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罗扇》翰墨飘香

2、初出江湖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知道萧柯心中对我的怀疑一直都没有消，我也全当不知，由着他怀疑去。反倒是寨里的弟兄们都佩服得我不行，有些什么大小事情不敢找当家的就全来找我了。我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再好好的把人心收了一遍，没事就帮他们做点东西玩玩，象是芭比娃娃啊、射水枪啊，他们倒好整天缠着我把我做的那些全讨了去，献宝似的各自哄女朋友去了，还得我熬夜做得眼睛都红了不说，还连一个都没能剩下给自己，想想就知道有多冤了。最过分的是，自从上次看刘立给心上人写情书的痛苦样子，忍不住上前指点了一二后，我就被公认为急剧写情书的潜力，找我帮忙的人也越发络绎不绝，令我这个当事人也只能叫苦不绝了。不过还好，我可是有偿服务，所以结果还不算太糟。要我帮忙可以，不过得教我一门功夫，虽说他们的功夫比不上萧柯，但青田寨的弟兄们，也各个都是身手了得的，况且我现在功夫底子又差，能学得他们的程度就万幸了。
　　“砰……砰……砰”呵呵，全中！上次拿回来的橡皮筋，我用它做了一些弹性极佳的弹弓，每日操练。这外人眼中的孩子的玩意已经被我练得百发百中了，虽然射程还不能太远，但也算对得起我一个多月的辛苦了。
　　“大小姐，大小姐！”刚想回屋歇会儿，就被李为的大嗓门给留住了。
　　“说了多少遍了，叫我雁儿就行了，有事吗？”虽知道他的来意，但就是觉得看看他这莽汉难得的脸红表情着实是件乐事。
　　“大……饿……雁小姐，那个……你答应帮我写的……”他用手搔搔头，努力想说出来，脸憋得通红。
　　听见他还是改不了称呼，我也只好摇了摇头随他去了。
　　“是你上次让我帮你写的书信是吧？跟我来拿吧。”我转身向屋里走去。这青田寨中虽特为我备了个离其他屋子较远的单间，却不是很注重男子不进女子房的规矩，倒是省了我很多麻烦，尤其是这段时间跟弟兄们都打成一片更是常常有人进出我的房间，热闹得很。有时觉得萧柯远远地看着，却不进来，也不招呼。
　　“谢大小姐！”接过我为他写的书信，他脸上满是兴奋的光芒。
　　“呵呵，谢谢倒不用，不知道你答应教我的功夫，可不兴耍赖的哦。”我柳雁书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
　　“怎么会呢？大小姐什么时候想学啊？”
　　“真的啊？当然是越快越好咯。”露出一副垂涎的表情，眼睛瞬时闪出亮光。以前萧柯常笑我这表情象极了贪食的猫。想到萧柯，最近忙得很，都很少见到他了，只是经常还能感觉得到他的目光而已，还真是……有一点点想他呢。好吧，下午就去闹闹他去，也免得他老是想从我身上找出点什么，直接送上门让他找去岂不是大家都方便不少。
　　“那……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就现在如何？”
　　“好啊，太棒了。”看来这个上午又有得我忙了。
　　“咦？这功夫怎么怎么看怎么象周星驰电影里的‘抓奶龙爪手’啊？哦，不对不对，是‘穿心龙爪手’才对。”
　　“是啊，是啊，这功夫就叫‘穿心龙爪手’，大小姐果然是博学多识啊……”狂汗……不是吧？一猜即中？
　　“李为，你能不能教我别的功夫啊？这个我怕太难了，我学不会。”真的要学这个那还得了。
　　“这样啊，也对。那我换个教你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又学了一门功夫，心里美滋滋的。这段时间下来，发现自己的武功造诣还是满好的，弟兄们都说不练武还真是可惜了我这么好的天资，嘻嘻，那是那是。李为一走，我倒又是闲着没事可做了，当然，如果我愿意，还有n多的情书要写呢，可是天天写情书就算是“情天大圣”也会才思枯竭的，更何况我呢，所以先歇歇，培养培养灵感嘛。唉……那些个平日都往我这窜的家伙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倒是一个都不来了，实在是闲着有够无聊的了。对了，去厨房看看找点东西来吃得了，搞不好还能再偷条鱼来烤着吃。思及此，我蹑手蹑脚地向厨房走去，倒不是怕被抓到，厨房的大婶都疼得我很，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处罚，反倒是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都记得叫人送了来给我，不过既然是偷偷跑去，当然是不被人发现比较有意思一点。
　　“李婶，这些就是今天晚上弟兄们的晚餐了吧。”
　　“是啊，前一阵子大伙都累坏了，所以最近二当家的要我们把兄弟们的伙食都做好一点。”
　　“是不是又有什么大‘生意’啊？”
　　“我也不知道，但自从二当家的三年前来这里后，寨里的日子一日好过一日，我看啊，他才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呢。”
　　“我看也是，人长得那么俊俏，据说武功也好得很，又文质彬彬的。哪家姑娘嫁了他，那才是……呵呵……”
　　“别胡说了，我到现在还从没看到过他对哪个姑娘家表现出兴趣呢。”
　　……
