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爱上你》栖栖猫

31、愿望

　　程苏勉再次回到船上时，杜荷看他的眼神比他离开时带有更多的恨意。礼貌的送走妮语的大哥大嫂后，程苏勉将邓妮语拥进怀里，为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将她的脸从自己身影投下的阴影中移向光线，程苏勉这才发现怀里的女人似乎有哭过的痕迹。
　　“哭过了吗？你大嫂说你什么了？！”伸手轻触她还有些红的眼眶，心中甚是心疼。
　　“没有，她是我大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会舍得说我呢。我的眼睛有时候吹多了风就会变成这样，没什么大碍，过一会儿就好了。”她笑着从他怀中抽离，说道，“我们还没有放纸鹤呢，快来放纸鹤吧。”说着走到船边，将放在一边的纸鹤轻轻放在河面上，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时，见纸鹤旁边已然多了一只纸鹤，程苏勉蹲在她身边，嘴巴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许了什么愿望？”他问。
　　“告诉你就不灵了。”她笑，不告诉他。
　　“没关系，并没有人说告诉别人就不灵了，你悄悄和我说，不让别人听见就好。”说着将耳朵凑了过来。
　　她将嘴巴凑到他的耳朵边上，轻轻笑着说道：“我许的愿望是……我不告诉你。”
　　“好啊，你竟然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程苏勉假装生气地说，突然往后一躺，长手顺势一捞，邓妮语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干嘛，这里人这么多……”众目睽睽之下站着拥吻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她趴在他身上跟他接吻吗？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而且就算不亲吻，这样子趴在他身上也很不雅观啊。
　　她挣扎着就要站起，他却用一只手搂紧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同时，一只手高高举起，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瞬间，大船上所有的灯都被关掉了，同时，船只还缓缓地朝远离河岸灯光的暗处行驶。
　　邓妮语弄清楚船的走向后，心中一惊，身体也不自觉地一颤。
　　感觉到了她的战栗，他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信我。”
　　此话一出，妮语瞬间就联想到了电梯里的事，那时候他也说过这句话，但到头来，还不是亲了她。
　　怎么办？要不要喊。不不不，冷静，他应该真的不会对她做什么，虽然这是晚上，但就在这船上，就这么……那啥的话，他估计也做不出来吧。而且，他是尊重她的，他不会就这么……霸王硬上弓……嗯，她要相信他……不相信他还能怎样。
　　在一片略显朦胧的黑暗中，他捧着她的脸，再一次和她唇齿纠缠，在这个吻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良久，程苏勉才放开了她。他果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将她抱在身侧，轻拍着她的背，
　　“你知道我许的愿望是什么吗？”他在她耳边呢喃，“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邓妮语的背不易察觉地僵直了一下，她将视线从程苏勉的脸上移开，去看城市那片漂浮着各种光线的天空，以免自己崩溃。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杜荷，选择了伤害程苏勉。可是此刻，如果她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这句话说出口的话，她一定会流泪。流泪算什么？如果他爱她，这眼泪在他眼里会被赋予某种特殊含义，不，她不能给他希望。
　　早在他回到船上的时候就她应该说出口，就不应该贪恋这一点点的温存。可是，明明说着不要贪恋，拥抱着他的手还是没有办法松开，没有办法。
　　“我们这样算不算男女朋友了？”他柔声问。
　　她沉默，半晌才说：“不算……你还得给我送早餐和折星星……九十九天后，我才告诉你答案。”
　　“好……不过，你给我这个预备男朋友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不说话，只是伸手捏住他下巴上的几根粗短的胡子，用力地一扯，只听见他一声惨叫。他假装昏死了过去，过了几秒，才低声求饶道：“我知道错了……”
　　剩下的时间里，两人相拥着，安静地躺在甲板上，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彼此的心跳，欣赏城市天空中浮动的光影。
　　直到更深露重，他才将她送回蔷薇小区，和她在楼下分别时，又是几分钟依依不舍的拥抱亲吻。
　　明明不是离别，他却觉得只有抱着她才是安全的，只有抱着她，她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那件事情后，他以为自己不再留恋任何一种感情，然而再次爱上了才知道，他比以前，更害怕失去。也许是因为痛过，知道疼痛的滋味，不想再承受第二遍了吧。
　　第二天，当杜荷在蔷薇五栋下见到提着早餐上楼的程苏勉的时候，一张脸都青了。
　　程苏勉原来一直以为杜荷仗着自己是大嫂训斥妮语，所以才对她有很大意见，后来听妮语说她是她的朋友，这才觉得她可能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跟妮语说了一些话。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些话应该是关于他的，这个未来大嫂应该不喜欢他。他这两年来的“风流”名声业界内都人尽皆知，妮语既然因为他这方面的名声而来考验他，那么作为妮语的朋友，对他的事情也听过不少，讨厌他也是正常的。
　　这么想着，见到杜荷的时候，他也不再反感，以一种平和的态度和她打招呼。
　　杜荷睬都不睬他，径直进了公寓，走进电梯。一路同乘电梯上去，程苏勉一直找话和她说，想以此改变她对自己的印象，好渐渐打进内部，但她却始终不答一腔。程苏勉说了几句后，觉得自己实在是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话。
　　还好只是五层，一晃眼就到了。公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杜荷毫不在意程苏勉听见了会作何感想，大声说了句：“妮语，准备好了吗？肯尼今天要走，我们说好了要去送他的。”
　　跟在她身后进屋的程苏勉眉头一皱，心下顿时了然。原来这是苏肯尼的支持者啊，怪不得不待见他。没想到那老外还有两把刷子，已经赢得妮语好朋友的支持了。但那又怎样，抓住妮语的心的那个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苏勉……”邓妮语有些尴尬地看向门口的程苏勉。
　　杜荷垮着一张脸，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不再和他见面的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给我点时间，昨天情况特殊，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妮语嗫嚅道。
　　“好，我给你时间。只要你心里下定了决心，这事可以慢慢来。”杜荷也觉得自己太急躁了，应该给妮语多点时间。想着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伸手揉了揉妮语的头发。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妮语手中提着包，就要出门。她看向程苏勉，充满歉意：“苏勉，今天的早餐你带回去吧，我今天，和朋友有约。”
　　程苏勉朝她展开一个好看的笑容：“去吧，送送朋友是应该的。”
　　杜荷在门口冷笑了一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大度的嘛，也不知道是真大度，还是假大度。”
　　程苏勉不答腔，只是看着妮语微笑。不是因为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之类的话，而是因为她是妮语的朋友，对于女友闺蜜的刁难，最好的方式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要跟她吵，妮语恐怕会站在她那边。他不跟她吵，以礼貌相对，妮语的心才会倾向于他这边。
　　下楼的时候，程苏勉为了不让妮语为难，没有和她俩搭乘电梯下去，闲庭散步一般慢慢地走楼梯下去。
　　只要妮语的心是向着他的，就算全世界与他为敌，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