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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身世 “话说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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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初大昭王万事俱备,秣兵励马,邻周小国也都暗中支持。终于,揭竿而起,准备推翻昏君。”说书人说道昏君二字时,刚刚进来的一个大汉却面有怒色,手已按上剑柄。却被同行的秦逸悄悄拦住,“此次来是为了见少主,不要节外生枝。”说罢便进入客栈挑了张靠近说书人的桌子,听到精彩处,也随着众人和齐彩来。众人的喝彩忽然安静,道是重头戏来了。只听见说书人压低了声音:“人人都道,大昭王此次出兵必然能够不费除灰之力便能拿下大阮,可是这到了这处便犯了难——曲州。这山城曲州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四面环山。这山还是且陡且峭,一般人都没上法去,就连这曲州百姓也是自给自足,轻易不下山。这曲州一向还算是雨水充足的,可是偏偏那几年连着大旱,百姓颗粒赋无收,役却是一年重过一年,百姓过的是水生火热啊,”大汉一边喝着茶,一边嘟囔,“哪有那么严重。”“欸?你们知道可这曲州的知府?这曲州的知府就是名震天下的才子蒲子怡!”“哦~”众人一片哗然。“哼,小人一个!”大汉显然不买账。秦逸不可置否地摇了摇头,却见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白衣少年津津有味的和他们一起听了起来。少年摇着折扇,笑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说书人,而秦逸和那大汉却一直盯着他,这少年手上戴的莫非便是老主子的清灵扳指?不会错的,这扳指半玉半翠,照在阳光下呈透明无色,印出来的影子却呈青蓝色。“少主,”两人不方便行礼,也只能抱拳权作。少年微微点头,却仍是兴趣盎然的听着故事,“这蒲子怡原本是当年钦点的状元郎,在朝中大好的前程,该有可是不知为何不到半年却被扁了出来,到了曲州。到了曲州,他也是体恤爱民受人尊重,为人也是清廉正直,可是就是着么个人最后却通风报信于大昭。有人说,他是为了钱财。有人说,他是为了病重的孩子,只有大昭皇室才有药可医。还有有人说,他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唉。”众人显然意犹未尽,不过打赏之后也都纷纷散去。那说书的老头先前埋没于人群之中,现在再看却是古稀之年,鹤发童颜,一袭的灰衣广袖,长发挽簪,倒是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哪里像是个说书讨生活的。“班师父。”少主见到老头上前居然起身作揖,两个人便也站起身行礼。“不必拘礼,不必拘礼,想必两位壮士便是秦逸,重三吧!幸会幸会!”老头抱拳道。“我们最近都在班师父家,两位也随我到班师父家去吧!”一行人便走出了最人居。“让开让开!”一辆马车从街中急急穿过,不一会儿便从阳光下消失在成行的青烟杨柳中。“是石衡的马车。”秦逸辨认出来。“哼,也不是什么好鸟!”重三不屑道。“石横?”少年望了望马车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刚刚与马车擦身而过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少主,少主?”“没事,走吧。”
随着一行人且行且远,天色也渐渐地晚了。莱州的天气虽好,可是到了这么个季节,却往往是一阵晴来一阵雨。众人只觉得身上多了几分湿意时,就见班老头停住,推开一扇门,与众人做了个“请”的姿势。秦逸只觉得这山路十八弯的绕了半天,想必是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可是一看,却傻眼了,这一入眼的却是一条两三米宽的小巷弄,足有百十来米,两边是一座座接连的两层的小竹屋。“这里原本是一座书画坊,班先生将这里盘了下来供弟兄们居住,以后两位也要住在这里了,”少主打开最里面的一间房,作势请两人进去。“两位先生舟车劳顿不如先休息,等明天大家聚齐再一同商量事情。”笑眯眯的他口气温和却也不可拒绝。重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听到这番话也只得道了声“是。”
“先生今天讲未完的故事可否提前为我讲讲?”少年和班先生坐在后山别业的凉亭内,吃吃喝喝间,少年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少主想听,老舍哪能推辞!不过这听故事呢,可是要有打赏的,不知道少主想好要赏些什么没有?”班老头撸撸胡须,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先生想要些什么,只管开口。”许下承诺,少年眯眯笑眼。“就说这蒲子怡为何忽然被贬吧!都道是他初入仕途,不知官场深浅,得罪了些当时的大关权贵,其实不然。只说当时,蒲子怡进京赶考时收留了名女子,那女子明媚可爱,众人都道:只知这蒲郎文章绝天下,却不知也是如此倜傥风流,就连应试身边都要带着个美貌女子。这本来就是年轻人,又老是被大家打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正值蒲子怡又成了状元,便娶了这女子。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一时间,这人生的两大美事全让他给占全了。可是好景不长,有人密函急奏,说是蒲子怡与大昭王私下勾结,他娶得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大昭王的小女儿——思敏郡主。蒲子怡呈书辩解:当初收留思敏时,并不知晓其身份,而且也不知道自己就真的会中状元啊!可是皇帝只听信一面之词还是动了杀心,幸得有贵人相助,才只是被贬到了曲州。这倒也罢了,可是这思敏郡主到了曲州便犯了旧疾,在生了孩子之后身子更加不好,这病倒也不是无药可医。这大昭王宫就有。照理说,要是思敏郡主真的开口,大昭王又怎么会不给?只是顾忌人言,怕再给蒲子怡添麻烦便一直没说。谁知没多少时日就这么去了。蒲子怡知晓事情后心痛不已,对孩子更是百般疼爱,结果孩子还是遗传了思敏的病,到了三岁那年复发了。说来真是太巧,曲州大旱,百姓被严苛杂税压得透不过气。而大昭王却将百姓治理的仅仅有条。蒲子怡为了救孩子,为了救百姓,当然是选大昭王了。不过他倒也不是贪图安乐之人,似乎是隐退田园了。”石横歇了歇,抿了一口茶水。“那照你这么说,我娘是大昭的郡主,前大昭王的女儿,当今皇帝的妹妹,这么说我是个大昭人了。那那些杀了我爹爹的人是谁?小呆呢他们又为什么将小呆抓走?”元易拽着石横,急急地问道。石横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便进屋招人烫了壶酒,听了元易的话后,挑了挑眉毛:“小呆他可不呆!想想,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我一怔,“我六岁时,和爹爹范爷爷刚到远村,范爷爷见到路上躺了个晕倒的小孩,就把他给救了,还给他娶了个名字。”石横加了口菜到他碗里,凤眼低垂,“话说当初大阮的皇帝虽然昏庸无道,但是却精通诗词歌赋。他曾经说过:论才华,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将来可与他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十七了。”元易只觉得头皮发麻,“难道?”“没错!他就是当时最小的十七王爷——楼晏。当初大王入主大阮京师,身体已然抱恙,可能私心里也不想犯下太多杀孽。所以对那些大阮残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那这一切都不难解释了,那些人一定是大阮的死忠遗民。爹爹对于他们来说,是通敌卖国的奸细,而小呆,哦,不对,是楼晏肯定就是他们日后的主人了。想不到。。。不过这也好,这样的话,他不就没事了么?说不定过得比我还滋润!他叹了口气,捏捏已经两瓣的小肚子。忽又想起大和尚,“那元清呢?他似乎也与爹爹相熟啊!”“元清啊。。。呵呵,何止相熟啊!”石横凤眼一横,烟波在明明灭灭的灯影中妖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