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罗扇》翰墨飘香

1、醉生梦死

　　“给我拿酒来！”坐在高高的吧台前，我开口要酒。喝吧……喝吧……天大地大失恋最大！
　　该死的，说什么我们不合适。当时屁颠屁颠地追我时怎么不见他说不合适啊！要不是今天抱着那个女人被我撞见，谁知道他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这种人，早早看清是好事，好事啊……柳雁书，你有什么好为他伤心的啊，喝！我又灌下一杯……
　　……
　　“没有酒了吗？……再……再拿来！”我拍着吧台要酒。三年的感情，用酒悼念一下也是正常，是正常的嘛，“快拿酒来！”
　　这酒还真是样好东西，在我一杯杯往下灌后，头已经有点晕晕的了，呵呵，我开始笑，“我堂堂……堂堂柳雁书……会被甩吗？”我用手臂在面前一遍遍划着圈，“是……是我甩了他！”
　　“小姐！小姐！”我听见耳边的呼叫声，张口问他再要酒。
　　“这是我刚刚调制的酒，叫‘醉生梦死’，看你投缘今天就赠予你品尝吧！”我看见他的金色衣袖，取过那杯枣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象火烧的感觉从胃里一直烧上喉咙，我努力把那团火吞下又觉一阵辛辣,胃里翻滚，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那滩液体带着胃中的酸气和扑鼻的酒气，让我的头再度昏沉而且阵痛，我不自禁地用手捂住脑袋，“啊……”又一阵痛袭来，我突觉脑袋像被重物击中了一样，然后陷入无边的黑暗……

　　头好疼啊……我捂上脑袋，呜……什么东西啊？刚刚撑起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被压回地上。见鬼，有没有搞错啊？张开嘴刚想开骂，却被身上那女人紧紧护住，“不要，不要杀她”她说杀谁？难道是……我？不是吧？耳边尽是打斗声和呼救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再次想起身，忽见一道刀光闪过，温热的液体飞溅了我一身，而且还是殷红的，我头脑中一片黑，重新倒入黑暗。

　　门口的人声让我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我屏息凝神想听清门外的动静。
　　……“二当家！”“那孩子怎么样了？”“齐大夫说只是受惊过度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开了点安神的药，说是等人醒了服了便是。”“她醒来过吗？”“还没听到动静，大概还睡着吧。二当家的，我们把个女娃带回山寨做什么？难道还在山寨里养娃娃不成？”“你在这好好看着，待人醒了报与我就是。”……
　　是有人在隔壁看电视吗？还山寨呢？看那种恶俗的电视剧也不知道给我开小点声音。我动了动有点麻木的手脚爬起身来，这屋子……我倒吸口气，除了我这张大木床外，床侧的雕花、摆着笔墨的木桌、墙上挂着的佩剑……怎么看怎么与我的现代化的卧室相差甚远，视线停在我的一双手上，白嫩似孩子的手，我的身子，天啊，怎么只有十一二岁孩子的大小，“啊……”更让我想撞墙的是，我的尖叫声也尖细稚嫩，分明是还是童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两个黑衣男子明显被我的尖叫声引进了屋子，看着他们的穿着，我越发开始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我的灵魂穿越了。我努力的回想我做了什么让我穿越的事，以我多年看穿越文的经验，有出车祸穿越的，有飞机失事穿越的，有捡到古董穿越的……想来想去愣是没想到我有什么好穿越的，难道是喝酒喝到穿越？没那么惨吧？那群无良作者也没有人告诉我喝酒都能穿越的，衰啊……
　　“额喝……”正当我默哀我的悲惨命运的时候，耳边一声刻意的清嗓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眼前这个男子一袭蓝衣，身体单薄不说脸色还苍白的，五官倒还俊秀，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看见我盯着他半天没个反应，他又清咳一下。拜托，你想引起我注意也别老用这招啊。眼珠忽悠的转了一下，决定先搞清现在的状况再说。“这里是哪啊？”我指着屋子问道。现在觉得这童声也不错，又天真又单纯，最适合骗吃骗喝骗同情了，眨巴眨巴眼睛，要是再能挤出点眼泪这戏演得就更逼真了。眼前的男子明显一愣，然后徐徐地道：“这里是青田寨，我是这里的二当家，这里是我的屋，你既醒了，你的屋子也收拾停当了，可以搬过去了。”看到我泪眼汪汪的样子，又加了句：“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了去。来人，送大小姐回房。”大小姐？什么东西啊？我还想问，他却已经转身离屋，留给我一肚子困惑。

