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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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和陈淼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陆遇看着他俩，疑惑道：“你们认识？”
陈淼嘿嘿笑道：“这就是我和你说得那桩桃花运喽。”
陆遇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宝珠看着二人聊起了天，不由得着急，也无暇顾及陈淼所说的什么桃花运，她一颗心思都在屋内的彩珠身上，只赶紧催促陆遇：“阿遇，你快些去办事吧，别耽搁了，二阿姐现在病情不乐观，我得回去了。”说罢，宝珠便提着裙角匆匆进了屋。
陈淼盯着宝珠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过头问陆遇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和这宝珠小阿妹是什么关系？”
陆遇皱眉叹了口气：“边走边说。”
“咦？你说那宝珠小阿妹就是你爱慕那女子的小阿妹？”陈淼听了陆遇的解释，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陆遇怀里抱着刚刚买回来的一包枣干，还有从张婆子家借来的煎药的药罐子，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无言地点点头。
陈淼顿时乐了：“这倒好啊，你我情同兄弟，若是你搞定了那心仪的美人儿，我搞定了宝珠小阿妹，你我岂不是亲上加亲？”
陆遇听陈淼言辞粗鲁，不由得腾出一只手狠狠打在陈淼的头上：“什么搞定不搞定的，文墨，我可提醒你，宝珠你就别惦记着了，她早已许了人家，是指腹为婚，你就别再去勾她。”
陈淼听了差点差点跳起脚来，连着头被陆遇敲了一下也顾不得了，只嚷嚷着：“什么？宝珠小阿妹竟然早就许了人家？那她为何晚上还去刘寡妇家外头与我相会？我以为她是对我有意！”
陆遇听了这话，更是吓了一跳：“和宝珠每夜相会的竟然是你？”
陈淼被陆遇的过激反应唬得气势都没了：“什么每夜相会？我们可没有每夜相会，只能说是隔三差五地会上一次。”
“你这简直是害死她！”
经陆遇刚才一说，陈淼自然也是知道事态严重的，所以并没有对陆遇责备的态度作出回击，只是低着头喏喏道：“我怎么知道她是许了人家的。她每次找我来必定会给我带些吃食，然后我们坐在一块儿聊天。我还以为她是对我有意思呢，不然干嘛这么好心给我送吃的？诶，说不定她就是对我有意思呢。”
陆遇只不住地摇头：“你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我回去会和宝珠说。”
陈淼自知理亏，便也不好争辩：“好吧，不过不见面也未免太苛刻了，又无人知道我们的渊源，只当是结交了一个好友罢了，自是一般相处，就似你那样的馒头好友。不过人家给我送的可不止馒头，还有鱼菜，你这知己显得就不够意思了啊，罔我还给你出谋划策追美人。”
陆遇笑了笑：“你那计策都用不上了，我已经向她表白了心意。”
陈淼听了差点跳脚：“什么时候？想不到你榆木脑袋动作竟然这般快！我可还没见识过那美人！”
“会有时见面，毕竟你我都是吴国人，到时说不定你还要唤她兄嫂。”
陈淼听了却是皱了眉头：“阿遇，我从没问过你的出身背景，但我把你当兄弟，便因为你我都是吴国人，也都因缘流落在此地相逢。正因此我要提醒你，那美人再美也只是个渔村里的村姑，我看你谈吐举止也并不是一般人家，纳她做妾便罢了，你若要明媒正娶她做正妻，你觉得你的父母真能任你胡来？”
陆遇并没做解释，只简略笑了笑：“这我自有打算了，你也别担心了。”
陈淼叹了口气，一副情痴的样子：“沉浸在爱情里的男人比女人也理智不到哪里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想不到我这兄弟也不例外。”
陆遇翻了个白眼。
陈淼自回了刘寡妇家不必说，陆遇抱着东西则往蒋玄家去了。蒋玄不在家，应门的是郑氏，有过一面之缘，她自记得陆遇是在梁家借宿的那少年，只以为他是代绿珠来给蒋玄传话儿来的，于是笑眯了眼睛道：“你来得真是不巧，蒋玄刚刚去海边了，他一向勤快，比普通那渔夫起得都早。你要寻他，就去海边吧。”
陆遇也不多言，只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砂锅和枣干就往了海边去了。
蒋玄此刻正在那海里畅游，只听得岸边有人“蒋郎君，蒋郎君”地唤他。一般这时候打渔的人们都没出来，只有蒋玄一人。此刻听到有人唤他，蒋玄于是掉头游了回去。
陆遇听宝珠说过蒋玄那日骚扰绿珠的事情，所以知道这时候蒋玄十有八/九是在游水。他喊了两声，果真见近处的水面上冒出了个脑袋，蒋玄破开海面冒了出来，一把抹净了脸上的水花就往岸上瞧过去。看见岸上站着个面生的男子，蒋玄就没了兴趣。
且看这少年，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衣服，但身材却修长挺拔，卷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也见得到凸起的青筋和肌肉，不过并比不上自己壮硕。可再看那少年的脸，却是剑眉星目，英挺俊逸，胜出自己不知多少倍，蒋玄更是不高兴了。
“你是哪里来的？找我有事？”蒋玄心里不喜陆遇，语气就夹带着棍棒似的不客气。
“你是蒋玄蒋郎君吗？”陆遇也打量着蒋玄，只见蒋玄露在海面外面的手臂很是壮硕，五官倒是还算端正，只是表情冷淡充满了敌意。
蒋玄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问：“你是谁？没见过你啊。”
