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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双魂·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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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家和章煦家特别熟的样子。”子桑嘀咕了一句。
樊母听到后笑呵呵说:“谁说不是呢,他家都是老实人,从来不在背后说人坏话,而且很热心,谁家有个困难都会出手帮忙。只是人好命不好,当年……我怎么说这个了,刚才大师说到哪了?对了,隔壁,隔壁怎么办。”
月玄有些失望,差点能听到一些章煦的消息,“很好办,在挨着隔壁的墙上贴上一道符,保证当天见效。”
樊父满眼期待,“大师你说的是真的,那道符是不是在您这里买?”
“你儿子帮了我小徒弟的忙,我全当报答你家的恩情了,送你了。”
“这这这不好意思吧?”樊父心里乐开花了,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还能解除他的一块心病,简直是运气爆棚。
常乐小声嘀咕,“头一次见到小师父这么慷慨。”
月玄凑过去巴在常乐头上,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道符,“挨着隔壁的是哪面墙?”
“这边,我儿子卧室。”樊父领他们到樊天安的房间,然后指着一面墙。
月玄走到那面墙前面,上面挂着一张某明星的海报。他将手放在墙上,隐约间感到一丝阴气,看来那声音确实不是他们的幻听。
“你儿子如果经常住在这间房,对身体恐怕也没有好处。”月玄一本正经说。
樊天安的父母吓得不轻,完全相信月玄的话,可能最近被麻将声吵的不行,追问怎么解决。
月玄亮出自己的道符,“好办,把它藏到海报后面就可以压制隔壁的阴气了。”
“只是这样?那我儿子有没有危险?”樊母一脸担心,生怕孩子出事。
“不会有事的,如果有事早就出事了。”月玄说着将道符塞进海报后面,“你们不要动它就可以了。如果再听到那个声音,或者道符坏了,找我徒弟吧。”
“好好好,没问题,多谢大师。”樊父不停道谢。
月玄解决事情没着急走,而是向他们打听章煦家的事。
樊母有些为难,“本来这事不该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您还是说吧,我们有些担心章煦。”子桑劝说道。
樊父也劝了句,樊母犹豫再三这才说起章家的事。
章家算是老来得子,章父得知妻子怀孕高兴的不得了,几天没睡觉。大概在妻子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章家觉得孕妇肚子异常大,所以去医院检查,结果得知是双胞胎。这把章家人高兴坏了,没想到一次能得到两个孩子。
随着产期临近,章家也进入备战状态,早早将章母送到医院待产。不过章母还是提前生产了,其中一个孩子出生时就是死的,一口新鲜空气都没吸到。章家可以说悲喜交加,但好歹还有一个孩子活着,所以把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当宝贝看着,并取名章煦。
“您是说,那个孩子出生时就是死的?”
“对啊,哎哟,真可惜,还是个女孩呢,龙凤胎。”樊母啧啧叹息,“章煦也是不负所托,从小聪明伶俐冰雪聪明,比我家天安聪明多了。”
被嘲讽的樊天安嗤之以鼻,就算章煦聪明,不是也没去全国重点大学。
“那他怎么会到K市大学,这只能算个中等大学啊。”郑晓也奇怪,按照他们说的,章煦应该进全国一流大学。
樊父忍不住插嘴了,“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章煦年年考年级第一,高考模拟就没下来650分。但是啊,高考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考了400多分,还是塞钱进的K大呢。”
“不会是紧张吧?”月玄问。
“不知道,我记得当时他的情绪特别不稳定,其实他本来就有点神经质,有时候是个话唠,有时候不搭理人,我们也都习惯了。”
“他不是精神有问题吧,双重人格?”郑晓嘀咕道。
樊天安哈哈笑了,“怎么可能,他哪里像个神经病。”
樊母大概很久没有说八卦了,一脸严肃对他们说:“章煦那孩子从小就聪明,有一次我听他奶奶说,还好活下来的是孙子,要是活下来的是孙女,说不定连400分也考不下来。他们可喜欢这个宝贝孙子了,对他的期望也最高,看他没考好想让他复课一年,是章煦自己说不用的,对这个成绩欣然接受了,所以进了K大。”
月玄等人认真听,看来章家确实有点问题。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这边也没事了,我们先回去了。”子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提出离开的话。
樊父想出来送,月玄却指名樊天安,樊父说着好好送送人家,目送他们离开家。
几人来到楼下,月玄对樊天安说:“天安兄弟,你的忙帮完了,是不会该考虑我的忙了?”
