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爱上你》栖栖猫

30、两难 哇靠，不要

　　“哇靠，不要告诉我那是妮语和姓程的。”前一秒钟还背靠在邓豪言怀中你侬我侬的杜荷，下一秒已经从他的怀中弹坐起来，爆出了一句粗口。
　　邓豪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艘大船上，一双男女拥抱着。男生的手环着女生的腰，女生的手环着男人的脖子，两人深情对视了几秒，女生将头一偏，靠在了男生的胸膛上。
　　那女生不正是他的妹妹妮语吗？那个姓程的是她男朋友？她有男朋友了？怎么没听她本人和杜荷提起过。
　　“划过去，豪言，快往那艘大船划过去。”杜荷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她真希望自己有轻功水上漂这门功夫，不被四周两米深的河水束手束脚，坐在这里干着急。
　　见杜荷恨不能飞过去的模样，邓豪言也没敢多问，奋力朝大船划去。
　　小船撞上大船的那一刻，船上的男女才从只有两人的世界中回过神来。
　　见来人是哥哥和杜荷，邓妮语慌忙放开程苏勉，脸上因为拥吻而染上的绯红还没散去，此刻又添了一抹被人撞见的羞涩的红。
　　“那是我哥哥和大嫂。”妮语在程苏勉耳边轻声说道。
　　程苏勉闻言展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朝来人热情道：“原来是大哥和大嫂啊，欢迎欢迎。”
　　杜荷置若罔闻，径自上了船，走到两人身边，对程苏勉说道：“你先到小船上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妮语说。”
　　程苏勉见未来大嫂如此气势汹汹，不解地望了妮语一眼，妮语用眼神示意他先到小船上，他只好顺从地坐了过去。才刚坐稳，邓豪言将小船往河中心划去，远离大船。
　　“大哥，要不我们就在大船旁边呆着就好了，距离这么远，我们也听不到什么。”程苏勉按住了船桨，他总觉得大嫂来者不善，陪在边上他才觉得安心。
　　“既然要回避就要彻底。”邓豪言用不轻不重的语气说道。老婆交代的，他也实在没办法。
　　未来大哥如此说，程苏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放开船桨，任他将小船划走。大船上，他最爱的女人坐在她的大嫂对面，低垂着头，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他皱起了眉头，对这个未来大嫂的初印象从零分瞬间变成负分。
　　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他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大船上，低垂着头的妮语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迎向杜荷百感交集的眼。
　　一直沉默的杜荷终于开口：“妮语，我跟你说过吧，不要将自己变成王佳芝，不要将自己搭进去，你将我的话听进去了吗？就在靠近这艘大船之前，我心疼的原因是，为了报复这男人当初的欺骗，你不息和他肌肤相亲。然而当靠近大船后看清你的眼神的那一秒，我心痛的原因是，你完全陷入了这男人给甜言蜜语里。”
　　“荷子，你听我说好吗？苏勉他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是真的喜欢我，他没有在骗我。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苏勉他为我受伤却不让我知道，不让我心里觉得亏欠；他可以每天早上为我做早餐而毫无怨言，甚至在出差的前一秒都愿意为我做早餐；他回一趟家都要知会我一声……你知道吗？连他家里的司机大叔都看得出他对我的真心。这一次，他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原来她一直是知道的啊，只是一直都不愿承认。
　　“是吗？他真的变了吗？有一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劣根性是很难改变的。”杜荷的话让妮语想起了海边餐厅里的那一幕，她抿了抿嘴，安慰自己说那只是个意外。
　　“他所做的这些，只要是任何一个有心的男人都可以为你做，你只是没有经历过而已。虽然你在电视中电影中见过各种阵仗，但实战的时候一点儿免疫力都没有。你觉得你喜欢他，其实不然，你只是因为没有经验而被他感动了，他所做的一切蒙蔽了你的眼，让你觉得他是爱你。妮语，他摧毁你一次，就可以摧毁你第二次，你明白吗？”杜荷的声音竟有些哽咽。她早就应该站出来阻止妮语让程苏勉送早餐这种危险举动，都是她的错，生生将妮语往火坑里推。
