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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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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州的夜空向来是风清月明,照理说这么美的夜空应该是要以三两好友对饮,看看月下花前,谈谈人生理想,聊聊诗词歌赋。可是曲州上下却压抑这一种浓的化不开的忧愁哀伤之中。其中最甚的就是这知府大人的府上了,从远远的就能闻到灯火通明的府上弥漫着的药味。
“少爷,喝点粥吧!”少年实在看不下去,便到厨房亲自熬了一碗粥。放在了蒲子怡跟前,“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大夫不是说温尔只是小病么?”少年俊美的脸除了担忧之外,似乎还有有一丝怨愤。“心闲,我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范叔待会就会过来帮忙的。”蒲子怡转过头,声音有点沙哑。即使是多日不曾梳洗,满脸的疲惫,也难掩他的芳华气度。“我没事的,我没事的,干爹年纪也大了,还是让他休息,我来吧!”范心闲想着,即使能两个人多呆一会也是好的。“嗯,那你帮我去打点水吧!我帮温尔擦擦身子。”“嗯!”范心闲来到后院,刚打了盆水,心里想着回去之后一定得劝他睡一会。却被忽然出现的一个白衣男子吓了一跳,水都洒在了地上。范心闲认出了他便是今日从大昭来的那个“客人”,想到蒲子怡对他的态度,便料定他不是个好人,便不想与他诸多纠缠。低头想拣起水盆,却被人推倒后墙上。“求而不得。你日夜思慕,人家却只当你是兄弟手足。说不定过些时日还要给你指门好亲事呢!呵呵!”男人的声音醉人心神,似乎能将这世间一切都融化。“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不知道!”范心闲被人戳穿,只想逃离,下意识的辩解道。“不明白?不知道?那我便来试你一试!”范心闲只见那男人的眼波闪烁,似乎里面像是有万花盛开,携着阵阵月光向他袭来。范心闲感受着他的温度,身体像是燃了火。可是心中却万分悲凉: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外都能够看破他的心思?而这么多年,他却不能明白!还是他装作不明白?那年少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又怎么说?难道多年的同榻而眠,对酒当歌,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了,是了,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为什么要让自己明白的这么晚?晚到自己想与他天荒地老,他已为人父为人夫,而自己却覆水难收。范心闲像是认命般的,主动抱住了男人。他身上也有股檀木的香气啊!男人感受到了他的放松,愣了愣。今天一见到蒲子怡便觉得这男人真是配得上风华绝代二字,然后便注意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也一直在蒲子怡身上,一看原来是个模样清俊的小书童。于是观察了他一天,看他整日眼里都只有蒲子怡,便有了此番猜测,想不到,还真是!呵呵,既然是送到口的食物,好好享用便是。
“你!你这个不孝子!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知道他是谁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啊?”范老爷子一早地来找范心闲,却见那个男子与心闲举止亲密,从他房内走出。不由得怒上心头,急急地拉他跪在范氏祖宗的列位前。老爷子越说越生气,将手中的茶盅摔在了他身上,摔完之后自己却又后悔,想去扶,可是想到他做的事情,范老爷子又恨不得再抽他几下。“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可你实在是。。。”说着自己眼里也流出了眼泪,背过身去,偷偷擦拭。“孩儿不肖,孩儿无颜再见列祖列宗,也没有资格再姓范。孩儿这就走。谢谢干爹这么多年的疼爱和悉心教诲!”只听见三个响头,接着便是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原想着只是骂他几句,谁知道他就这么走了。”老爷子一边照顾着温尔,一边自言自语道,言辞之中满是后悔。蒲子怡叹了口气,也只能安慰道:“心闲一向聪明,不会有什么事的。”只道是负气而已,谁知道这天是父子之间的最后一面,再相见时却是天人永隔。
“干爹,爹!”元清泪眼朦胧间被梦惊醒,却只道是一场旧梦!“元清师傅,怎么了?”丹丹听见房内呼叫,边急急忙忙赶过来。“没事没事!一场梦罢了!”浑身都是梦后的湿汗,便起身倒了杯水,“对了,石横带元易去哪了?怎么还不见人?”“不知道,少爷只是说带小师傅随处逛逛,不日便回。”丹丹低着头,似乎是不好意思看见一个俊美男人只着单衣,尽管这个男人是个和尚,还是个无赖和尚。“我还是不能出府?”元清挑眉,眼里精光乍现。“嗯!”丹丹头更低了,“不过,不过,少爷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丹丹头稍稍抬起,似乎为有一个大方又好看的珠子而骄傲!“那就是说我除了不能出府,什么都能干喽?”元清似乎找到了好玩的。“嗯!”丹丹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一口应承下来。“好!”元清似乎笑的很开心。丹丹看他这个样子,有点不详的预感:少爷是这个意思的吧!是这个意思的吧!
城西的石横在院子里吃早点时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便打了个喷嚏,于是乎两粒稀饭就这么华丽丽的从那无比英挺的鼻子的小孔中喷了出来,空中来了几个转体最后以两道优美的弧线自由落体在了色泽鲜艳的小菜上。元易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笑的捶胸顿足。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哼哼唧唧地准备再次下筷了,但是看到了小菜上的饭粒依旧以傲然之姿屹立不倒时,院子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一开始,石横还有点尴尬,后来见识到他强大的笑功时,已经不动声色地重新换了早点,并且一丝不留的全部吃光。元易看到了光溜溜的盘子之后,瞬间又有点想哭。果然,福兮祸之所依。接下来的一天一他颗米都没有碰到过,偏偏那天的饭菜该死的丰盛。
唉,阿弥陀佛,笑谁都不能笑石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