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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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旋搀扶着梁纯月回到凤仪宫，却看见顾子衿微笑着站在宫门前。梁纯月疑惑的看着顾子衿，而后又看看站在一边的林旋。蹙着眉头走进凤仪宫里。
“为何你会打扮成侍卫的模样站在宫前。”梁纯月关上房门，眉头紧皱看着顾子衿。
顾子衿却平淡道：“保护长姐是子衿最大的责任，子衿不放心长姐单独一人在这后宫里。”
“一派胡言！”梁纯月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冷声道：“你可知道若是被人瞧见你三番两次来我的行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
“长姐难道还不明白么。子衿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站在凤仪宫外，还穿着侍卫的衣服。”
梁纯月呼吸一滞，道：“是不是皇帝任命的。”
顾子衿将手负在身后，走到梁纯月身边，道：“梁太师本想向皇帝举荐我进入朝廷，但可恨白丞相在皇帝面前谄媚不说还屡次阻挠。皇帝听得烦了，就让我来这里做侍卫。”
“白丞相到还真不是好对付的人，看来我以前还真是低估了他。”梁纯月用力捏着手里的瓷杯，道：“既然如此，只能让子衿受些苦了。”
顾子衿笑道：“长姐说笑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子衿并不在意。况且只要忍得一时，这天下就会被我夺回来。再者说，陪在长姐身边不是更好么。”
梁纯月摇头道：“先别大意，皇帝偏偏把你派到这来说不定另有所图。咱们还谨慎为上，别被人钻了空子。”
“长姐意思是皇帝可能知道了什么？”
“我心里也没底，只是多一份防范罢了。”梁纯月叹了一口气，又道：“也许往皇帝身边送一个人去，会有什么帮助。”
顾子衿奇道：“皇帝不是很宠爱姐姐么，还需要送谁去。”
“这天下哪个男人不是喜新厌旧，况且那皇帝身后还有那样多女人，你认为他会对我从一而终么。”
顾子衿调侃道：“长姐说话可不能一概而论，子衿可不会喜新厌旧。这一辈子，只想一双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梁纯月笑骂道：“又在胡说八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可要时刻记得你是我们皇室唯一的血脉了。”
顾子衿眼睛黯然了一些，道：“子衿知晓自己的身份。长姐是想把雪梅送到皇帝身边么。”
梁纯月正色道：“并非雪梅，是你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个宫女。”
“林旋？”顾子衿有些意外，“她并非长姐的心腹，为何要让她去。”
“林旋性子机敏聪慧，对人对事都有一套做法。而且，她是落选的秀女，我觉得是很适合的人选。”
顾子衿想起那一天站在桂花树下，林旋呆望着自己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心塞，喃喃道：“也许还会找到更好的人选。”
梁纯月不以为意道：“我觉得她就是最好的人选，不用再找了。好了，你先出去吧。”顾子衿看着梁纯月毅然的眼神，知道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拿起刀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你是何人，竟敢进这凤仪宫。”
“我若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么。”
顾子衿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林旋和他初遇的场景，嘴角轻轻勾起：“真是个笨丫头。”准备走出宫外却看见长廊下站着一个清丽的身影，顾子衿凝神一看，却是林旋。
“为什么每次看见我都不请安。”顾子衿抱肩看着她，笑道。
林旋看见顾子衿，愣愣神连忙福身道：“奴婢给梁公子请安。”
顾子衿却不满道：“不是说过了么，要叫。你怎么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呢。”说完，轻轻用手弹了弹林旋的额头。
林旋捂住额头，看着顾子衿，辩解道：“上一次明明说过要叫公子的。”
“是么？我不记得了。”
林旋哑口无言的看着顾子衿好一会儿，无奈道：“奴婢给梁先生请安。”
顾子衿宛然一笑，道：“希望下次不要再叫错了。”林旋无言的看着顾子衿，突然有些垂头丧气。
看见林旋沮丧的样子，顾子衿却是觉得很有意思。笑眯眯的望着她，开口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晚上我会穿着侍卫的衣服站在你们宫门口么。”
林旋摇头道：“各人自扫门前雪，奴婢心里并不好奇。”
顾子衿却不理会她，只是笑道：“皇上吩咐我来保护皇后娘娘。”接着又在林旋身边踱着步子，不紧不慢道：“从今往后啊，我可就和你是同一个等级的人了。你觉得我心里会不会不舒服呢。”
