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昊漠）（九九同人）龙九渊》眦麒宇

21、【西夏】

　　“这是什么？”吴昊天伸手放大图片，“看着挺像汉字的但是合起来又不是，让我回到了那年语文考场的算爽。”
　　“兄弟其实你高中还没毕业，咱学校天台的滋味其实也很酸爽。”冷漠嘴炮完吴昊天后，默默的给自己竖一个大拇指，然后向夏泽宇提议，“再局部扫描一次吧。”

　　于是夏泽宇又屁颠屁颠的重复了一次操作，显示器上的文字纵然换上蓝光品质，依然难以理解。
　　“要不……把上色的位数调整一下，”吴昊天凑上去戳戳戳，“或者改一下RGB？”
　　夏泽宇一脸你可以来试试啊的表情。
　　“网络上有相关信息吗？”冷漠得心应手的把吴昊天推开。
　　“应该吧。”夏泽宇快速的滑动平面，把文字部分剪裁出来，然后留给可怜的小平板自己智能分析去了。

　　“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夏泽宇盯着平板上的三剑客（一格的wifi，见底的电量与表示缓冲的圆圈）之一发呆，然后就听见微波炉……呃不，是小平板发出的“叮”一声。
　　“根据分析与文物对比，这种文字可能是西夏语。”夏泽宇抬头望众人。

　　“西夏？就是那个每部电影里都会客串藏有大量钱财的迷之王国？”吴昊天眼睛噔的亮了起来，暗搓搓的脑部自己坐拥黄金的美妙景象。
　　“是啊，藏有失踪宝藏的消失的王朝。”冷漠摊手，“可惜西夏语已经失传了，我们根本看不懂这棺椁上的是什么文字。”

　　“……要不我们开棺吧。”许久没有开口的甘宁用的是一如既往的粗暴方法。
　　“厉鬼可能就附着于其中。”陆烨与凌统一齐瞪了他一眼。
　　“我的错。”甘宁默默的退回去。

　　“我觉得……有人应该可以帮忙。”夏泽宇突然开口。
　　“谁？”吴昊天看了一眼同样抓耳挠腮的陆烨，不解。
　　“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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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能轻轻咳一声就把一百多公里外的人，啊不，是鬼给召过来，或者是发条彩信让他指点指点的话，这倒是个好办法。”苏万玲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我的错。”夏泽宇也默默的退回去。
　　“诶等等，也不是不可以。”冷漠转念一想，突然一拍手，转身问陆烨，“既然你是鬼师的话……招鬼应该是会的吧？”
　　“恩？”陆烨一愣，“会是会，不过你们要招鬼干什么？”
　　“拉个翻译。”冷漠笑眯眯的神情就像要着手烧个赤壁，使得一旁的夏泽宇冷汗直流。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需要介质。”陆烨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答应了，“你们要招什么样的鬼？最好有什么沾染过鬼气器物给我。”

　　一群人闻言急忙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摸摸索索，稀里哗啦的扯出一堆纸巾啊A4纸啊什么的，递给陆烨。
　　陆烨嘴角含笑的看着对面一群猪队友。

　　“这本书可以吗？”凌统把泛黄的子不语递给陆烨。这本书是夏起在他们离开前特意赠送的，美名其曰“礼物”，真正的意图估计也就是送一行嘲讽状的“YOOOOOOOOOOOOO~”
　　“子不语？”陆烨接过不是很厚的书本，轻轻翻开书页，明明已经因为氧化而很脆弱的纸页在他手中变得像丝绸一样柔软。
　　“这是……”陆烨抬手像是从里面抽出什么东西，一缕白色的烟从里面飘出来，萦绕在书本的上方。
　　“这本书怎么回事？”吴昊天看着那一缕青烟渐渐飘散，诧异道。
　　“不是这本书，而是制造这张纸的树木。”陆烨翻着书页解释道，“森林里的树，在风霜雨雪中成长，因为自然的洗涤从而具有了自己的思想。这棵树至少生长了几百年，所以在被砍伐之后仍然保存了生命的绿意。这本书有净化灵魂的作用，绝对是份无价之宝。”
　　“真哒……”众人默默的给这本书点了根蜡烛，这么好的东西落在他们这群不识货的人的手上真的是罪过罪过啊。

　　“我接下来要招鬼了。”陆烨一手拿着书，一手挑着那群永远也理不好的符纸。
　　“我说……符纸这么乱用着很不方便吧。”吴昊天委婉的建议陆烨把符纸叠好了先会比较好。
　　“说的好像耳机线理好了放兜里就不会打结一样。”陆烨委婉的一口回绝。
　　吴昊天扑街。