“你说,只要我办的到的都完成。”樊天安一口答应下来了,本来就没有白帮忙的好事。
“是这样的,我怀疑章煦有麻烦,想让你带我们去见见他,特别是他家里。”
“这确实有点麻烦,他不太愿意带朋友到家里去,我也没去过他家几次。他到底有什么麻烦,会不会出人命?”樊天安抓抓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月玄回答,“这个不好说,要看他自己了,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带我们去他家。”
樊天安认真思考,“你们让我想想,我明天再回答你们吧。你们放心,我肯定带你们去。”
“也好,反正今天也不能去章煦家。”子桑答应下来,目前是不能回家了。
然而樊天安这个办法想了两天,在一个巧合的帮助下才想出来。
“常乐,我终于想到了!”樊天安找到常乐。
“哦,我以为你忘了,我的两位师父差点回去。”常乐反应平平。
樊天安尴尬地笑着,“我怎么会忘呢,只是没找到机会而已。现在有机会了,昨晚章煦爸爸回家时摔倒小腿骨折,我们可以去慰问他,怎么样,好机会吧?”
常乐不可否定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不过这是对和章家很熟的人而言,他们又不认识怎么去慰问。
“确实是个机会,一定要想一个好理由,免得到那里尴尬。”蔺色开始想理由,别到了章家还没说话就被赶出来。
“我都想好了,就说他这是厄运,需要驱邪,不然下次就不是骨折了。”樊天安马上给他们找了一个理由,并得意地傻笑,“怎么样,我这个理由不错吧?”
常乐和蔺色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理由确实好,但是是不是有诅咒章煦爸爸的意思?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能去见章煦了。
樊天安又说:“你师父确实有本事,那道符一贴,当天晚上就听不到隔壁的声音了,这么多天头一次睡的那么安稳。哎,常乐你得到师父的真传没?回头有空也教教我,我也想抓鬼。”
常乐听到这话当场回绝,“这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师父不会收你的,你没有灵力,又不能见鬼。”
“不对啊,郑晓也不能见鬼,怎么收他了?既然能收他,也能收我吧?”樊天安开始装可怜,一副马上哭出来的样子。
不过樊天安的话确实问到常乐了,他也不知道两位师父为什么收下郑晓,因为郑晓死缠烂打?好像有点道理,郑晓当时确实挺粘人的。
“说好了,让你师父收我,你帮我说说好话,大师兄~”樊天安眨眼吐舌头卖萌,然后回班上准备上课。
常乐美滋滋对蔺色说:“听到没,大师兄~郑晓如果嘴甜点,我把什么都教给他。”
“谁嘴甜?”郑晓从走廊上路过,刚好听到常乐的话。
“你如果不奉承我,恐怕要沦为第三弟子了,小师弟~”常乐相当得意地回班里。
郑晓一头问号,连忙拉住蔺色,却没想到常乐在这时候转头,紧接着被常乐拍掉手。
“干嘛,拉一下会死?”郑晓故意说。
“对啊,不知道他叫抠门,当然不能碰。”
“我就碰怎么了,小师弟?”
“你说谁是小师弟,小师弟。”
“当然是师兄在叫小师弟。”
“谁是谁的师兄,小师弟?”
无意中被推到中间的蔺色望天,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幼稚。
当天晚上,樊天安带着月玄等人来章家,美其名曰慰问章煦父亲的伤。章家预料到会有人来慰问伤患,却没想到除了樊天安一个也不认识。
“天安来了,请进。”章母尴尬地请他们进门,心里却在盘算那些陌生人为什么也会来。
月玄进门四处乱看,眉头紧锁不停咂嘴。
章母一脸茫然,看着樊天安问:“这些人是……”
“章姨,是这样的,他们是抓鬼除妖的大师,非常灵。”樊天安开始讲述前些天发生在他家里的事,好好把月玄夸奖一遍。
“这样啊,哦哦,请、请坐。”章母虽然还是没明白他们来干什么,出于礼貌还是请他们坐下谈。
章父坐着轮椅被章煦推出房间,左脚小腿打上石膏,看情况很严重。
“这些人是谁?”章父是听到声音出来看的,没想到家里来了四五个陌生人。
樊天安急忙跑去游水章父,章父反应很快,不等樊天安这牛皮吹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天安你不会是给我找了个大师算命吧?”章父有些火大,瞥了月玄他们几眼,“我以为大师应该在哪个公园摆摊,顺便戴副眼镜装瞎子。”
月玄露出很自大的模样,“大叔你说的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流行我这种高颜值又有实力的大师。”
章父听到这话顿时火了,“出去,我家不需要你这种人!什么骗子都敢来,真是以为我们好骗!天安你别太傻,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骗子,只不过从电话里走出来了!”
