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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双魂·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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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章煦,走啊,一起吃烧烤,我还叫了蔺色和郑晓。”常乐敲了后桌的桌子,今天有大课,所以才有其它系的人一起听课。
章煦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别问他为什么认识这个其它的系学生,在他看来常乐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吃烧烤?我去我去!”隔壁坐着的樊天安和常乐同系,虽然不是一个班,不过多少也聊过几句。之所以叫天安,是因为他母亲怀他的时候去天安门游玩,结果在那把孩子生下来了,他爸爸认为是天意,干脆叫天安。
“那我也去,人多热闹。”
旁边几个同学听到吃烧烤坐不住了,常乐也是好客,干脆一起叫上。
章煦冷静地说:“我不去了,还有……”
“有什么,你的作业不是早做完了,我都看到了。走走走,不去不是人。”樊天安不管那个,仗着和章煦熟强拉入伙。
当天晚上,几个大学生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会合,就在隔壁的小吃一条街上,这里也是学生们常去的地方。店铺是一对青年夫妇开的,不大又占用了门外的街道,二三十人同时用餐没问题。由于大家都不是什么富二代,饭钱也就AA制了。
店老板很显然认识常乐他们,知道他们是隔壁街的大学生,看他们进店热情招呼。几个大小伙子进店先点了五十串烤串,边吃边聊天,明天又是周末,干脆又要了一箱啤酒。
章煦不太适应这种交际方式,别人吃吃喝喝还唱歌,他抱着一瓶啤酒没怎么喝。
樊天安放下一瓶空啤酒瓶,指着对面和他拼酒的常乐说:“干嘛,两瓶酒不行了?”
常乐勉强干进去第二瓶,衣服前面湿了一半,差点把最后一口啤酒喷出来,连忙摆手,“我今天状态不行,改天跟你拼五瓶!”
郑晓还在喊加油,看常乐已经输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你这酒量比师父强不到哪去,亏得我加了半天油。”
“哈,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今天你输了,输了就要认罚,罚点什么好呢?”樊天安相当得意,又问身边的几个同学,“你们说罚什么?”
一个同学贼贼的说:“对面店铺有对美女在吃饭,常乐过去亲她们一口就算完成惩罚了。”
常乐皱眉,这显然是流氓做法。
“不行,这不是性骚扰嘛。”蔺色赶忙阻止,万一对方报警,学校肯定会知道,他们几个别想毕业了。
“切,开个玩笑也不行啊。”出主意的同学不大满意,突然又想到什么说,“这样,跟他们要电话,要到号码算你完成惩罚。”
“我靠,是你看上人家了吧?”郑晓总算看明白了。
“谁看上了,去去去……”
蔺色想到什么说:“我看这样吧,我和你比,我如果输了,我和常乐一起跟美女要号码去。”
“成,你说的,谁喝的快算谁赢!”
对方不等蔺色有所反应,拿起一瓶开始喝。蔺色慢一步才喝,等对方喝完一瓶,他的还省小半瓶。正在对方喝完第二瓶口冲下滴酒时,蔺色拿起第三瓶,他这才意识到没规定瓶数。蔺色很快喝到第五瓶,而拼酒的这位第四瓶喝到一半就跑出去吐了。
“赢了赢了!”常乐高兴地连拍蔺色肩膀。
郑晓拍另一边肩膀,“行啊,比我师弟强多了!”
“师哥,我是你师哥!”常乐急忙更正。
蔺色捂住嘴,脸色有些难看,“别拍了,再拍我也要吐了。”
“哦哦哦,你没事吧?”