　　陆烨没有再和吴昊天进行这种垃圾话，食指与中指抽出需要的符纸，在书页上划了一下，就像夹着刷羊肉沾了点火锅酱一样，然后一转手腕，符纸渐渐的开始燃烧。
　　火光中渐渐出现一个众人十分熟悉的身影。
　　“吾踏七彩祥云而来，骖龙开道，玄火颜蒸，愚蠢的凡人啊，召唤吾有何……诶？你们？”骚包出场的张云风看了看众人，满嘴的火车再也跑不下去了。
　　夏泽宇也看见张云风，楞了一下，赶紧对陆烨摆手，“招错了。”
　　陆烨并不认识张云风，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之间都互相认识，只当是招错鬼了。这年头从事“迷信”行业的人少了，导致阿飘的数目异常之多，招鬼也成了一项危险的工作，招来的是善良的阿飘倒还好，如果是个厉鬼那就很糟糕了。
　　而且看这只鬼出场的怂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鬼。
　　于是陆烨说时迟那时快，当机立断的“刷拉——”一声撕了没烧完的符纸。
　　可怜妹子连个形都没现好，就被“刷拉——”一声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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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招一次吧，可能这本书不止被你们说的那只鬼碰过，”陆烨回头对众人说，然后低头在皱巴巴的纸团中继续找符，“诶呀不会没有了吧……”
　　众人觉得还是放弃解释比较好。

　　总之经过千辛万苦，陆烨还是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条，把纸条按在墙上按按平，然后一翻手开始了招魂大法。
　　一旁的吴昊天很想吐槽这招魂的气氛怎么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身为刷得了马桶台看得了漫威众基的时代好青年吴昊天，在三个小时前对道法还是存在着崇高的尊敬的，在他心目中招魂这种事情就应该沐浴个三四五六天，点根香，一群美女巫师在那边唱歌跳舞，然后正中间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裳带着斗篷吟诵，再不济也要拿出点诸葛老妖的装逼身姿来，怎么可以这么马虎了事呢？而且自己旁边的兄弟竟然还举起了单反。
　　冷漠举着单反，拿下巴看了吴昊天一眼——有什么问题吗？然后一按聚焦快门——刷！
　　闪光灯顿时亮瞎了众人的眼睛。

　　过！分！啦！吴昊天悲愤的想要仰天长啸世风日下，然后默默的掏出鸭舌打算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陆烨一头黑线的继续招魂。只见燃烧的符纸向上飘起灰烬，渐渐形成一个表面浮游这灰烬的球体，陆烨皱眉，一翻手将符纸压下去，而那些烟尘却有灵性般的从他指尖滑过，如丝绸一般散开。
　　当然也可以说就跟德芙广告中的巧克力色布匹一样丝滑。

　　“怎么了？”苏人妻秘书只有我是正常的死得早万玲往前走了一步，看清陆烨有些不安的神情。
　　“不是我的符纸在招唤那只鬼，”陆烨的指尖聚起了点点的光斑，“是他自己再往这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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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空间好像突然扭曲了一下，一个高挑的男人在这扭曲中猛地出现，然后他宽大的衣袖与后摆像是被巨风鼓动般的拖曳出来，再缓缓的落回地上。
　　男人把垂至膝盖的头发笼在耳朵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环顾四周，然后把视线停在陆烨身后表情各异的六人身上，幽幽开口，
　　“云风托我给你们送上祖宗十八代的祝福。”

　　众人翻白眼——终于把鬼给召过来了。
　　当然他们更想说的是——夏起你妈炸了！

　　“……这年份！”陆烨在短暂的愣神中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库顿时刷新到一种全新的境界，脑袋里齿轮飞速旋转的咔嚓声清晰可闻。他望向夏起的眼神就像密林老精看见了尘封的红酒，“我第一次看见上了这么久年份的鬼！”
　　陆烨你换种表达方式会好很多的真的。
　　还有鬼也是有尊严的他们可不是由软木塞子塞好的葡萄酒。

　　“那个……夏大大？”冷漠终于把正事想起来了。
　　“叫我延起就行。”远道而来的阿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颇为在意的对陆烨解释，“我已经一千零三岁了。”
　　陆烨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里闪出求知的光芒。
　　冷漠赶紧把夏起拉到一旁保护起来，叽里咕噜的把一堆事情给他解释了一遍，然后把他拉到棺椁旁边，戳戳棺椁内层的文字。
　　夏起在巨大的信息量面前怔了一下，然后悠悠叹了口气，认定了这苦力。他半跪下来研究棺椁，头发散了一地。
　　“这是西夏的棺椁，”夏起接过夏泽宇递来的平板，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满是恶意的笑了两声，“的确是西夏的文字，不过现在已经失传了嘿嘿。”
　　夏起有些不熟练的把平板上的图片放大，“字根母子还和汉字有很多相似之处，反切字还没有成型，字形比较贴近于吐蕃的文字。”他对不知所云的吴昊天挑了挑下巴，“没听懂不要紧。结论是——这尊棺椁应该是西夏纪年天授礼法延祚元年之后。”
　　连结论都没有听懂的吴昊天表示同为汉人如此辛酸苦楚是哪般？
　　不过他纵然学渣听不懂，但好歹也是知道西夏和宋向来是死对头，上去想要拍拍夏起的肩膀唤回自己身为男人的一点尊严，“反正你也把西夏打翻个稀里哗啦了嘛有什么……嗷！嗷！嗷！”然后一脚踩在夏起的头发上摔他个惊天动地。
　　冷漠突然间就想要分手了。

