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往事和扑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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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爷爷不是不想，西西.....”这个驰骋疆场大半辈子的老人，在自己孙女的面前哽咽了许久，话都说不完整，那永远可以洞察世事的眸子，第一次留下了浑浊的泪。
祖孙两代相对着开始流泪。卓西西看着面前这个老人，手上的老年斑隐隐绰绰，脸上的皱纹就像是岁月经历的沧桑，手上还拿着一副平光镜，是因为年纪大了老花眼的缘故，卓西西心里泛起一阵心疼。有时候血缘关系真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从见到这个老人的第一面起，卓西西就知道他一定是自己的爷爷，甚至她愿意相信当时送走她是出于不得已的原因。
“西西，回来好不好？回来陪陪爷爷....”卓老爷子就像是一个孩子，说硬话说了半辈子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愿意去恳求一个人，卓西西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一句话也说不出，双手掩面。
“这么多年，你舍得把我放在外面这么多年，你怎么舍得.....我当时只有几岁啊....爸爸妈妈没有了，连血缘至亲也不要我，我真的想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活该让人这么嫌弃。”卓西西一抽一抽的，小脸哭的让人心疼。
张律师倚在门外，等着卓老爷子额吩咐，听着里面两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张律师心里也是一酸，暗自叹息了一声。
“西西，你的父亲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当年卓氏在他的手里几乎是没有能与之相比的，他很爱你的母亲，我们都很爱你，真的。”老爷子缓过情绪，开始慢慢的说。
卓西西看着老爷子脸上一脸回忆的表情，没有说什么，餐巾纸擦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兔子。
“西西，爷爷当时因为不知道是谁算计你父亲，而且你尚年幼，卓家的水太深，我害怕护不住你，你父亲当时说顾承庭能信，我也觉得顾承庭的人品值得信任才决定把你交给他，然后一心一意的调查一下，当时的真相，顺带把卓家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整理清楚。”
卓老爷子停了停，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当时我已退居二线，重新接手卓家的生意，又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卓家还有一些很隐秘的生意是你父亲当时的暗线，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只隐隐的知道这些年卓家屹立不倒很大程度上和你父亲留下的人和生意有关。你二叔和三叔最近为家族生意争执不休，他们都想接手卓氏，可是我已经老了，能护你的只得余下来的这段岁月。西西，当时空难不是偶然，你母亲上飞机是个意外。”老爷子的话音一落，卓西西手上握着的玻璃杯直接掉到地上。
“我每年都能收到父亲的信，他好像是在交代事情一样，每年都会寄给我，就像是有预感一样，我后来一直想着他为什么当时会没有交代一声，就直接和母亲一起坐飞机去东南亚那边。不过我也没从他的信里看出来什么。”西西说起来卓父这些年来寄的信，也觉得莫名的诧异。
“西西，爷爷不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卓家这些年可能有内鬼的原因，加上派系争斗严重，卓氏当时是你父亲一手打下来的，我希望你可以回来，你父亲留下的人会全力支持你，爷爷也会支持你，不能让你父亲的心血白费。”卓老爷子的语气带着试探，更有一种义正言辞不容拒绝的缘由，诚恳的目光看在卓西西眼里生不出拒绝。老爷子知道这些年卓西西对卓家的怨恨颇深，想着只有放在身边慢慢的去感动，让她谅解，才能让她从心底里接受卓家，接受他。
严歌苓女士曾在一本书中说道，“许多东西都有正直和不正直之分，包括怜悯；许多东西也分主次，包括善良，因而人得说服自己去泯灭天性中不正直的怜悯和次要的善良。”卓西西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虽然没有当场答应老爷子的要求，却也说了考虑，她想自己找出来害父母亲的仇人，亲手报仇。
