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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凶宅·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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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通电话打到宇文弘思的手机上,正要把敖威“法办”的宇文很不情愿接通这次来电。
“喂,你找谁?我正在办一件今天轮到我干的事,非常重要。”宇文语气不太好,顺便斜了眼秒穿衣的敖威。
“是宇文弘思吗?我是龚礼凌,我是从张先生那里得到你的联系方式。”
“张先生?张仙?”
“对,他说你可能知道夙月玄的联系方式。”
宇文微微皱眉,他听过龚礼凌的名字,不过他的父亲龚一旬的名气更大,是他们这一行里的佼佼者。
“你找他做什么?我听说龚先生……”新闻报道他也看了,也向其他同行了解一些情况,没想到龚一旬会死在凶宅里。
“我只是有事向他请教,能麻烦你将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宇文没有多想,将月玄的手机号告诉对方。解决完号码的事,他再转头看敖威,那小子悠闲的看电视去了。
“到床上去,今天该我了。”
“抱歉,你的次数刚才已经废掉了,下次吧,哈哈!”
“啊?那我不是少一次?你想都别想。”
“想反悔?来啊,拆房子啊,我看谁心疼!”敖威一翻手,手上出现一把三尖叉,咄咄逼人的气势完全不像演戏。
“我今天不把你干趴下,你的力气都没地方用是吧?”宇文也急了,这种亏不能吃。
……
月玄推开餐厅门,看到一名认识却不熟的人,他径直走过去坐下。
“说吧,你这么急叫我出来应该不是想让我随份子吧?”月玄严肃地说。
“看来夙先生是个急性子的人,那么我直说了,请你救我父亲,怎样的酬劳代价都可以。”龚礼凌十分认真。
“抱歉,我做不到。”月玄说完起身离开,复活是逆天改命,所以他和子桑同样尝到恶果。
“可你复活幕子桑。”龚礼凌急迫地叫住月玄,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自从父亲死后,他翻阅很多典籍,都没有找到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法术。后来他想到几年前的一件事,那就是媒体报道幕家老三车祸死亡。但人还没有死透,媒体紧接着报道幕家老三车祸重伤,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是媒体中伤,为什么事后幕家没有起诉,反而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非媒体说的是真的,人确实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复活了。就算在他们的圈子,也在传这件事,甚至有人专门去医院探查过,结果是媒体报道的事是真的。
“造谣,恶意造谣,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月玄试图解释。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龚礼凌指指月玄刚才坐过的地方,“我想我们还能继续谈下去。”
月玄思索了几秒,然后才坐回去。如果在这里和龚礼凌闹翻,不知道他会不会走极端,甚至会去找子桑的麻烦。之前只见过一面,但他也是见过子桑的。
“说吧,我还有事。”月玄接着补上一句,“不过我是不会帮你的,这种事除了说句节哀,我真的无法帮忙。”
龚礼凌陷入沉思,不知道是不是在酝酿情绪,迟疑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会这么求你是因为我的父亲对我很重要。”龚礼凌哀伤地说,“我的父亲和母亲是同门,从小认识关系非常好。但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两人出去抓鬼,我的母亲不幸被恶鬼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哦,要打苦情牌。
月玄不发一言,只是认真听,不论龚礼凌说什么都不能答应。
“我母亲走的时候才三十岁,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临死前拜托父亲好好抚养我长大。”龚礼凌叹口气,“我父亲又当爹又当妈,直到把我抚养成人。虽然母亲死在恶鬼手上,但我没有畏惧,也选择除魔卫道这条路,只希望杀尽天下恶鬼不再有人被害,可是……”
“你应该听说过我父亲,一直做着替人解灾挡难的工作。有一次他发烧,正好有人委托他去除鬼,当时情况紧急,我说我去,但他怕母亲的悲剧发生,执意和我一起去,办完事在床上躺了三天。虽然我父亲称不上最优秀,但失去他绝对是一个损失,所以……”
“抱歉,我还是那句话,我无能为力。”月玄再次拒绝,“他对你很重要,但逆天改命不是你这种凡人可以承受的,甚至会连累无辜的人。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他肯定不希望你为了他承受这些。”
“我说了这么多,你……”龚礼凌压下心中的急迫,“如果你不愿意动手,告诉我方法也可以。”
“没有方法,你最好接受现实。”
龚礼凌的脸色开始难看,“难道你救活人以后也背负无法承受的后果?”
