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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双魂·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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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受伤,我来看看你。”章煦走到床头柜放下一篮水果。
“没事,小伤。”常乐目不转睛盯着章煦,“可能是我太笨了,才从楼梯上摔下去。那天你赶上末班车了吧?”
章煦瞄了一眼守在常乐病床旁的两个人,“嗯。你有朋友在,我不打扰了,拜拜。”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有决定午饭吃什么,我和子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一会儿回来。”
月玄边说边拉子桑离开病房,并叫住走出没多远的章煦。
“喂,同学,我们正好要出去,一起走吧。”月玄像个熟人和章煦打招呼,“你叫什么?我们是常乐的师父,夙月玄,幕子桑。”
子桑礼貌一笑,也许月玄在章煦身上看到什么才会追出来,不然他不会对一个学生感兴趣。
章煦有些懵,挤出一个笑容,“是吗,我确实听他说过,还以为是两个老……没想到挺年轻的。”
月玄笑了,“哈哈,常常有人说我们欺世盗名。你好像和常乐不是一个班的吧,看来他在学校里交了很多朋友,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安心了。”
“常乐他很好,乐于助人,还会抓鬼除妖。”章煦夸赞起常乐来,“刚开学时,学校里不太安静,宿舍里闹鬼,还是常乐出手解决的呢。然后他是道士的事就传开了,校长还找过他呢,让他别传播封建思想。不过他确实没有传播,很多时候是同学家里有困难找到他。”
他们搭乘电梯下楼,这期间章煦一改刚才在病房中的内向,向月玄和子桑说了很多常乐在学校里的事。直到他们走到医院门口碰到蔺色和郑晓,章煦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聊天,并急匆匆离开了。
“没想到章煦会来。”郑晓看着章煦的背影说,“他这个人不合群,话也少,能和他一起玩的大概只有樊天安和常乐了吧?”
子桑说:“他刚才一直在说话很外向,没看出不合群。”
郑晓糊涂的笑了,“大师父别闹了,他就不是一个一口气能说出三句话的人,有时候我们问他,他也爱答不理的。”
月玄意味不明地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有两张脸呢。”
子桑悄悄问:“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月玄小声回答,“这个孩子可有趣了。”
郑晓似乎在琢磨两张脸的事,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师父你看镜花缘了,里面有个两面国,听说那里的人都有两张脸,代表两种性格。”
“去,你师父是那种看无聊剧的人吗?”月玄一脸嫌弃。
子桑开口,“对,我们夙大师只看动物世界。”
月玄抬脚轻踹,对这种造谣的不能轻判。
第二天早上,子桑送蔺色去学校,因为蔺色不放心常乐,又在医院待了一晚上。
“你对常乐还真好,让月玄嫉妒的不行。”子桑开车时说,因为月玄在旅店睡觉不在车上。
“他已经有你了,嫉妒我做什么,难道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蔺色开起玩笑。
“哈哈哈,让他听到又要骂你。”子桑也没有生气,月玄会生气完全是小徒弟被人抢走不甘心,再加上蔺色偶尔的反驳,所以月玄才会经常给蔺色颜色看。
蔺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看我不顺眼又不是第一次,但是我不想和他争。啊,在前面停车吧,如果把车开到校门口被人看到会很麻烦。”
子桑在路口停下,再往前走五十米左右会看到大学正门。子桑看蔺色下车准备走,刚好看到章煦从路口那边走过来,与蔺色走了个面对面。蔺色向章煦打招呼,章煦似乎应了一声,但眼睛里透出的神情非常冷漠,好像在和陌生人打招呼一样。
就在章煦拐弯往学校走的时候,子桑看到他的一个侧影,但他的脸似乎看过来了。子桑眨了下眼,章煦只有一个背影留给他,而就在子桑准备启动车离开,他似乎再次看到章煦转头看他。子桑趴在方向盘上看着章煦走远,蔺色可能和章煦不熟,打过招呼自己走了。
“哎,真是常乐的师父。”樊天安突然出现在车旁,探头往里看,“还记得我吗,昨天我们见过。”
子桑听到声音转头看,樊天安骑着自行车停在车旁,“记得,樊天安,你的名字很好记。”
樊天安嘿嘿笑了,“我也这么觉得。你来送常乐上学?他出院了?”
“不是,我来送蔺色。”
“真好,有车接送,我从小到大都没被车接送过。”
子桑突然想到什么问:“听说你和章煦很熟?”
“对啊,我从他初中时就认识,高中还转到我的学校,没想到大学又在一起,现在又住一个小区,可以说是孽缘了。”樊天安无奈的说,但更像是个玩笑。
“这个人是不会很外向?”子桑又问。
樊天安连忙摆手,“不不不,他是个非常内向的人,有时候高兴了会说个没完,其实有点神经质吧?哎呀,光聊天了,该上课了,有时间聊。”
樊天安急急忙忙骑车走了,子桑启动车回旅店。
子桑回到客房时,月玄还在床上打滚,他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处理工作。月玄微微睁开眼,然后往子桑那里凑了凑,一只手搭在子桑大腿上继续睡。过了一会儿,夙大师大概睡的差不多了,搭在腿上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上摸摸,下揉揉。
“夙大师,我想提醒你,屋内还有别人。”子桑没有阻止月玄的行为。
那只手突然不动了,月玄猛地抬头,果然看到黑白无常在屋内。
“你们两个鬼白天也在?”月玄的眉毛差点拧在一起,第一次觉得电灯泡太扎眼。
白无常不怀好意笑了,“是你说让我们给你做一个月佣人的。”
黑无常连连点头,“他说干完那边的活赶快过来,有好……唔!”
