越来越深的海底。
　　强忍着海水灼烧眼睛的刺痛，真理勉强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她只能隐隐看见触手一般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脚踝，越缠越紧，让她痛得更难控制憋气。
　　看向自己的身边，不远处的地方是同样被缠住的狱寺。水性比她要好些的狱寺看起来并没有她那么痛苦。他弯下身子试图解开缠绕在脚踝上的触手，却毫无收获。
　　再这么被拖下去，他们会被海底的压强给挤爆的！
　　缺氧和脚踝传来的疼痛让真理的意识有些恍惚，如果在一般情况下，真理根本不会选择坐标移动这种对精神专注力要求极高的方式，但是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
　　狱寺的炸弹泡了水，根本没办法点燃，她自己身上也没有锐利的武器可以割断缠绕着她的触手。
　　就算是真理想要碰运气点燃死气火焰烧掉触手也是毫无办法，因为她身上根本没有戒指之类的媒介，更别说死气丸之类的道具。
　　真理看向了同样挣扎着的狱寺，咬紧了牙关。
　　进入散瞳状态，此时构建的坐标网络也许是因为真理的意识开始涣散，变得扭曲起来，像是生物书上的螺旋。
　　眼前开始发黑，咸涩的海水灌入了她的喉咙，真理努力地掐着自己才让残存的意识再度勉强集中起来。
　　找到缠绕着她和狱寺的触手的中端位置，随意与任意位置的，同样体积大小的海水进行替换……
　　为了达到坐标移动的精准，她一向只移动自己亲自触碰到的东西。但现实的条件并不允许她按照平时的程序进行坐标移动。
　　移动……！
　　仿佛触电一般，真理的身体痉挛起来。视野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一片漆黑，将她的意识拖入了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