月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认就代表他真的知道,否定也不能让对方信服,更何况他和子桑确实受到惩罚。
“不回答就是承认了。”龚礼凌压低声音,“你放心,我只复活我的父亲,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救活第二个人。”
月玄站起身一副准备走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办法。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说不定走了也是解脱,也许哪天转生后的他会与你在某个地方再次重逢,为什么不把死亡看成是暂时的分别?我希望你不要痴迷没必要的奢望,活人有活人的路,死人有死人的归宿,今世的情缘已断,如果续缘必遭天谴。”
命运?解脱?没必要?遭天谴?
说的轻松,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帮忙,姓夙的你真的这么冷血?
龚礼凌想到这突然站起来,“你把自己需要的人复活以后不管后果,现在却要劝我不这么做,你觉得可能吗?”
店内的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只当他们在说某个游戏没有在意。
月玄没有停下脚步,或许龚礼凌说的对,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和子桑也没有后悔过。但他们确实做错了,所以才会承受复活带来的后果,既然这是错误,不能让其他人和他们走一样的路。
月玄离开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幕氏大厦找子桑。不巧的是子桑并没有在办公室,他只好在办公室里等,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子桑才回来。
子桑看到月玄抬手看手表,“真难得上午看到你过来,要不要中午出去吃?”
“啊,被龚礼凌叫出去了。”月玄在等的时候差点睡着。
“龚礼凌?哦,龚一旬的儿子,他找你做什么?”子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是没有说过话。
“他想复活龚一旬,被我拒绝了。”月玄说到这又说,“看他的样子不像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如果他来找你,你最好小心点。”
“嗯,我明白了。”子桑走到月玄身边,抬手挑起一撮月玄的黑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要不要出去吃?”
“好啊,难得中午出去吃,不过小白如果知道我们去吃好东西没带它,它肯定会发疯。”
“要怪就怪餐厅不让带宠物进门吧。”子桑又挑了下月玄的下巴,看来要提防龚礼凌了。
几天后,子桑的秘书进来报告,说有一个叫龚礼凌的人要求见面。子桑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龚礼凌来的有些晚了。
“请他进来吧。”子桑放下手头工作,这时候拒绝龚礼凌,对方一定会守在外面等,与其躲避,不如面对。如果龚礼凌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也不会在两天后找到公司来。
秘书出去了,没多久只见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龚礼凌走进来。这算是子桑第二次见到龚礼凌,与第一次相比,龚礼凌的状态不好,很沮丧颓废。
“龚先生,好久不见,请坐。”子桑打过招呼,顺便吩咐秘书送两杯茶来。
龚礼凌没有坐,直截了当说:“我来这里是想求你一件事……”
“是你父亲的事吧?我很抱歉,我们走后发生这样的事,请节哀。”子桑故意打断龚礼凌的话,希望龚礼凌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就此打住,不要继续说下去,不然他又要听到拒绝的话。
“是,这与你无关,你不需要道歉。”龚礼凌说到这,秘书端着两杯进来,放到茶几上转身出去了。
“我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子桑打马虎眼。
龚礼凌心里有一丝不悦,他分明知道自己来做什么,却故意扯东扯西。
“我来这里想求你一件事,说服夙月玄帮我复活我的父亲,或者告诉我方法,又或者你帮我。”
“很遗憾,我不会这些法术,我也无法说动月玄。”子桑现在很庆幸月玄没教过他什么法术,不然他真的说不出这么果断的话。
“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不可能劝不动他,他当初复活的人是你不是吗?”龚礼凌没想到再次被拒绝,心里那点期望彻底破灭。
子桑的神情严肃几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造谣,我确实受过重伤,但是没有死。”
“别骗人,受过重伤的人怎么可能几天后活蹦乱跳的。”龚礼凌急了,“你也别隐瞒,这件事整个圈子里都知道,虽然大家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但是你死而复生是事实。”
