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十年》方墨

33、再次变异

　　左岩听得出来这个攀援族人应该在攀援族有一定地位。从他们这次行动组织上来看，这个变异人是个领头的，最起码是个小队长。尤其他说的那句“一个智者对他没什么影响”，分明是个当权人物。难道是攀援族的族长？或者类似于九黎部落元老级的人物？既然他有权力，那可以向他要个保证，保证顾行歌的安全。她是女人不必担心被杀，可顾行歌不同。

　　“跟你走？那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左岩沉住气将顾行歌护在身后，借着明亮如水的月光仔细观察着石攀的神情。如果有一点点迟疑，她便不能和顾行歌分开。

　　“怎么，不相信我？”石攀将额前的发往两边分了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如果不是他的身材和肌肉状态，从五官上来看，石攀应该是个帅小伙，只是很可惜，他的脖子上的粗大水囊，让他的脖子和头一样粗，致密的皮肤更使之显得僵硬，将他五官的清秀一下冲击殆尽。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信你？你不杀他，你的族人呢？”左岩看到石攀脸上露出的表情就知道，她不能畏缩，这个攀援族人好像对逗弄她很感兴趣，特别是他贱兮兮的语气，像极了同学之间开玩笑的调侃，对于这样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境遇，要到保证会容易得多。

　　“对啊，你还不认识我。”石攀挑了下眉毛眼睛一转，便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石攀，岩石的石，攀援的攀。现在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石攀？姓石？左岩心里一惊，九黎部落的族长石英和他什么关系？

　　左岩想了想轻嗤一声：“知道你名字有什么用，你的名字能保证我们不死吗？”

　　“我的名字没用？”石攀好像听到大笑话，他昂首挺胸骄傲道：“我的名字要比你们部落里暮的名字还好用好吧！”他记得阿爸说过，他阿妈的部落有四大元老，为首的是洛，洛有个徒弟叫暮，是最稳重聪明的，如果不是她被阿爸抢了过来，她会嫁给那个暮，生下的孩子便是一个未变异人，而不是石攀他自己了。暮是九黎部落下一任元老，与他石攀攀援族族长儿子的身份很相同。

　　“我说不杀他，便没人会杀他！”石攀说着补充道：“暮在你们那里也没这个权力吧？”

　　暮？左岩盯着石攀的眼睛看，这个石攀很年轻，攀援族和九黎部落断开联系已经五十多年了，暮也是在来到冰水河后才当上元老的，这个石攀怎么知道他的？利齿族绝对不可能告诉攀援族这些的。

　　“你是攀援族的族长吗？”左岩问道。

　　“不是，不过将来就会是了。”石攀微微一笑，撩了下头发，颇为自得地问道：“你喜欢做族长夫人吗？”

　　正说话间，就听旁边树叶响动，一个身影一晃，大石头旁边立刻多了个身材魁梧壮硕的攀援族人。

　　“石攀，真有你的，这次竟还抱了个女娃娃！”这个攀援族人和石攀感情很亲密，他跳上石头熟稔地锤了下石攀的肩膀，“咦，这个是你抢来的？”说着扭过身来打量左岩，声音立刻就亮了：“这个不错啊！送我吧！下次我帮你抢个更漂亮的！”

　　石攀立刻将来人推开，挡在左岩前面哼道：“她是我的，你少打主意！”

　　“石攀，打个商量嘛！”那人还是不死心，摸着下巴扒着石攀肩膀要看左岩，忽然发现躺着的顾行歌，诧异道：“你怎么带来一个男人？咱族里可没有女人和他配对啊！”

　　左岩忙看向石攀，如果他说不杀顾行歌，这个攀援族人不同意怎么办？

　　“这个是我媳妇的前老公。”这话说起来，抢人老婆的石攀却没有丝毫的脸红，连尴尬都没有，便立刻嗤着鼻子轻蔑道：“咱不用管他，丢这儿就行。”