白无常一拳头砸在黑无常脸上,强迫他消音,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月玄心情烦躁地盯着他们,“你们如果太无聊可以帮我查一件事,K大有一个叫章煦的学生,我想知道他的资料。”
“没问题。”白无常拉着猪队友在客房消失了,玩游戏不能太过火,否则容易玩脱了。
“那个章煦确实有古怪,有时候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该不会有双重人格吧?”
“不止如此,他身上还有一点阴气,我想小徒弟的事和他有关。”月玄躺回去闭目休息。
“看看黑白无常能调查到什么吧。”
“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会让他后悔成为问题。”月玄呢喃细语。
子桑伸手摸了摸月玄的头,就算月玄整天欺负常乐,但好歹是他的徒弟,怎么也不会看着常乐有危险。
……
常乐又做过一次检查,经过医生仔细研究,确定他脑部没有潜在危险。之前常乐脑部有一点点淤血,但是已经被慢慢吸收了,不会造成后遗症。
“我就说没事了,根本不用住院。”常乐小小的埋怨,因为医院里实在太无聊了,周围全是年纪大的人,根本无法与他们说话,导致他除了吃就是睡。
“没有危险最好,等出了事再进医院也晚了。”月玄拍拍常乐的脑袋,“好了,知道你这几天粥喝腻了,师父请客请你们吃大餐。”
“真的?噢耶,我要点最贵的!”常乐高兴了,终于能离开医院了。
郑晓比常乐还高兴,“哈哈,有大餐吃!师父,点餐有限额没?”
“当然没有,反正有人付账。”月玄不怀好意看着一旁的子桑,子桑明白荷包不保。
几人收拾好常乐的东西,又办好出院手续离开医院,然后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终于离开医院的常乐活了,虽然头上还贴着纱布,可人已经迫不及待返回学校。同学们看到常乐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就连他们的老师也问了句,还提醒其他学生外出一定小心。
樊天安找到常乐,对他偷偷说:“常乐,我们铁不铁?”
“铁啊,所以我第一时间把钱还你了,哪天有空我专门请你,向你道谢。”常乐不明白樊天安想说什么,不过如果他有事求自己,他绝对出手帮忙。
樊天安看看教室内的人,好像很怕被人听到似的,“哎,请你师父帮我看看宅子呗,我家隔壁前不久刚死过人,从那以后老是有怪声音。”
“这样啊,我也可以。”常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这脑袋还没好呢,我怎么好意思找你,我怕你家蔺色瞪死我。”樊天安嘿嘿笑。
“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只是个徒弟吧?”常乐不能不这么怀疑,以前樊天安找他帮忙不是这么说的。
樊天安尴尬的笑了,“怎么可能,我们可说好了,请你师父帮忙。就今晚吧,记得给我打个折。”
“行,就算他们不去,我也拖着他们去。”
“够意思,这才是哥们该说的话。”
常乐紧急联系月玄,此时的月玄正和子桑在K市玩。月玄听说帮人看宅子,想也没想拒绝了。
“小师父,樊天安指定要你帮忙,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了。”常乐在电话里苦劝。
“这种小事你自己就能办,他还能信不过你?”
“可他体贴你徒弟我有伤在身啊,小师父你就在我的面子上去看看吧。”
“你这么说就是我不体贴你有伤了?好吧,谁叫我的小徒弟傻了吧唧受伤了呢,不过钱我照收。”
“少收点,那天出事他第一个掏钱解围,人仗义的很。”
“行,看你才出院照顾你。”月玄总算答应了。
子桑看月玄听完电话说:“真没想到你会帮忙。”
“听说樊天安和章煦很早就认识?”月玄反问。
子桑明白了,月玄想从樊天安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当天晚上,樊天安带着月玄师徒四人还有拖油瓶蔺色来到自己家。樊天安的父母也在,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笑容僵在脸上请他们进门。
“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呢。”郑晓进门左看看右看看,两室一厅,是个很普通的家庭。
樊天安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坐坐……别客气,这有水果还有茶。”
月玄打量樊家,很普通的两室一厅,并没看到奇怪的地方,“你说隔壁死人后,你家有怪声?你对隔壁了解多少?”
樊天安看着自己母亲,樊母大概是个喜欢打听事的人,讲了隔壁的事。隔壁住着一对中年夫妇,孩子在外地。大概半个月前,中年夫妇中的丈夫心肌梗复发死了,妻子打了一夜麻将,回来发现丈夫死了大哭不止,于是隔壁开始走上发丧的进程。也许是妻子内疚,出事后有点疯疯癫癫,那家人的孩子将母亲接走照顾,房子交给中介出售,现在也没有卖出去。然而那家人走后,声音开始出现了,半夜一点多哗啦哗啦响,很像打麻将洗牌时的声音。
“我怀疑是隔壁大叔死不瞑目,所以制造声音控诉自己被一副麻将害死了。”樊天安一本正经说,眼里透露出恐惧的神色。
月玄无语,樊天安这脑洞有点大,“如果只是这样,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月玄正说话,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樊天安跑去开门,看到来人叫了声章姨。
“咦,你家有客人啊,早知道我多带些了。”
章姨是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很热心的样子。
“你又带什么好吃的了?”樊母和章姨关系好,接过保温盒打开看,居然是红烧肉。
“没什么,刚炖出来的。既然你家有客人,我就不多待了,我先走了。”章姨也很识趣,急忙往外走。
“保温盒我洗好了给你送过去。”樊母亲自送章姨离开。
“张姨?”郑晓好奇地说了句。
“他是章煦的母亲啊,住在后面那栋楼。”樊天安回答,“自从认识章煦后,我家也和他家有些开往。这不,章姨手艺好,经常给我们送些她做的吃的,我们也会送她,礼尚往来嘛。正好你们也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樊母已经把保温盒里的红烧肉倒在盘子里,拿出筷子和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