就冲着这一句考虑，卓老爷子激动的都不能自制，险些犯了高血压，他知道卓西西或许并不能做什么，但是她愿意为了自己考虑回到卓家，已经够让他激动的了。
西西从卓家出来的时候，还是张律师送的，卓西西很委婉的表达了谢意，然后要求自己走一走，张律师把卓西西送到离家不远处就依言放下她。
卓西西走了以后，老爷子站在窗口，嘴里喃喃的说“也算是这一生业障种下的苦果，到了偿还的时候。”
佛教中说，业障，谓妨碍修行正果的罪业。须用心了还业障；功成后，超越凡龙，还你个金身正果。
这些年来就像是业障的执念，在卓老爷子心里，夜不能寐，他亏欠这个孙女的岁月，亏欠他的儿子儿媳这一生早逝的伤痛，他也痛。就像他明明知道卓然的死和谁有关，却无法告诉卓西西。
是，他打了亲情牌，弥补亏欠的同时，还希望保全。
西西慢慢的往家走，去馄饨店里吃了碗馄饨，这一天要接受的事情太多，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馄饨的热气，暖了整个心口，卓西西倒了很多的醋。西西嗜辣嗜酸，味蕾上的刺激让脑子中清醒了好多。
“老板，来碗馄饨....”声音熟悉的让卓西西想落泪，顾维钧坐在卓西西对面，英伦范的贵气和这间小店格格不入。
“你来干嘛.”卓西西哭笑不得的看着顾维钧，眼前被雾气染的模模糊糊的。
“我老远就看见你，一直在公寓底下等了你好久，然后看到你大老远走路也不看路，跟在你后头，一看你来吃好吃的没叫我，就进来蹭饭了。”顾维钧说的理所当然，一连串加调料的动作和卓西西刚才的顺序如出一辙。
卓西西报复似的往顾维钧的碗里加了好多醋，冲顾维钧吐吐舌头，顾维钧被她孩子气的做法逗笑了，拧了拧她的鼻尖，卓西西没来得及躲，被拧了个正着。
“鼻子要是没有原来挺了，都是因为你的原因。”卓西西拍了一下顾维钧的手，嫌弃的看着他。
顾维钧面不改色的吃着那碗加了很多醋的馄饨，卓西西以为是他的味觉出了问题，从他的碗里咬了一勺汤来喝，酸的她牙都要倒了。
“哈哈哈...”顾维钧笑的异常的开心，“这就是害人必害己，受教了没....”
卓西西好久没有看到顾维钧脸上如此肆无忌惮的笑意，不由得怔了一怔，暗自腹诽“大尾巴狼,没有良心....”
顾维钧和卓西西很默契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卓家的事情，热热的吃了一碗馄饨。结账的时候，顾维钧两手超兜，故意十分认真的看着菜单，卓西西觉得好笑，“一碗馄饨，你至于么，就不能绅士点。”
“从车里出来额太急，没有带钱包，然后今晚还要住在这里.”顾维钧说的理所当然，卓西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仅让我请你吃饭，还要住我家，住宿费拿来。”卓西西单手摊在顾维钧面前。
“没有。”顾维钧把卓西西的手打掉，“这间房子是我送你的，你还不许我睡一晚上，小气鬼。”
“送我的就是我的，要不你自己开车回去。”卓西西有意为难顾维钧。
顾维钧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我没带钥匙，刚才把钥匙放到车里了。”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卓西西心里和猫抓的似的，心里对这只大尾巴狼恨的牙痒痒，故作大方的说，“我就勉强把你领回去，省得你露宿街头，让人看着可怜。”
“那就麻烦了。”顾维钧一点也不谦让，率先上楼，然后把门打开直接就换鞋进屋了，比卓西西这个主人还来的自觉。
“你不是没有拿钥匙。”卓西西指着顾维钧手上的那一串钥匙。
“噢，刚才忽然想起来没有钥匙没法锁车，才发现带了。”卓西西被顾维钧孩子气的话弄得心里暖暖的。
虽然自己经常把顾维钧气的炸毛，但是她知道顾维钧知道自己从卓家回来心里肯定不舒服,早早的等在楼底下，刚才摸到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等了她好久。心里不忍心，他开夜路。
顾维钧的手机这时候响了，电话里隐隐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卓西西听出来应该是宋佳。
“我不在公司，你早点回去吧。”
顾维钧挂了电话，卓西西坐在顾维钧身边，一脸调侃“怎么着，最难消受美人恩么，这还有夜宵相送啊。”
顾维钧瞪了她一眼。
“那天陪美人看电影，每次让你陪我去，你就推三阻四的，感情我不是美人，劳不动您大驾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让你离傅易声远点，你怎么又和他凑一起了，还一起去看电影。”顾维钧说话的时候，像个吃醋的丈夫，他不自然的流露出来的感情，他没怎么察觉，只觉得自己从小和卓西西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卓西西和顾维钧在沙发上闹腾，直接就把顾维钧扑倒了.......世界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往事和扑倒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