陆遇于是道：“我替绿珠阿姐传个话儿，你先上来我说与你听。”
蒋玄一听是绿珠有话要告诉自己，心里自然喜不自胜，连着对陆遇那点敌意也顾不得了，美滋滋地就从水里爬上了岸，嘴里念着：“真是绿珠有话儿要和我说吗？她要说些什么？”依蒋玄看，一定是自己父母去提亲起了作用，绿珠等不及得要和自己幽会，故遣人来说。
陆遇见蒋玄那边爬上了岸，自己于是把药罐和那包枣干放在了里海水远一点的一块岩石上，免得被海水打湿。
“你说吧，绿珠要告诉我什么？”蒋玄上岸站定了，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蒋玄比陆遇大了两岁，身量比陆遇高了半个脑袋，陆遇打量了他一眼，前言不搭后语道：“你准备好了吗？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若准备好了我也就不用客气，更算不上偷袭。”
蒋玄有些摸不着头脑，只道：“你说什么呢？”
陆遇并不理会，面色如常，就似平时在饭桌上吃饭时的表情一般，只冷漠地道了声：“注意，来了。”说罢，微侧了身子，一条腿已是电光一样抬了起来，夹带着风势，宽大的裤脚呼呼地响，一招已经去了，径直朝着蒋玄的腹部冲了过去。蒋玄那边瞪大了眼睛，甚至没看清什么状况，只感到肚子上一阵急痛，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揉在了一起一般，痛得他立刻弯下了腰，口里闷哼了一声，连连地退了数步。
陆遇一招用完，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腿：“这一下，惩你以往对绿珠阿姐放肆的行径。”
蒋玄捂着肚子痛得头上冒冷汗，完全搞不清自己怎么就被人踹了一脚，以他的体格，以往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没想到面前这小子看着没他强壮，竟然力气不小。
蒋玄勉强抬了头去看陆遇，咬着牙破口骂道：“臭小子，你敢打我！妈/的，看我不打得你找不着北！”
蒋玄骂完，狠狠抬了头，摆好了阵势，“啊呀呀”吼着就向着陆遇冲了过去。陆遇神色不变，背着手，只微微侧了身，蒋玄的招式就落了空。陆遇迅速回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蒋玄的屁股上。蒋玄“哎呦”一声，只觉得尾椎像是断了一样，又疼又麻，赶紧捂着被踹的地方回过身。
陆遇淡淡道：“这一下，惩你对彩珠阿姐始乱终弃，还敢对绿珠阿姐抱非分之想。”
蒋玄这时简直急红了眼，从前哪有人敢对他这样！蒋玄调整了姿势：“好，你好样的！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我这就使出全力，让你领教一下你蒋爷爷的威力！”
吃了大亏，蒋玄也知道一味莽撞冲上去不会奏效，于是变了姿势，迂回着向前进，找空隙便出拳打向陆遇。
要论身高体格，陆遇真不是蒋玄的对手，陆遇虽练武，但毕竟不像蒋玄，整日地劳作，体力不是一般人能比，但陆遇胜就胜在他每次出招都有套路，也能看出蒋玄每一招的走势。蒋玄没练过武，所以陆遇此时打起蒋玄来简直似过家家一般容易。
很快局面就变成了蒋玄不断挨招，而陆遇越来越轻松，每一招都命中目标。直打得蒋玄鼻青脸肿，哀嚎不断，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不住告饶陆遇才罢手。他想着不能在外逗留太长时间，省得让梁家众人担心起疑，否则他一定再补给蒋玄几下。
陆遇停了手脚，厉声道：“还敢痴人妄想吗？”
蒋玄不住“哎呦”，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又不敢不回话，只一味点头。
陆遇笑了笑：“明天你亲自带了好东西到梁家来看彩珠阿姐，若是我看不见你，你知道后果怎么样。”
蒋玄仍是点头，连眼泪都快下来了。
为了不被人发觉，陆遇打得都是不明显的部位，蒋玄的脸上只有几处不明显的伤痕。但陆遇下手的地方又都是能让人疼得生不如死的，可把蒋玄坑苦了。
于是陆遇从岩石上拾起了药罐和枣干，走出去几步，又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今天的事你别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蒋玄见陆遇走了又回过头来，已经是吓得哆嗦了，这时还不是陆遇说什么是什么，头点得和捣蒜一般。
陆遇抛下哀嚎着的蒋玄，满意一笑，悠然往家里去了。
绿珠在家里守着彩珠，听见陆遇回来了，忙迎出去接过陆遇手中的东西：“你可是回来了。”
陆遇肃了脸问：“彩珠阿姐还好吗？”
绿珠舒了口气道：“彩珠没什么大碍，似乎是太过疲劳，加上寒气入体才昏了过去。”绿珠说完又悄悄看了一眼屋内小声道：“幸好孩子也没什么大碍。”
陆遇笑着点了点头。这时，绿珠忽然注意到陆遇额头上有一处淤青，于是担忧地问道：“阿遇，你头上那是怎么了？”
陆遇怔楞了一下，随着绿珠的视线伸手摸了过去，触手之处竟然蓦地痛了一下。陆遇心下思忖，一定是刚刚念着回家心不在焉，不小心被蒋玄的拳头带到了。
陆遇也不点穿，只蹙了眉头呻/吟道：“好疼！那蒋郎君竟然下手这样狠！”
绿珠愣了一下道：“蒋玄竟然打你！？”
陆遇委屈地点头：“恩，可能因为我厌恶他为人，说话难免难听，谁知他就动手打了我一拳。不过没关系，只有一点通，不碍事的，阿姐你别担心。”
绿珠叹了口气：“蒋玄真是太无耻了，阿遇你等下，我找药酒来给你擦。”
陆遇连忙乖顺地应了：“恩，阿姐，我等着你。”
绿珠一转身，陆遇便露出了一个得逞般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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