“还好,至少比你强。”
“呸,我只是没喝习惯,怎么也比我小师父强。”
蔺色提提裤子,“不行,我要去附近放水了。”
樊天安指着街道尽头的一栋商场,“那里有,这里没有公共厕所,他们都是去商城里解决的。”
常乐也站起来,刚才连喝两瓶也想去放水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章煦跟上他们,看样子也想去。
郑晓手拿两串烤串大声提醒,“快去快回,回来接着比。老版,在来五十串。”
“哎,章煦,今天吃饭你都没怎么说话,好像换了一个人。”常乐挑起话头。
章煦嗯了一声,“本来我就不太爱说话。”
“不对吧,那天我在路上碰上你,你和朋友说的很开心啊。”
章煦转头看常乐,发现常乐也在看他,那双纯净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多心了。”
“哦,是你自己就好。”
商场距离烧烤店不是太远,但他们的运气却不太好,一楼厕所正在维修,他们只好到二楼。二楼厕所位置和一楼的正相反,在商场另一边,他们穿过半个商场才找到。
蔺色经过商场店铺时说:“我看我们逛街得了,我可不想回去接着喝。”
常乐边走边看,从吃的到用的,店铺种类很齐全,“我看也行。樊天安还好,跟来……章煦你一会儿先回去吧,就说我们先回租处了。”
常乐及时住口,没有把话说全,怕章煦传小话,不过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
章煦没有答应,“我家离这里远,太晚赶不上末班车,我一会儿也回去了。”
“那我给郑晓发短信吧。”
三人找到厕所,方便完从里面出来了。章煦说了句再见离开了,常乐和蔺色在商场里逛着玩。此时郑晓收到常乐发来的信息,暗骂这两个家伙重色轻友。
“怎么了,不会是女朋友吧?”樊天安喝的有点多,说话开始不利索了。
“是常乐他们,开溜了。算了不管他们,我们继续。”
樊天安摸了把嘴上的啤酒沫子,“嗝……其实我想去厕所,你们先喝着吃着。”
“你行不行啊?”几位同学看到樊天安摇摇晃晃的样子有些担心。
樊天安兴奋地跳了几下,如果不是扶住路边的自行车差点跌倒,“没问题,我去了,回来继续啊!”
一名同学不放心跟过去,却没想到樊天安行动挺方便,一眨眼的功夫跑出去十多米。
商场内的蔺色在某店看中一条牛仔裤,然后去收银台交款。常乐端着一杯奶茶在店里等,眼睛无聊地四处看。这家店的斜对面就是安全通道,通道的门半开着,他无意中看到通道门,门后似乎有个人,露出小半张脸盯着这边。常乐吐掉吸管,向那道门走过去,门后的人却突然消失了,他马上追过去,推开门向楼下看,没有人。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伸出,用力一推将常乐推下楼。
楼梯传来叫声惊动周围的人,有些好事的过去看。蔺色拿着交款后的凭证回来,就看有些人正在往通道跑,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小哥你回来了,你同伴刚才过去了,然后那边有声音。”店员指指安全通道。
蔺色心里顿时有不好的感觉,顾不上买到的裤子跑去人群,推开围观的人看到倒在楼梯转角的常乐。
“常乐!”蔺色急忙跑下楼,看常乐头上有伤也没敢碰,慌张地呼叫他的名字也没有反应,这才反应过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商场,有好心人特意到门口去接。医生护士看到常乐大概了解一下情况,并迅速展开救治,常乐这个时候倒是醒过来了。
“你别动,小心受伤。”蔺色看常乐要起来,按下他让他躺好。
常乐头疼的厉害,摸了头沾到血,蔺色忙将他的手拨开,免得伤口感染。
医生检查完说:“虽然人已经清醒了,也没有骨折现象,但是还是去趟医院比较好,做个全面检查,万一脑部有淤血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最好留院观察两天。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亏得年轻身体好。”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蔺色看护士拿来担架,“不用这么麻烦吧?”
医生瞥了蔺色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他伤了头,轻微震动可能引发其他问题,担架更保险一点。”
蔺色不说话了,好像医生说的有道理。
“让让让,我看看出什么事了?”樊天安推开人群过来了,看到熟人顿时酒醒了,“怎么了这是?我靠,常乐你头没事吧?我听说这边出事了才来看,没想到……”
“我们要去趟医院。”蔺色扶常乐躺在担架上。
“应该的,应该的,钱够不够?你们不是本地人,父母又不在身边,只带零花钱了吧?”樊天安倒也仗义,摸出一张银行卡,“我自己攒来买模型的,有几千,不知道够不够,你先拿去用,我把密码发给你。”
蔺色看着银行卡真没法拒绝,就像樊天安说的,他们身上的钱确实不多,虽然两人打工攒了一些,可没有带在身上,还要回住处去拿。
“谢了,回头还你。”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
医生在两人商量的时候,已经和护士抬着常乐离开了。蔺色再次道谢,然后跟上医生。
樊天安和同学回到烧烤店,说了常乐受伤去医院的事,这把郑晓吓得不轻。
“什么情况,不会是喝多了打架吧?他们人呢,去医院了?”郑晓十分担心。
“我也不清楚,只看到常乐上救护车了,好像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不过我没有看到章煦,他不是和他们一起去的吗?”樊天安很纳闷,难道章煦偷溜了。
郑晓抽出桌上的纸巾擦手擦嘴,“他们去哪家医院了?”