　　这群大婶们还真是有够碎碎嘴的，不过要想知道寨里的什么事，问她们倒最好不过了，我对萧柯的了解也多亏了她们。趁她们聊天之际，我已经溜进了厨房，没什么吃的东西嘛，连我最喜欢的小糕点也没有，在炉灶的遮掩下我把桌上翻了个遍。突见正煮着的晚饭，刚才她们是不是说这是今天晚上弟兄们的餐饭？我偷偷从身上拿出不久前在萧柯那里顺手牵羊来的迷药，整包倒进了那锅饭中，再搅拌一下。如果够成功的话，我想我今天晚上就可以顺利逃离青田寨了。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对这里还真有点不舍呢，不过既然要走就不要浪费机会了。顺手摸了个中午剩下的冷馒头，我溜出了厨房，出门时听到那些个大婶们还在继续八卦呢，看来自从学了点功夫以来，我的身手倒轻盈不少，没有惊动她们。好吧，现在或许我应该去看看萧柯，就当是告别吧。边啃着冷馒头边向他的房走去，他现在应该还在屋里吧，可别让我扑了个空啊。
　　门也不敲，我直接开口叫人，“二当家的，你在吗？”
　　门“吱咯”一声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他那苍白但俊秀的脸，“大小姐找我有事吗？”
　　“你不让我进去吗？”看见他迟迟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问。他微侧身，于是我直接闪进去。
　　“你在写什么？”看见他摊在桌上的纸笔，我问道。
　　“没什么，一些帐目罢了。怎么又在吃冷馒头，当心吃坏了肚子。”他不赞同地摇摇头，一手夺过我手上的馒头。喂……我的馒头耶……不甘心地想夺回来，他居然直接给我抛了，恶劣，太恶劣了。
　　“你……你……”我气极。
　　“桌上还有些糕点，去吃吧。”一副好笑地样子看着我，眼中尽是宠溺。等等，宠溺？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心中不甘，仍旧直奔糕点而去，没办法贪吃的秉性到了古代都还没有变过。“你早说嘛，有好吃的，谁吃馒头啊？！”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指责他不该藏匿食物。
　　“哦，对了，你最近做什么都不去找我玩？”而且老是躲在一旁监视我……
　　“我看你那么忙嘛，刘立他们不是整天个缠着你吗？”原来他知道啊？那他知不知道他们缠着我是让我帮忙写情书啊？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还不是怕我闲着，每日找点事情让我做做，害得我现在文思枯竭啊……啊，不是不是，是比较累。”小小年纪帮别人写情书好象不是什么好事吧？不能说，不能说。
　　“哦？”他逼近我，“听闻你最近好象开始学功夫了嘛，大当家的不是不让吗？”
　　“我闲着无聊嘛，反正干爹也睁只眼闭只眼。整日待在寨子里实在是没什么事，你们什么时候再去抢一道啊？我也想去呢。”
　　“不行，你好好在寨子里待着，别打这主意。”呵呵，我当然不是打这个主意咯……不知那些迷药效果如何。
　　“反正干爹都已经答应了，说雁儿该见见市面了。”
　　“不可能吧？大当家的说的？”他明显还在怀疑。
　　“怎么不可能，干爹亲口答应的，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干爹啊。我不管，下次我要跟去。”再次扯上他的袖口打秋千，我现在觉得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好，我这就问问大当家的去，若真是他答应的，我便让了你去。”
　　“好吧，你快去问啊。”我此时的兴奋之情更甚，不过他如果认为是因为这个就错了……
　　看见他的身影走远，我才敢露出笑来。照惯例，每次他跟干爹见面总能待上个把时辰。我敏捷地回屋，趁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裹往怀里一塞，将留信摆好放在桌上。虽然有点不舍，但想到能自由了还是兴奋异常。沿着小门出去，迷药果然很有效嘛，守卫的弟兄们都已经昏睡过去，好吧，机不可失。刚出寨门，我便施展轻功，尽量逃得越快越好，相信不久他们就会发现我已经不见了。呵呵，再见了，青田寨，再见了，干爹，再见了，萧柯。江湖啊，等着我柳雁书吧。我来也……
　　附一：给干爹的信
　　干爹：
　　女儿很感激干爹这段时间的照顾，知道我这样走会让干爹很难过，不过不用担心，雁儿不会有事的，等雁儿安顿了也许还会回来看干爹的呢。
　　女儿帮干爹做了个抱枕，可以枕在腰上睡，很舒服的。另外，桌上还有几封情书是弟兄们托我帮忙写的，帮我交给他们就是了。不要难为他们，帮我谢谢他们的照顾。
　　雁儿走了，叩别干爹。
　　附二：给萧柯的信
　　萧柯：
　　知道你一直很好奇我，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啊。不过，我既然不问你为何留在青田寨，也不希望你老探究我。我现在走了，希望干爹他别太伤心。我也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上次那巧克力我还没吃，在柜子里放着，就送给你吃了吧，也算不白让你为我操这么许多心。你知道的，雁儿最珍贵的，就是食物了，所以不许糟蹋！
　　替我照顾干爹，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