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晚风》村口的歪脖树

9、立威 城东旧书画

　　城东旧书画坊里最近似乎多了不少人，尽管都是小心翼翼避免被人察觉，但是这里进进出出的，百姓也就不免好奇起来。这不，向来喜欢多管闲事的郭大妈终于憋不住，趁着早上采集，就在这门外多转悠了几圈，看见说书的班老头捧着个茶壶要到最人居去吃早茶，便急急地拦住：“哎哎哎，老班头，你这里最近怎么这么热闹啊？啊？在这里住了几年了也没见你这里这么热闹过。怎么？最近有喜事？快说说，咱们这里邻里乡亲的，肯定能帮上你什么点的！”老班头看见这个十里八乡都那她没辙的好管闲事的真正的事儿妈，头痛起来，只迎着郭大妈“生命不止八卦不息闪着比卡比卡热切的小目光”勉勉强强的笑笑：“嗨！能有什么事情啊，不就是以前东家的宝贝弟弟么，不懂事，由着人撺掇出来说是闯荡江湖，开辟新天地么！就到我这里来闯来了！”“这样啊!”郭大婶有点失望，忽又想起什么，又有了精神“哎哎，那你们少东家的弟弟多大啊？啊？肯定是仪表堂堂吧，我们隔壁二婶子家最近来了个小姑凉，可水灵拉长得，要不安排他们见一见？你说好不好的呀？哎哎，老班头，你别走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呀？唉，老班头，你等等我的呀，我跟你说话呢。。。”平日里道骨仙风悠哉悠哉的班先生此时却像是屁股上着了火，跑的比谁都溜！
　　门外是一番热闹，这门内却是安谧紧张的吓人，之间后山竹屋的大堂中间跪了一个人，两边都站着各路各样的人，但是不难看出这里各个都是高手，其中还不伐十多岁的少年和年轻的美貌女子。可是这些人却都是正正紧紧严严肃肃的站着，真等着坐在上面的那个笑眼少年发话。少年看了看底下跪着的汉子见他虽然跪着，头却昂着，迎着少年的眼，背脊也挺得直直的，满脸的怨气和不服气。少年喝完最后一口茶，终于起了身，走到汉子面前，蹲下：“从大哥，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抓了个人，制住了石横，就能打入宫中打到皇帝身边，甚至能够因此复国是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石横，一个踏着万千人尸骨陪着大昭王打下江山走到现在的人，会轻轻易易地让人知道他的软肋，并且还大张旗鼓，公之于众么？万一他早就察觉派个人跟回来，我们现在是集中在一起，想让我们死，简直易如反掌。再说，就算是你抓到了人，要挟了石横，让他带我们进了宫去，你有没有想过宫里的十万精兵，就凭我们几个，不到片刻就会被挫骨扬灰，到时候石衡不仅可以救人，还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这又怎么说？再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是石横的心爱之人，可是，他这样的人为了自己，为了江山，为了权力，又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到时候陪葬的，输的始终是我们。”从三本来还是理直气壮，但是听楼晏这么一分析，越听就觉得身上越凉，心里发慌：自己怎么这么蠢，这样简直都能死一万次了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众人也是面有戚戚然，本来还想反驳一下，或者是想给从三求情的也都默默不做声了，而那些原本还不放心的老人们，此时也放下了心，互相眼神会意：不错不错！楼晏起身，眼神将大堂内的众人一扫，提声道：“我知道众位对我这个毛头小孩还有诸多质疑，但是请大家相信，我楼晏虽然年轻，但是我知道诸位的忠心耿耿，我也会尽我全力在实现大业的同时保大家周全。也请大家相信我，可以做到这一切！”大堂之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有人带头道：“一切听从少主吩咐，尔等自当万死不辞！”楼晏挥手平息，看向羞愧不已的从三，“从大哥这次虽然犯了错，却也是一心为众，下去领50鞭，关在房内抄30遍静心咒！”“这。。。谢谢，谢谢少主！”从三此时只觉得这辈子跟定少主了。众人也都似乎在替从三谢谢楼晏，整个大厅之中一股热血向上的团结气氛。众位长老再次撸着胡子，互通眼色：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楼晏一望众人，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下松了一口气。“那么，大家都散了吧！”“是！少主！”一直躲在人群之中的秦逸咬紧了牙：很好很好！本来想让他出丑！却让他立了威信，自己倒替人做了嫁衣！很好很好！哼，算我小看你了，你给我等着，下次运气可不会这么好的!
　　这里说这班老头逃到了最人居，这边郭大妈也采办完菜，回到石府打点今天的午饭了。咱们郭大妈可不能一刻不说话，要不辜负了她说遍莱州无敌手——独孤求败美名么！于是咱们郭大妈看着这府里年轻水灵的小姑凉，心就痒痒了，拉着过来帮石横取点心的丹丹，翠儿就撮合上了：“丹丹，翠儿，我有一个邻居，他最近有个小亲戚来投奔他，这小兄弟虽不及咱们大人那般，却也是极好的相貌，可是了不得的！我看你们两人这年纪，也该差不多找个好人家了吧？啊？要不明天大妈回去给你们说说去！怎么样？”丹丹向来害羞，脸早就红的抬不起来了，翠儿笑了笑，“大妈，这可不行，饶是他再好，难道让我和丹丹共事一夫么？我可不干！”大妈一听有戏，立马来了劲：“那怎么能呢？他那小公子还有许多朋友，那一个个的，要么不是书生秀气，要么就是孔武有力！多着呢！别说什么共事一夫了，我们整个石府的丫鬟老妈子都算上都不够呢！你们啊，要是真有心，那天大妈带你们去那边悄悄瞧瞧，你们可着劲的挑吧！”翠儿拿了糕点，看着这热心的郭大妈无奈地笑了笑，正急着拜托，却见丹丹被大妈拖着说教，便调笑道：“怎么还不走啊？莫非小丫头真的有那门心思？思春了？”丹丹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便急急地往门外走，险些撞上了刚刚要进门的石横，石横笑了笑：“我说怎么拿个糕点怎么那么久，原来是托付终生大事来了？就这么想走啊？我这石府就这么留不住人啊？”说罢还叹了一口气，搞得很伤心的样子。翠儿笑的更厉害了，便把郭大妈刚刚说的又复述了一遍，“你可别再逗丹丹了，你再说下去，她可就要一死以证清白了！”石横听了之后，若有所思道：“这么好啊！说的我都想嫁了！我不去瞧瞧到不行了，免得我家的人那天忽然之间都没了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呢！”
　　城西的尽头的书画坊在晚上显得格外安静，灰衣人在屋檐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屋顶的瓦片都快被踩碎了，连个鸟影都没见着。院子里的落叶堆得都快成一座小山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很多英年才俊？骗谁呢？两小灰想了想各自心中的菇凉，得意的笑了：哼哼，才俊？别想了，就嫁鸡随鸡嫁小灰随小灰吧！石横停下手中的毛笔，听了两灰的回报，“知道了，下去吧！”这晚上的风大，走夜路要小心着呢！石横笑了笑，画了个冰糖葫芦：小傻子，你心上人，要来找你了，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