　　“教我武功嘛，好不好啊？”我扯着萧柯的衣袖，挂在上面荡秋千，“二当家的，我想学功夫嘛！”自从上次看到他练剑我就开始整日缠着他想学武功，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单薄一个人身手居然那么了得。
　　“大小姐，当家的已经说过了，你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娃，别整日想着学什么功夫。”萧柯耐烦地又一次强调。
　　“女娃怎么啦，男女平等你懂不懂，再说我身为青田寨的大小姐怎么能一点功夫都不会呢？”不学点功夫，我怎么逃得出这守卫严密的青田寨啊，“我不管，我去和干爹说，干爹最疼雁儿了。”在寨子里待了一个多月了，也知道怎么要求最有效了，多亏了这张粉嫩嫩的娃娃脸了，呵呵。
　　一阵小跑往大堂去，感觉背后的人无奈地摇着头，也不理他，找干爹说说去。“喔，雁儿来了啊？今儿个又为什么来找干爹啊？”听见我进去，本来背对着门的萧岳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眸子闪闪发光，说实在的，难得有几个人能看见干爹这种表情的，满脸的络腮胡子加上左脸上长长的形似蜈蚣的刀疤，魁梧的身材往往让见面的人未开口就已惧怕三分，其实干爹性情豪爽又义气，不过若是只把他当个莽夫绝对会为自己的错误搭上代价。不过呢，我不怕他！
　　“没什么事就不兴雁儿来找干爹啊？”我故意嘟了个小嘴，不满地道。
　　“哦，是吗？让干爹想想啊……雁儿第一次来找干爹是为了讨萧柯的佩剑玩两天，第二次来找干爹是在屋子里烤鱼吃烧了屋子，第三次是为了下山去玩，第四次……”他憋着笑故做沉思状，以为有胡子挡着我就看不出来你现在的表情啊？
　　不过呢，让我感到尴尬的是，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干爹不想看到雁儿，雁儿走了就是。”他再这么算下去我的脸还往哪里搁啊？
　　“来来来，雁儿这里来，吃糕点哦。”干爹招招手，拍拍身边的座位说。
　　其实干爹真的很疼我啦，最初也让寨里的兄弟很纳闷，打劫时劫来的娃用得着对她那么好吗？后来见过我的也都被我收得服服帖帖，说是我可爱我倒不信，大概是山寨里从来没见到过小女孩吧，那些个大男人们还乐意一个个被我耍得团团转。我最初几天从旁人口中才打听到，我是他们劫商旅时带回来的，干爹看着可爱便收了做干女儿，看来那日扑在我身上护着我的女人便是……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我只是奇怪，为何出外经商还要带着妻女，我这身子的主人到底又是什么人，不过至今都未敢问出口。
　　抓过一块白糖糕，我蹭到干爹身边坐着，开始吃起来。其实古代的东西还都满好吃的啦，我暗想。吃完一块我一抹嘴，准备开始我的计划，“干爹！”事实证明这一声一定要叫得够甜，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句话一点不假，“干爹，雁儿想学那种飞来飞去的功夫！”看着他，眨巴两下水汪汪的眼睛。
　　“小小年纪，学功夫做什么？”他一脸好笑地看着我吃完就开始提要求。
　　“可以做很多事啊，可以飞来飞去捉鹊子玩，可以上树掏鸟蛋，还可以快快地飞过来找干爹啊……”当然，还可以方便我出逃啊，不过这个我才不会告诉你。其实干女儿也知道干爹对我好啊，可惜我实在不想就这么一直待在山寨里。
　　“是是是，还可以上房揭瓦呢！”干爹笑道。唉……我开始后悔之前做那些个淘气事了，虽说是想放松他们的警惕，让他们相信我只是个孩子，但看今天这事，我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不会啦，雁儿最乖的。”我还不死心。
　　“等雁儿再长大一点，干爹再教你武功吧。”“干爹……”“好啦好啦，学功夫的事就这样吧。”
　　看来只好作罢，干爹虽说是疼我，但从来还是说一不二的个性，我也不再多说，接着吃糕点。可是，逃出寨的事情要怎么办啊？

　　“你们派出了一百多人就给我拿回这些个玩意？”无意走过大厅，好象是干爹的声音，“你们说说，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干爹怎么火气这么大啊，好奇啊，看看去。
　　“……”下面人全都沉默，围着那堆东西看着，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咦……那不是……
　　“不知干爹可否容雁儿看看。”虽深知不该露头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如果真是那东西，也许就能……
　　“雁儿，你怎么来了？我们正在议事，还不下去！”有些时候干爹还是满凶的哦。
　　“那些东西雁儿可能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虽然知道可能会引来怀疑，可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可否容雁儿看看。”大厅中十多双眼睛齐齐看向了我，我站着任他们看去。
　　十多秒后，“你们退后些，让雁儿看看。”“是，大当家的。”
　　我细细地看那堆东西，呵呵，果然。我察觉身上有两束探询的目光，一束是干爹的，另一束不用看我也猜得到，不是萧柯又能有谁。“干爹，雁儿在家中看过这样的东西呢！”这身子的家里应该可能出现这些东西的吧，“这些个是洋人们的玩意，爹曾经告诉过雁儿一些。”
　　“哦？雁儿知道这些个东西是做什么的？”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渐渐转柔，可是身上的另一束目光还是死死盯着。
　　“恩，这个叫做怀表，是用来记时的，告诉你现在是什么时辰。这个呢，是火柴，这是咖啡，这是巧克力，这是……这是橡皮筋。”我一一向他们解说着这些东西的名称、用途。
　　“既是如此，大小姐看如何处置这些个东西？”萧柯开口问道。
　　知道他是在试探，我尽量摆出副孩子样，“怀表嘛，给干爹把玩。火柴放着，有需要的弟兄都可以拿去用，咖啡，雁儿泡了给弟兄们尝尝鲜，也不白抢这一着，橡皮筋我还没想到做什么，至于巧克力嘛，只有这一块，干爹也不喜欢吃甜食，不如给雁儿吃掉吧。”
　　“呵呵……”大厅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少在人前笑的干爹也笑了，“好，好，看雁儿分得这么‘公正’，就给雁儿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