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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而复得的亲情 连走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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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走了几天,终于快到关华了。不知道是最近这几天吐得太厉害还是近乡情更怯,元清终于收拾了一下自己,话也少了很多。温尔想起石横和他说的事情,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喂,臭和尚,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爹的?我是说,我是说,你怎么认识他的?”温尔由于太紧张,结结巴巴的。元清看了他一眼,脸色了然:“看来石横那家伙都告诉你了?”“嗯!我想知道的再详细一点,我爹爹的过去。”元清转过头,望着窗外,看着逐渐熟息的风景思绪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范爷爷本名范逾,是蒲老爷的小书童,蒲老爷蒲夫人过世的都很早,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娶妻生子,就只一心带好少爷,一心为蒲家操持家业。少爷懂事的早,从明白事理开始他就希望范叔叔能够娶一房媳妇照顾他,可是范叔说什么也不愿意,说是:年纪轻轻的也不好意思耽误人家,年纪大的又计较太多,总之就是不合适,不想娶。久而久之,少爷也就放弃了,后来有一天早上,范叔叔出外买菜,回来后却领了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回来,范叔说:这日后年纪大了,帮不上忙了,就让他帮着少爷,给少爷作伴!认字不多的他还给这个少年取了个名字叫做:范心闲。后来他和少爷才知道,蒲老爷的字就是:心闲。少爷只道是范叔忠心,自此之后对范叔更加体贴了。可是范心闲却不这么觉得,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少爷一天一天的长大,读的书也愈来愈多,长得也越来越好,但是他依然像小时候一样,家里的老人都是叔叔长婶婶短的,不仅没有让他们服侍他们,还专门招人给老人们颐养天年直到他们离世。少爷渐渐接过了家里的生意,就在生意越做越大的时候,他说他要去考科举,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多为百姓多为国家而不是想着怎么从别人手里赚钱以图自己享乐。于是他请了夫子又好好的开始念起书来,还让身为书童的范心闲一起念,一起学。那段时间他们不像是主仆更像是手足,感情是与日俱增。虽然蒲子怡待人一相亲和,但是也从没给人真正亲近他的余地。可是这段时光,他们一起念书,一起作诗,一起学着古人焚香他弹琴,煮梅饮酒,好不逍遥自在,直到一天他读到书中一段说是两好友之间的情谊,他们约定好:等到对方死后,每每路过他的坟前必定献肉献酒,以作祭奠。少爷笑道,这两人感情至深到不仅仅像是朋友了,不过这方法到是可以效仿,不过我觉得这两人一定没有我两这样风流倜傥!唉?不不不,我是风流倜傥,心闲倒是越长越貌美如花了,要是天下男子都若你不要女子倒也不是很打紧!范心闲望着面前的翩翩少年郎,想起他过往对于讨论他名字由来时他心中感觉到的异样,在这一瞬他觉得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了。自从怀了这样的心思,每次的同吃共住仿若就成了他和他之间的特别的约定和暗示,即使他后来清醒的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也还是会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或许。。。或许,他那时还是有些些的喜欢我的,只是,只是,他自己不知晓罢了。后来少爷便进京赶考了,原本少爷也劝他一起去应试的,其实他的才气远不在他之下,可是,他只希望看着少爷陪着少爷照顾少爷做他永远的知己,这就够了。可是这一去,他的少爷不仅带回了桂冠还带回来一个能真正名正言顺伴着他一生的知己。他恨过,闹过,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他想忘记,可是这错犯得太深,犯得太久,已经忘不了了。后来想想那到段时间里干爹默默的照顾,偶尔的叹息和担忧的目光,他才恍然,恐怕干爹早就看穿他了,睿智如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只是感情这东西谁能说传授点经验什么的呢?还不都是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晓其中的身不由己。再后来的后来,思敏去世,众人哀恸时,他却是有点欣喜地,可是当他看到他的表情时,他就死心了。罢了,就这样吧,就这样陪着他也不错啊!可是之后石横的出现和他的一语道破让他早就积压的快要爆开的长久的爱,委屈,怨愤和不甘全部都倾泻了出来。即使后来他因此背井离乡,也不曾后悔,其实他心里的最深处可能还是谢谢石横的吧!谢谢他给了他一个借口逃离他身边,再不受每日相见却见他为他人愁的痛苦。只遗憾的是,孝道未尽,干爹却已经走了。
温尔听了之后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望着元清早就泪流满面的脸,温尔低低的开口:“难怪范爷爷见到小呆时想也不想就给他取名:心闲。从小到大,小呆一病一伤他就心疼的不得了,原来,原来,范爷爷是把小呆当成了你,他把小呆当成你去疼去想了。”元清听了之后更加泣不成声,只觉得他哭的快要晕厥过去了,温尔靠上前,像上次元清安慰他那样把他抱在自己单薄的怀里,喃喃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良久之后,温尔想到了一个问题,“那这么说,我以后还要叫你一声范叔叔了?”虽然这么说,但是温尔眼里的不屑和讥讽不要太露骨啊!元清从温尔怀中抬起头来,嘴边还挂着条鼻涕,急道:“那怎么行?那得多老?你还是叫我元清!嗯!元清就挺好的!”于是继续回到温尔怀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良久之后,元清问道:“你对你那个小呆子是什么感觉?嗯?不喜欢人家的话就不要不清不白的让人家误会哦!我看那小子倒是清清楚楚的,再简单不过了,就恨不得在脸上刻上“我喜欢你”了,你也该好好想想,不要像我们当年那样。”温尔在元清怀里,看着这个眉目忽然之间温软的男人,忽然有点恍惚:小呆么,小呆,要是让我和小呆过一辈子的话也没有那么难熬的吧!温尔忽然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像你们呢!哼!”元清转头,看见了夕阳下橙色的关华城,“不像我们就好!不像我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