　　邓妮语无言，杜荷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正确的，没有人知道，只有程苏勉才知道，而她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如果我说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杜荷你会阻止我吗？”邓妮语知道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可她还是要说。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她已经喜欢上了他。
　　“是喜欢没错，但那又怎么样，任何一个女人，面对一个长相英俊事业有成多才多金的看似深情的王子的求爱，哪能不动心呢。但喜欢和爱不同，甚至喜欢和喜欢都有不同。你对他的喜欢，可能只是被感动了，因为你心太软。”杜荷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敢说你也是喜欢苏肯尼的，你说，你在苏肯尼面前有没有脸红过？有没有渴望得到他的拥抱过？”
　　知妮语者果然莫过于杜荷，她这一番话让一直坚信自己喜欢程苏勉的妮语，突然间就没有了刚才的信誓旦旦。她也有些迷茫了，她真的喜欢程苏勉吗？还是真的被杜荷说中了，只是因为感动？她突然间没了主意，求助般地看向杜荷。
　　“既然你对苏肯尼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为什么不试着和苏肯尼处处呢？也许到最后，你发现你最爱的是苏肯尼也说不定。苏肯尼是你难得一遇的好男人，他在棒球圈中是有名的‘不沾酒水，不沾女人’的异类，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爱上这样的男人，虽然不能保证恋爱永远不会变质，但结局也不会是不明不白被抛弃。你和苏肯尼能够在泰国遇见也是场缘分，你为何不抓住他，反而要掉进程苏勉的陷阱里呢？妮语，算小荷子我求你了，你和苏肯尼处处看吧，给自己一次机会。”杜荷说着竟落泪了，她比谁都希望妮语幸福。
　　“荷子，你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妮语心疼的帮她拭去眼泪。
　　“你知道就行，既然你知道，就听我的话，离开程苏勉吧。”杜荷看着她，希望能看到她点头。
　　“现在还不行，我和程苏勉之间有着九十九天的约定。”她摇了摇头，转眼望向那艘已经看不清船上的人的脸的小船。虽然看不清，但她像他或许在看着她。
　　“现在还管什么九十九的约定！那个约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方便复仇。现在仇也报了一些了，也算不亏了，你要在他身边待下去的话，我怎么放得下你。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复仇什么的，我真是瞎添乱，活得好好的，干嘛要去报什么陈年旧恨的仇。”当初兴奋的人是她，现在先后悔的人也是她。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真是挺冲动的。
　　“……荷子，你刚刚说的仇也报了……是什么意思？”心里大致猜出了杜荷这句话的意思，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还能什么意思，我已经将你给我的那份广告策划转交给了那家公司，并交代清楚了广告播出的最佳日期了。另外……你还记得吗？那天下雨你去家里吃饭，我无意间看到了那份彩妆文案。我拿走了，晚上的时候，我抽出其中一张，将上面的各种成分的百分比很巧妙的改了。第二天还给你的时候，骗你说你落在我那儿。那点错误，如果不像第一次检查过那样认真检查一遍，几乎是无法看出来的，希望程风没有那么好运。妮语，事已至此，你觉得你还能和程苏勉继续吗？他知道的话，会放过你吗？”
　　当杜荷说广告策划已经交给那个公司时，邓妮语觉得事情还不至于太糟，但当她告知她另外做的一切时，妮语颓然地垂下了头。这不是她当初要达成的目的吗？为何现在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不对，事情还没有那么糟，她还可以告知程苏勉此事，所有的一切就让她来背得了，只有这样离开，彼此才不会亏欠。
　　见妮语看像河中心所在的方向，突然间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表情，杜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一把抓住妮语的手，厉声道：“你不许告诉他，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就敢承认那些东西是我改的。到时候程苏勉是让我坐牢还是让我赔公司所有彩妆已经加工装瓶的损失的话，我认了就是了，将我的服装店卖掉或者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一个人承担，绝不会带上你或者你哥。”
　　“你不要这样杜荷……”邓妮语低声抽泣。
　　什么是两难？这就是两难。无论如何抉择，都会倍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