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爱上你》栖栖猫

17、选择你 因为他比我

　　没想到，才两天的功夫，竟然又见到程苏勉了。
　　这次，是在一个私人派对上。开派对的人是商业一个有名的大腕，妮语和他之间有过仅有的一次合作，没想到他对她印象深刻，将她邀请了来。没想到在这样人多而热闹的派对上，她还没待够五分钟，就见到了程苏勉。
　　话说那天从法国餐厅离开之后，程苏勉有再打电话给她，她都以近两天都要忙广告设计案拒绝了见面。
　　她瞥见人群中的程苏勉的同时，他也发现了她，二话不说扔下手边的漂亮女伴向她走来，她来不及闪避，被他堵在了门口。
　　“邓设计师，这么巧啊。”他笑着说，一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扫视着她，视线明目张胆地滑过她的胸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抹胸的黑色小礼服，虽不至于坦胸露乳，但以程苏勉所处的水平线看过来的话，估计可以看得见一点儿□□。
　　“真的好巧。”邓妮语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恨不得将手中的红酒泼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脸上。
　　“你好像不乐意见到我？”他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拒绝他的女人有的是，但都是欲迎还拒的类型，都是为了吸引他更多的注意。但眼前的女人好像并不是这样，她的脸上虽然带礼貌性的笑容，但分明有种“别来烦我”的情绪在里头。
　　她烦他？为什么？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像她这种白领丽人大多也是虚荣的，多少也向往和他这样的成功人士交往吧。
　　“怎么会，像程总这样的优秀男人，我怎么会不乐意见到呢，非常乐意，非常荣幸。”邓妮语露出一个稍嫌夸张的表情。
　　唉，终究不是演员，心底对他的话表示肯定的情况下，要滴水不漏地呈现出见到你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的表情，实在是有些违背面部肌肉活动法则。
　　“噢，那么当我的派对女伴也乐意吧？”程苏勉的视线已经从邓妮语身上转开，貌似不经意地落在院门口的某处。
　　“当然乐意！”邓妮语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已经带女伴来了，先随口说说呗，已经让人吃了两天闭门羹，今天多少也让他尝到一点儿甜头。否则还怎么玩。
　　“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秒，程苏勉的右手已经环上了邓妮语纤瘦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邓妮语愣了愣，下一秒熊熊烈火在心里燃烧，身子本能的往后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帮帮我……”他的声音幽幽飘来，低低的嗓音让这句请求的话更添几分悲凉。
　　邓妮语讶异地抬起头看向他，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里竟落满了忧伤。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却在他将她拉得更近时，清楚地发现他的双眸里货真价实的忧伤。
　　转瞬，程苏勉脸上的忧愁已被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替代。他的视线随着走进来的两人不住移动，邓妮语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挽着一个秃顶的老头正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这人好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还没等邓妮语往记忆更深处搜寻，程苏勉突然将她搂得更紧，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她的脸上虽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上却用着与程苏勉怀抱相反的力量，想要离他远些。奈何他将她箍得太紧，她怎么用力都是无用功。他忽然就深情款款地注视她，用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宝贝，我越来越爱你了，今晚好好宠你好不好？”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正在走过来的漂亮女人和秃头男人听见。
　　虽然猜得到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但邓妮语还是好想干呕，还没等她用放在程苏勉身侧的手偷偷捏他一把，却被逐渐清晰的女人的脸唤醒了记忆。
　　这女人不就是当年和程苏勉在办公室里亲热的那个吗？怎么，现在换口味了？和老头在一起了！这老头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类啊，看他在她身上滴溜溜转的眼睛就知道了，完全是老色狼一枚，那女人怎么就和这老头在一起了，怪不得程苏勉刚才那么忧伤，要是她她也得内伤。
　　“程兄弟你也来了，你这次的女伴更漂亮了啊。”老头的话打断了邓妮语的思绪。
　　程苏勉朝老头微微点了点头，扬起嘴角道：“不仅仅是女伴而已，她，是我发誓要用一生去疼爱的女人，我要娶她。”
　　说完又加重了手上拥抱的力道，在老头“恭喜恭喜”的话音中作势要吻她，被她慌忙躲开了。
　　“害羞了？”程苏勉眼角眉梢竟溢满了笑容，充满了怜爱，“那我们移步没人的地方吧。”
　　说完搂着呆若木鸡的邓妮语离开，从头至尾，没有看郑雨夕一眼。
　　一到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处，邓妮语就忙不迭挣脱开程苏勉的怀抱，深吸了口气，控制好语气，质问道：“喂，程苏勉，你可以跟我解释解释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可不想被当成傻瓜来利用。”
　　虽然被占了便宜火气很大，但是了解敌情才是正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终于能从你口中听到我的名字了。”
　　“……”这不是重点好吗？不要企图转移话题。便宜已经被你占了，再怎么说也要得到一点儿情报才行，至少也清楚了解到他的弱点，知道怎么讲话才能让他更痛。