子桑明白月玄之前为什么要提醒他了,龚礼凌虽说不是个做坏事的人,但是非常倔,一旦认定他们有复活的办法,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恐怕也会使用手段。
子桑解释说:“不,那确实只是造谣,你相信死而复生这种事?我不信。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人。龚先生,一会儿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希望你现在能离开。”
“你也有爸爸,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死?”龚礼凌不甘心,明明有人知道办法,为什么却不告诉他。
“龚先生!”子桑的语气严厉几分,“注意你的用词,不能强求的东西不要强迫,否则会自食恶果。好了,我还有事,请你离开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行,你行!你们都见死不救!”龚礼凌终于忍不住说出口,看子桑没有松口的意思,他愤愤不平离开这里。
子桑特意到门口看了眼,看龚礼凌真的走了才松口气,接着给月玄打电话。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拒绝龚礼凌的请求,难保龚礼凌不会走极端,这段时间必须小心。
“嗯,我会小心,另外提醒子奇他们也要小心。正好翱没有事情做,我派它去保护你父母,免得龚礼凌对他们下手。”月玄在电话里说。
子桑听到后面那句由衷的笑了,“说谢谢是不是太见外了?”
“当然,记得洗好屁股等着小爷。”
“原来夙大师是靠这种手段上位的。”子桑开起玩笑。
“屁话,小爷我是那种人吗?早晚让你在我身下无法翻身。”月玄虽然还没有实现这个愿望,但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
子桑故意哀伤的说:“唉……我已经无法翻身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想翻到哪去?”
“不远,你怀里。”
“呸!”
月玄挂断通话,论不要脸,他输子桑一筹。
由于龚礼凌气呼呼离开幕氏大厦,所以子桑最近进出公司都会万分小心,也特意嘱咐汐淩,让他多留意子奇。不过龚礼凌似乎只是生气,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们甚至以为他们想的太多,或者有被害妄想症。
这天子桑提前下班,走到车旁先观察一番,怕龚礼凌对他的车做手脚,不过他的车像平时一样没有奇怪的地方。
也许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子桑自嘲,打开车门上车。他们并不了解龚礼凌,再加上龚礼凌刚刚失去最亲的人,他们本能以为龚礼凌会走极端,现在看来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轿车缓缓离开地下停车场,外面的光亮瞬间扩大。也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有一个人从子桑车前跑过去,子桑下意识踩刹车打方向盘,车却一下窜出去。
咣——
子桑只觉得撞到什么地方,眼前闪过龚礼凌的身影,意识很快淡去……
“子桑!”
月玄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他居然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这样一个奇怪的梦,但是他有一种感觉,一种非常奇怪又心痛的感觉。
小白跳到沙发上,两条前腿搭在月玄腿上,然后抬头看着他。
“没事,做恶梦了。”月玄摸摸小白的头,心痛的感觉没有减少,反而在增加。
“月玄玄,电话。”
我不拿着月玄的手机跑过来,手机中发出悦耳的铃声。月玄看来电是子奇,那种不祥感陡然增大。
“……呃……月玄,其实我希望你能冷静听我说,子桑他出车祸了……”
月玄来不及听完电话内容,瞬间在屋内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医院,他感觉的出子桑就在这家医院。
“我的天,你这是什么速度啊,我才放下手机。”子奇看到月玄很吃惊,即使打车从家里来,至少也要十五分钟,可月玄的速度可以说快到一眨眼。
“他怎么样?”月玄着急的问,幕家其他人也都在。
“还在抢救,但医生说不乐观。”子奇摇头,也没了往日的神气。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安静的等待结果。时间慢慢流逝,仿佛逐渐失去的生命,这时抢救室的灯突然关闭,他们赶忙围拢过去。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护士纷纷从里面出来,但是对他们摇摇头,接着有两名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整张白色床单将病床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