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爪，你被捕了》柳素书

69、第六十九章 屠杀

　　韩秋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傅兮梧。

　　傅兮梧倒是丝毫不介意，他对着金红长袍的男子坦然一笑，“是啊，好久不见了，兄长大人。”

　　对方缓缓走下台阶，走到傅兮梧面前，“我以为你过得还不错呢，没想到也不怎么样啊。”

　　傅兮梧摸摸鼻子，“也就那样吧，现在还有谁能够说过的好呢？”

　　“那你可要同我一起，虽说不能同以前一般，但至少会过的比现在好。”

　　傅兮梧笑呵呵的回答：“那就不必了，我现在这样子其实也挺好的。”

　　“挺好的？”男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所以你闲着无聊就破坏我的事情吗？”

　　“那不是偶然撞上了吗，我也没想到会是兄长你的事情啊。”

　　“哦，是吗？”男子笑了笑没有多说：“那你此番来寻我又是为了什么事呢？”

　　“正巧放假出来旅游，谁知道会遇上兄长你在这里办事。”傅兮梧笑着说，“兄长出世怎么也不来找弟弟喝杯酒呢？”

　　“……”男子看了傅兮梧一会儿，笑道：“现在也不迟啊，如果你是来找我喝酒的，自当扫榻以迎，不过……若是其他事，我想你还是三思而后行为上。”

　　“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不知兄长这里是否还有好酒？”傅兮梧不动声色，并不回应。

　　“酒，当然有，既然是来找为兄喝酒的，那为兄定然要好好招待才是啊。”男子微微回头吩咐道：“准备些好酒好菜上来，我要与小屃共饮。”

　　“兄长，此番与我同来的还有几个朋友，不知可否一同饮用？”

　　男子看了一眼傅兮梧身后的人，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情况有些不对，韩秋三人不敢多言，只能先顺着傅兮梧的意思，之后看情况见机行事。

　　男子转身带着傅兮梧进了一条甬道，没走多久来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洞，被装饰的很漂亮，想来是用了一番苦功的。里面的器具几乎都是木制或是陶瓷的，看制式历朝历代的都有，想到男子身上穿的也是广袖长袍，韩秋三人不经有些疑惑。

　　“坐吧。”男子说道，他只招呼了傅兮梧，韩秋三人没管，毕竟在他眼里，即便是自己弟弟的朋友，也不过是不上眼的人类而已。

　　傅兮梧依言坐下，让一直沉默的韩秋三人坐在他身边。

　　“我本以为小屃你不是寻了处地方睡觉，便是修炼，不曾想你竟然跑到人类的地盘里去了。”桌上已经备好了小酒，那人为傅兮梧斟上了一杯。

　　傅兮梧接过酒盅，摇晃了一下酒水，轻抿一口说道：“我原本也是这般想的，但还是身不由己，不过想来我答应别人的事一了，我变也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倒也令我好奇。”男子笑道。

　　“不提也罢。”傅兮梧饮了一杯酒之后，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真是好酒！”

　　“自是好酒，本就是为兄用不多的灵物泡制而成，就算是为兄自己也没有多少的。”男子看着傅兮梧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只笑也不多说什么，“你若喜欢，多喝些也无妨，只是后劲大，别喝醉了才好。”

　　傅兮梧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起来，我这里存了基本孤本，想来你会喜欢，我这就让人去取来与你。”

　　傅兮梧一听，眼睛一亮，“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谢过兄长了！”若是他说的孤本，那就真的是举世难寻的孤本了，让傅兮梧不禁有些期待。

　　“你我兄弟，何必说什么谢，你喜欢便好了。”

　　世人皆知傅兮梧爱好书本诗文，他这个做兄长的又岂会不知，“也不知这么些年，你又积攒了多少书。”

　　说到这里，傅兮梧有些不好意思，“难得有点爱好嘛。”他书房中就有很多书，但那些书对于傅兮梧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像是大哥不也喜欢搜集乐器和乐谱吗。”

　　想起那些兄弟，他也不禁带上了些真诚的笑意。

　　“……我观你身体消减了写，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吧，养好身体才是大事。”他招了招手，让人送上来一些盒子，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了，看得韩秋三人都眼睛发直，不知这人究竟是谁，这样的东西也能够随意送出，哪怕是亲兄弟之间恐怕也难以割舍吧。

　　傅兮梧却没有收，他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是怎么来的，“二哥……当真不能收手吗？”

　　二哥一顿，目光沉沉的看向傅兮梧，唇边带的笑意中那份真诚渐渐消散，“你果真是来阻我的。”

　　“我不愿站在你的对立面……”傅兮梧苦笑，“我虽不知你最终想要做什么，可是这种事情终归有违天和，我不想你最终落得……”

　　他轻蔑一笑，“即便不做这些又能如何？……吾等的命运不是早就已经被定下了吗？我偏要试一试，无论用什么样的法子，从这个死局里走出去！”

　　“我同你一样想要打破命运，可是这法子不行！我不知道你究竟打算怎么做，但是从这些事情里就可以猜测一二，逆了天道，身上染上那么多因果，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是你想象的那般！你这样会堕入魔道的！”自从傅兮梧察觉到这件事可能和自己的兄长有关之后，他就决定要管这件事了，不管莫羽有没有开口求他都一样。更何况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他二哥，那个以前很疼爱他的二哥。

　　“那就堕入魔道吧。”他淡淡的说。

　　“……！！”傅兮梧简直不能想象这竟然是他那位二哥会说的话，“这还是你吗？”

　　他微微一笑，“那你觉得怎样才是我？”

　　傅兮梧沉默了一下，“我的二哥是好勇擅斗，意气可吞河山，心胸开阔似海的人，我记得大哥曾和我说过，你离家之时曾说过一句话：‘吾虽身形非龙，然志气是龙。虽无龙族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之能，却也傲气冲天，志在四方。父以貌取人，吾实不敢言，夫有志者，能屈能伸，今自立门户，誓成大事，以正龙子睚眦之名！’骄傲如你，怎么会选择这样一条路？”

　　睚眦开口大笑，“有一点你却是说漏了，我睚眦还凶狠好杀！”笑罢又道：“何况，正是以为我的傲气让我不能就此沉寂，为天道所束缚！天道为何？可笑，若是一开始便决定要我等消逝与天地之中，又何必让我等诞生！”

　　傅兮梧正要说话，睚眦却猛地看向他，“你也莫要说的如此好听！我杀人便是杀，你杀人便不是吗？！”

　　傅兮梧一愣。

　　“成化末年，在广东大肆屠杀人类的难道不是你？！”睚眦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