　　“哈哈哈！”对方一听立刻捂着肚子笑起来，笑声特别响，一下将林子里的鸟都惊起扑棱着翅膀飞了半天。

　　“你媳妇的老公！哈哈哈！石攀，我就说你小子够笨的，去抓个媳妇怎么还顺带着人家老公啊？！这叫什么？娶一带一吗？这就是你说的什么‘新计划’？要是，我可丑话先说了，我不会同意的，你也别想着我支持你这计划了！哈哈哈！”

　　“飞虎！”石攀气得脸通红，张开胳膊扑了上去和飞虎扭打一团，边打边强调：“是前老公！前老公！前！”

　　顾行歌悄悄拉拉左岩低声道：“咱俩必须在一起，你别答应他为了放我就和我分开。”

　　左岩忙压低声音劝道：“你先回去，我再慢慢想办法。咱俩根本对付不了他们！你回去还可以搬救兵啊！”

　　“不行！”顾行歌立刻拒绝，“放你一个人跟他们走绝对不行！”

　　左岩还想再劝，顾行歌却拉了她的手坚定道：“咱俩必须在一起！”说着他使劲握着左岩的手不肯放开。

　　顾行歌的态度突然变得坚决，这让左岩感到不可思议。现在的状况明明最好是他回九黎部落和族人一起攻打攀援族来救她，可他怎么突然失去了理智？左岩一皱眉，感觉到他手心特别烫，一惊，这温度不正常！正张口间，顾行歌用手指尖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左岩立刻就向掉到冰窖里，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僵硬地转头去看顾行歌的嘴，还好！嘴还是原先模样，没有龅牙迹象。

　　可是手心的感觉那么真实地存在，顾行歌恳求地看着她，让她没有一点希望这是错觉。

　　“我不知道怎么缩回去。”顾行歌低声道。

　　左岩手有些哆嗦，不知道怎么缩回去，那就是说如果回九黎部落，所有人都会把他当做奸细，然后杀掉。

　　石攀已经教训完飞虎，很是高傲地叫左岩跳到自己怀里来，可左岩此刻根本听不到外界动静，他喊了两遍，左岩都没反应，这让石攀自尊很受伤害，立刻不耐烦起来，直接拉起她，动作很是粗鲁地重新扛在肩膀。

　　“啊！我要带上他！带上他！”左岩突然尖叫出声！不能让九黎部落的人发现顾行歌！

　　“哈哈哈！人家还想着‘前老公’呢！”飞虎揉着被石攀打到的眼睛继续唯恐天下不乱。

　　“闭嘴！”石攀愤愤对着飞虎一吼，扛着左岩就朝部落跳去。

　　顾行歌一下被拉起来，他和左岩手握得很紧，石攀一跳，他立刻也往上一跃。

　　石攀心里恼火，故意偏离了方向在林子里撞来撞去。终于顾行歌被甩下了，石攀哼了一声立刻转身飞奔。

　　飞虎在后面看热闹，见顾行歌被甩下来，不屑一撇：“未变异人就是弱，这才坚持多长时间就不行了？”

　　顾行歌被甩下，石攀扛着左岩和飞虎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顾行歌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左岩急得眼泪直流，万一被九黎部落的人发现了，他会被杀死的！她一定要逃出来找到顾行歌！

　　石攀扛着左岩跑了一会儿就进了部落。他们现在占领了利齿族的部落，他的房间是广场中间的一间。是原来利齿族老族长钩藤的屋子。

　　石攀将左岩往床上一丢，气哼哼道：“别想他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妇了。”

　　左岩忙求他：“你去把顾行歌带到这里好不好？”

　　“你还想他？！”石攀气道：“我已经后悔了，我现在决定要杀了他！”

　　“不行！”左岩忙好声好气求他：“他生病了，要是一个人在林子里，怎么打得过野兽？你说过保证他的安全的！”

　　石攀冷哼着不回应，自己烧起水来。

　　水很快就开了，石攀拿一个陶盆接了水递给左岩：“你洗洗吧，一脸的土，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