“我也说要去,但蔺色拒绝了,还真是够吝啬的。”樊天安看出郑晓要去医院,也站了起来。
“管他的,结账结账。”
他们找老板算账,然后联系蔺色,不过电话打了几次才打通。他们询问常乐的情况,听蔺色的口气比想象中的好,有轻微脑震荡,并没有淤血,为了保险还是住院的好。他们向蔺色询问医院地址,蔺色本来不想说,可他们硬是要来,他也不好拒绝。
两人打车来医院,找到常乐的病房就看病房里还有几个病人,但是都睡着了,而常乐也在睡觉。蔺色看他们来,将他们拉出去说话,免得影响其他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上个厕所怎么从楼上摔下去了?”郑晓着急地问。
蔺色疑惑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他自己说不小心,但我觉得不应该,他好端端的到楼梯做什么?”
郑晓这探险的心思又觉醒了,一脸我是福尔摩斯的样子,“唔,不简单,有古怪。章煦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
“说是家远回家了。”蔺色想到什么看向樊天安,“你当时和建筑系的那位同学过来了吧,你们来上厕所?”
“对啊,你不会怀疑我吧,我和常乐又没有仇。”樊天安觉得冤,他是真的去厕所,现在还没去呢。
蔺色确实怀疑樊天安,不然即使他们关系再好,樊天安也不至于拿出几千块救济吧。不过樊天安确实和常乐没有仇,真不至于把常乐推下楼。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蔺色忙找理由搪塞。
樊天安哼了声,“没有,当时喝的醉醺醺的,谁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了。对了,通知他父母没,他们知道会担心的吧?”
蔺色知道这误会是结下了,还要找机会跟樊天安道歉。不过常乐和父母的关系比路人还要差,就算电话打过去也不会问一句吧,倒是那两个师父可以通知。别看常乐总是一副很开心,又很能干的样子,心里还是希望有人关心的,师父们来看他,他也会很高兴,伤也好的快点。
蔺色说:“回头再通知吧。今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看常乐。”
“你行不行啊,你今天也喝了不少,要不我们轮流。”郑晓提议。
“没问题,我酒量好。再说护士也不让留这么多人看护,也没有地方。”
“那好,我们回去了,有事叫我们。”
蔺色送他们离开医院,回到病房就看常乐已经醒了。
“你怎么不睡觉?”蔺色压低声音问。
常乐捂着头,“有点疼。”
“要不我去叫医生?”
“不用,伤口疼,不是脑袋。”常乐翻身继续睡,“要不你回去吧,我没事。”
蔺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弯腰凑到常乐面前小声说:“你觉得你受伤躺在这里,我回去能待得住?”
常乐嘿嘿笑了,“可惜其他床都让别的家属占了,要不你跟我挤挤。”
“算了,你有伤本来就睡不好,我去租张折叠床。樊天安这人还真不错,看你出事借了张卡,有钱的时候还要还他。”
“嗯,下次看到他确实要好好谢谢他。”常乐心里暖暖的,从小到大没多少人关心他,除了师父就是蔺色,没想到关系一般的樊天安也会帮忙。
“对了,你怎么会摔下楼的,跑到那里做什么?”蔺色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常乐迟疑了一会儿,“没事,想去扔垃圾的,看看那里有没有垃圾桶,结果掉下去了。”
“对我也要撒谎吗?”蔺色目不转睛盯着常乐,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撒谎。
常乐摸了摸包着纱布的脑袋,“大概是我碍着谁了吧?”
“谁,当时还有谁?”
“没什么,这只是警告而已,没事的,哈哈。”常乐看了看病房内其它五张病床,有的人动了动,“太晚了,别人都睡了。”
“嗯,我去租折叠床。”
蔺色说着出去了,留下常乐望着天花板发呆。不过蔺色离开病房后掏出手机,给子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边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