　　“你生气了？”他俯下身看她。
　　就从刚刚的拥抱开始，事情似乎变得微妙了。他只不过是想利用她找某人晦气，但适才所说的话和想要吻她的举动，却不仅仅是为了表演给别人看，他真的有些不由自主。就在刚才，她挣脱开他的时候，他竟有些落寞。
　　“要是你你也会生气吧！”邓妮语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不会，如果你那样对我的话，我会很高兴。”他笑了。
　　果然不是正常人的思维，这男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好吧，我就当一次傻瓜好了，程总，你自己在此纳凉吧，我要进屋了，再见。”算了，他要和她打马虎眼，她再坚持也没用。见好就收走了算了，好过在这里被他言语调戏，添堵。报当年的被欺骗之仇还来日方长，她虽是个小小的设计师，但山路十八弯，她总会找到一个能打击报复程苏勉的时候，到时候她要玩死他。
　　“不要……留下来陪我。”他没能抓住邓妮语的手，却抓住了邓妮语腿部的裙子，力道很足，只要邓妮语敢挣脱一步，裙子就有被扯下来的危险。
　　“我不会让你当傻瓜。留下来陪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回事。”
　　见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而且重要的是……他好像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邓妮语计算挣脱事他会放手的几率——估计为零，只好答应他的请求。
　　两人穿过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在爬满藤蔓植物的铁栅栏前的白色的长椅上坐下，两人间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
　　程苏勉随手扯下了胸前的领带，松开了一颗纽扣，整个人瞬间变得随意而撩人。
　　“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他冷不丁冒出了一句，眼神有那么一秒的忧郁，下个瞬间又被若无其事替代。其实不是不痛的，虽然两年后的现在，他早已清理完了对她的感情，但每次看到她，他还是觉得寒心，还是有一丝丝的痛，毕竟，他也曾爱过她，他也曾准备给她一个未来。
　　他的表情尽数落在了邓妮语的眼里，一天之内，她竟见到程苏勉两次忧郁落寞的模样。真是让人想不到的一面，他既然是混迹于女人堆里的男人，又何以对某个女人表现出沮丧的一面，会不会太假。
　　也许，他是被打击到了才变得风流异常的……不对，那个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也是一样风流吗？否则，他也不会欠她一段情债……
　　“我们恋爱了两年，两年前准备结婚，她却突然变卦，嫁给了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秃顶老头。”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为什么？”那女人是眼光有问题吗？同样都是龌龊的男人，何不选择更年轻帅气的程苏勉？虽然程苏勉是个人渣，但没有最渣只有更渣，人渣跟人渣比，也能比出个高低来。也许，程苏勉就是人渣里的上等货色吧。不管他对别人怎样，从他的表情可以推断出，他对刚才的女人多少都有些情意。
　　“因为他比我有钱……”
　　邓妮语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天啊，就会了钱！钱又不是一切，要是我我肯定毫不犹豫选择你。”
　　“为什么？”程苏勉眯起眼看她。
　　邓妮语完全沉浸在“莫非那老头富可敌国，否则怎么能让年轻漂亮的女孩放弃帅气有为的未婚夫而跟了他”的感慨中，她分析道：“你看，你虽然没有那老头有钱，但你也不差，跟着你也一样能丰衣足食。而且你又年轻又帅气，但与其选一个同样没有安全感的糟老头，我宁愿选择一个帅气年轻的男人过一辈子，天天把玩一张帅气的脸比数一堆充满油墨味的钞票有趣多了。”
　　“真的？”
　　“当然，傻瓜才会选择糟老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女人没有眼光，否则也不会看上程苏勉这样的男人。
　　“所以你不是傻瓜？”
　　“当然，我聪明的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和年轻有为又帅气的我在一起。”他坏笑着说道。
　　等等，她什么时候有这种意思了！她只不过是将两人渣比较了一番后实话实说，他何以得出这样的结论？而且还是陈述句！果然是非人类，太自负了！她就不应该说他的好话，就应该在他伤口上撒盐才对，大把大把的撒，看他还笑得出来。
　　“我可没说过我愿意，聪明的女孩是不会和像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的。”
　　“为什么？你这么说岂不是和你之前的话自相矛盾了？说实话，我不介意你因为我的外表或者是财富而和我在一起。”程苏勉的脸上依然笑意满满。见风将一缕头发吹到她的脸上，抬手帮她撩开，手拂过她耳际，不由自主地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
　　邓妮语的表情像是吃到了苍蝇一般。
　　她一直认为这样的动作应该属于情侣，虽不浓烈，但亦让人魂牵梦绕。当年，她和程苏勉之间，虽有拥抱，虽有亲吻，虽有更让人难以启齿的亲密，但轻触她耳朵的动作却是没有的。她唯一想要保留的一点纯真，此刻就这么被他粉碎，报仇啊忍耐啊什么的，瞬间被她忘得一干二净，霍地站起来，尖刻地说道：“但我介意，我觉得作为女人，瞎了眼了才跟你在一起，因为，真正尊重爱情尊重自己的人不会愿意和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扯上关系。嫁给那个老头或许是你女朋友的失误，但是我敢说，她离开你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程苏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本以为他会火冒三丈，他却只是一脸凝重的望着她。
　　“你什么都不懂……”她果然是个危险的女人，轻易地将他早已平静的心高高举起，然后又冷不防重重摔下，摔成几片。他本应该生气，可却没有任何怒火，有的只是希望她能够懂他，明白他原来并不是那样的人的心愿。
　　“你的世界我怎么会懂……我也不想懂……”邓妮语愤然甩袖而去。她要去和主人敬一杯酒，然后远离这片喧闹，回家休息。
　　程苏勉皱了皱眉，想要说出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他果然是对女人失去信心太久，现在，连解释也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