“国舅爷身份尊贵，即便在凤仪宫当差也是皇亲国戚。奴婢不敢做出逾越身份的事情。”
顾子衿眉头一皱，道：“啧，不是跟你说了么。不要叫我国舅，很容易变老的。你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林旋咬唇道：“既然如此，日后还有劳梁先生了。”
顾子衿看着林旋，桃花眼里荡漾着笑意。转念间却又想到梁纯月说过的话，心里一动，试探道：“听说你是落选的秀女。”
林旋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道：“已经是旧事了，奴婢现在只想着忠心伺候皇后娘娘。请梁先生不要再提起。”
“哦？”顾子衿脸上没了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旋。又道：“真是可惜，原本可以做娘娘结果却成了伺候人的奴才。你心里不难受么。”
“难受与不难受又有何用，事情已定做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奴婢请求梁先生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替奴婢留着一些脸面。”
顾子衿挑眉道：“你活得倒是洒脱的很啊，留在宫里还真是可惜了。罢了，既然你都已经说是旧事了，我还在别人面前说做什么。”
林旋垂首道：“多谢梁先生。”
“既然我们的主子都是皇后娘娘，你现在这样称呼我有些不合适吧。”
“奴婢愚钝，不知道要如何称呼梁先生。”
顾子衿略一沉吟，笑道：“人前你就称呼我梁侍卫，人后你就叫我子衿。”
人后？林旋有些不解的看着顾子衿，半晌才开口道：“子衿是何人。”
“真不明白哪里聪明了。”顾子衿惋惜的摇摇头，解释道：“那是我的字，我字子衿。那你呢，我要怎么称呼你。”
林旋道：“奴婢姓林，单名一个旋字。梁先生叫奴婢林旋就可以了。”
“没有小名或者字么。我嫌连名带姓一起叫很麻烦。”
“奴婢没有小名，请梁先生谅解。”林旋看着长身玉立在自己身前的顾子衿，脑袋有些疼。
顾子衿道：“你名字里的旋可是同那句‘旋摘菱花旋泛舟’的旋字相同。”
“正是。”
“那首诗我不喜欢，闺阁中的脂粉气太重了些。”顾子衿继续挑眉看林旋，道：“我有一个绝妙的，你要不要听听。”
林旋看着顾子衿满眼的笑意，缓缓点头。顾子衿看着林旋的双眼，笑道：“古人有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又有惊鸿艳影一词，可见鸿鸿正配得上做你的字。”
男子帮女子取字本就是一件暧昧的事情，而林旋心中对顾子衿又颇有一些好感。此时心中小女儿之情又有些萌生，竟然不自觉痴痴的看着顾子衿。
顾子衿看见林旋一言不发的望着自己，笑道：“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林旋回过神看见顾子衿调笑的神情，脸上只觉有些发烧，小声道：“梁先生才高八斗，奴婢很是佩服。如此便多谢了。”
“你不用再叫自己奴婢了，不是给你取了字么。”顾子衿撇嘴看着林旋，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林旋连忙垂首道：“身份有别，请梁先生…”
顾子衿突然打断她的话，又伸手朝她额头轻轻一弹。笑道：“你觉得我给你取得字不好听么。”
“并不是这样，只是奴婢还没适应罢了。”
“那你叫该叫我什么。”
“子衿…”林旋踌躇一会儿，轻轻开口。
顾子衿满意的点点头：“我该叫你什么？”
“林旋…鸿鸿”
顾子衿笑道：“鸿鸿和你可真是相配，如此说来我倒还是有那么几分才气。”
林旋心中微悸，脸颊更是一片绯红。她不敢再看顾子衿的眼睛，垂首不语。
顾子衿看见林旋娇羞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甜。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
他虽然是前朝太子，但自小父皇对他的管教便是异常严厉。即使是童年也不曾经历过令他开怀的事情。而皇族覆灭后，顾子衿开心的日子便越来越少。
如今，遇见了林旋，顾子衿很开心。也许，她会带给他更多的欢乐。
秋夜里的天空上零散挂着一些星星，偶尔会有微风混杂着芙蓉花的香气拂面。凤仪宫里的长廊下，远远看去一对璧人并排站在一起。像是一幅恬静的山水画。
独自一人提着宫灯悄悄走回房间，林旋的心却是再也不能平静下来。林旋心里对顾子衿似乎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情感，但她并不确定是否是爱情。又想到妹妹身处险境，林旋的心情更加复杂。她坐在床上，看着放在桌上忽明忽灭的烛火，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中。
林旋抱着膝盖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双眼无神的看着摇曳的烛火。口中喃喃着：“子衿”二字。一直窗外传来三更天的锣鼓声，她才合眼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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