　　“那……这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吗？”陆烨小心翼翼的询问夏起，俨然把这只阿飘当成神那样供着。后面的吴昊天嘴欠的咧嘴想要嘲笑一下，被冷漠无情的镇压了下去。
　　“厉鬼。”夏起在棺椁上方悬浮着转了几圈，

　　接下来就是很简单的信息采集工作了。因为白天阳光的缘故，人与鬼的界限十分分明。虽然这个时候鬼气最弱，但想要把厉鬼逼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照理说有死者就应当有鬼，但是几乎所有人在自己有生之年都不会碰见一只阿飘，偶尔的灵异事件也顶多是一抹模糊的黑影，这是因为人与鬼的界限就像是维度的差异，二维与三维，三维与四维，这是空间或时间之间的差距，低纬度的生物无法感知，也无从感知，高纬度的生物也只是拥有感知的能力。亡者的灵魂就相当于高于人间二维度的存在，即所有时间分支轴的可能性，驾驭于王者之上的第六次元则增加了跳跃性，相当于立体空间乘立体时间。
　　然而大多数的亡灵从产生起就受到了低等三维的限制，每一个灵魂的诞生会使宇宙产生一个新的空间，就像三体里所描述的宇宙被拿走的质量，也就是说他们会拥有无限任意的时间，却无法冲破空间的限制。其中有极少数的亡灵会滞留在三维世界里，被时间与空间之间的摩擦冲刷，然后得以维度的降低，再然后产生思想，依附在三维时间的某一件容器之内，拥有永生的思想，直到宇宙的总质量减少至临界值以下，宇宙由封闭转为开放，在永恒的膨胀中死去。
　　讲起来很恐怖是吧？这就是所谓科学的致命弱点，用定义与赋值去解决本就无法感知的问题，其实真正解释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人死了去哪里？地狱。地狱谁管着？神。如果人死了没去地狱怎么办？在人间乖乖呆着。
　　就这么简单。
　　而这么简单的道理，却被如今的学者冠以“迷信”的头衔。这也无非对错，对于一个庞大的世界，解释它的骨架自然有很多种。其中一种解释对于某方面会很简单，而对另一方面就会很复杂。但是两者一旦杂糅，迎来的不会是完美，而是混乱。

　　而那些滞留的鬼们，就徘徊在这样的混乱与荒诞中，像西西弗一样推着山坡上的巨石，上上下下无法安息。
　　夏起看着显示屏上的西夏文字，逐句的翻译给众人听。
　　文字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歌颂咱西夏皇帝功德四海什么的，众人听着夏起夹着弹幕讽刺的翻译，总觉得比语文课上的文言文好玩多了。
　　“所以……”吴昊天听完了长串的翻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问出了一个不知道被遗忘了多少年的问题，
　　“这棺椁里面的鬼到底要怎么处理？”

　　一片沉默。
　　冷漠正忙着帮被踩头发的夏起编发型，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众人，“还能怎么样？大中午怎么可能抓得到鬼？”末了加了一句，“还是喜阴的厉鬼。”
　　“对哦……”吴昊天与夏泽宇一脸恍然大悟。
　　苏万玲默默的从背包里取出“智慧核桃饼干”，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拿出了两罐“六个核桃”。

　　“也就是说，”陆烨伸了个懒腰，拎起自己的背包，作出总结，“我们现在要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找个地方玩一会儿，等天黑之后再回来抓鬼是吗？”
　　“是吧。”凌统抱起勾陈揉了揉，不理会它水弯弯控诉暴行的大眼睛，“就这么定了吧。”
　　于是众人拍拍屁股收了单反起来，打算找个地方美美的搓一顿。

　　陆烨扭头问无动于衷的夏起，“你也一起来吗？”
　　夏起回以一个“你们终于记起我来了啊”的表情，拢拢袖子直接坐在棺椁上，偏了一下头，“算了吧。”
　　“别客气嘛，既然来了就一起来吃一顿，我们不歧视鬼的。”夏泽宇笑嘻嘻的招呼夏起。
　　黑头发的阿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对面两只，“你们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等天黑才抓鬼吗？”
　　“为什么？”夏泽宇愣了愣，“因为白天抓不到鬼？”
　　“那为什么白天抓不到鬼呢？”夏起追问。
　　“因为它们怕光？”夏泽宇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夏起又扭头问陆烨，“你呢？是符师还是单纯的驱鬼师？”
　　“应该都算吧。”谈及自己的职业，陆烨也只能一笑，“现在信这些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分类当然也不会这么严谨。”
　　“那你还记得……我也是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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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万玲乐呵呵的给夏泽宇递上一罐插了吸管的六个核桃。

　　“还有……”夏起继续补刀，不过这回是对着陆烨提问，“你猜，我为什么不肯接受你的召唤符，而执意要自己过来？这不是很麻烦吗？”
　　“……为什么？”陆烨也是一愣，内心却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因为……”夏起扶额摇摇头，说不下去了，指了指陆烨的口袋，“你看一下自己的符纸，看看有没有少了一张‘炎符’。”
　　炎符，以火为攻击媒介，为暴戾的阳刚符咒，实乃居家旅行的驱鬼利器。

　　苏万玲默默的又开了一罐“六个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