“大叔,这可是你让我出去的,回头你儿子出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再叫我来就不是这个价了。”月玄还在叫嚣,明显和章父杠上了。
章煦皱眉,露出明显的不耐烦。章母看丈夫生气,推着他们几人赶快出去,边赶人边让他们不要来了。
看着被关紧的大门,子桑问一旁正在笑的人,“夙大师,你故意的吧?”
月玄不笑了,人也正经起来,“我还以为要多说几句才会激怒他们,没想到他们这么没有耐性。哎,小爷高看他们了。”
常乐从离开章煦家就开始紧张,“小师父,你……”
“让我小心是吧?也对,下一次被推下楼的可能就是我了。”月玄拍拍常乐的肩膀,这孩子对自己的事不太关心,但是对身边人异常紧张。
常乐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你是我徒弟,谁想欺负你得问过我。”月玄猜到常乐想说什么。
常乐连连点头,他知道师父想为他抱不平,可他怕师父下手重会弄死章煦。章煦确实有问题,而且是解决完就会死的问题。
“好了,先送你们回家吧,你们也要小心。”子桑转身下楼,表情一点也不轻松,看来接下来的每一秒都要格外小心。
子桑开车将三个学生分别送回家,虽然对路不是太熟,有他们指挥也不会错。他们经过一个路口时,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贴在车前挡风玻璃上,导致整块玻璃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亏得子桑早有准备车速不快,经过路口又特意减速,所以视线被遮挡,他本能减速并向右打方向盘,然后把车停在十字路口。
月玄第一时间下车,伸手去抓扑在贴在车上的东西。那个东西好像有灵性,一下子随风飞起。月玄顺手甩出缚魂锁,缠住那个黑东西,那个东西瞬间变成人形,并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像是一种超强声波。月玄他们受不了这种刺耳的声音,纷纷捂上耳朵,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也就在月玄捂耳朵的时候,缚魂锁有所松懈,对方趁这个机会化成一阵黑烟消失。
嗡嗡嗡……
滋滋滋……
脑袋被震的产生耳鸣,他们捂住耳朵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的天,那是什么啊。”郑晓捂完耳朵捂上嘴,有种想吐的冲动。
月玄的情况不比他们好多少,敲敲脑袋还以为裂开了,“是灵恸。魂魄没有实体,死掉的魂魄情绪激动会释放出大量怨气,那是对死亡的不甘心和对生的希望。生人的魂魄则会释放大量灵气,表达对生的不满和对死亡的怨恨,也就是灵恸。”
蔺色不太明白了,“对生的不满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对死亡有怨恨?”
“该死的没有死,自然会有怨恨。”月玄重新回到车上。
“章煦?”蔺色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
“我想章煦的爸爸很快就会改变主意。”
月玄的话很快应验,第二天下午常乐打来电话,说章煦的爸爸联系樊天安,让樊天安带着大师再去一趟章家。
“夙大师你可以摆摊算命,保证一算一个准。”子桑听到电话内容了,真像月玄说的章父改变主意了。
“嘿嘿,这没什么难的。”月玄冲子桑勾勾手指,暗示他过来。
子桑靠过去,月玄耳语道:“想不想知道你的菊花什么时候丢?”
“我想知道你的什么时候丢。”子桑扑过去和月玄打闹起来。
正在这时,客房内突然出现两个身影,是黑白无常。两人看到两鬼不闹了,再闹下去成直播了。
“我们查到了。”黑无常有点邀功的味道。
“说说看,我还以为你们要等事情解决才回来。”月玄端正态度,绝对不能让这两个鬼带着八卦素材走。
“章煦有个双胎的姐妹,但出生时就死了。”黑无常回答,他和白无常确实想等事情结束后回来,但是那样会给月玄落下把柄借口。
月玄啪啪鼓掌,“我们已经知道了。”
两个鬼差尴尬的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听白无常一本正经继续说:“那个死掉的婴儿没有回地府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一般这种出生时死亡的婴儿魂魄会魂飞魄散,运气好的在黄泉路徘徊,直到吸食阴气重新成长。”
“但是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吧?”子桑觉得白无常没说出来的话才是重点。
“对,她附身在同时出生的兄弟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