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奋斗记》白小酒

19、第十九章 我绝不负你

　　收拾了刘嬷嬷，德妃再看跪在地上的齐齐羞月，想到自己白白打了她的丫鬟，便有些不自在了。
　　“你且起来，本宫有话问你。”
　　齐齐羞月一手扶地，撑着身子起来，许是跪的久了，双腿麻木，还未站起来，就腿一软，又倒在了地上。
　　德妃不忍，连忙对画枝道：“快去扶王妃起来，坐下说话。”
　　画枝将齐齐羞月扶起来，坐在一旁的柞榛木直背交椅上。
　　“来我周国的路上，你是如何魅惑简之的？你可知简之为了你，将姐姐的遗物都拿了出来向皇上求娶你，你今日从实招来，本宫尚可看在你直白坦诚的份上饶过你，若敢欺瞒，本宫今日就能让你走不出这明德宫！”
　　齐齐羞月坐直了身子，知道这才是今日最大的考验。
　　德妃无子，赵无衣对她来说就是亲生儿子，哪个母亲不觉得自己孩子千般好？这世上谁都配不上。
　　现在就是要让德妃觉得，自己深深爱恋着赵无衣，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赵无衣。
　　“娘娘，是臣妾爱慕王爷。”齐齐羞月抿唇一笑，眼波温柔。
　　“臣妾第一次见王爷，是两国交战时，王兄带臣妾去过前线，王爷马上的英姿，让一众男儿黯然失色。”
　　“臣妾随王兄乔装打扮去靖边，百姓对王爷赞不绝口。”
　　“大军被困，王爷作诗一首，‘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何等豪气冲天，臣妾那时便想，若是能嫁给王爷，此生无憾！”
　　“后来大燕战败，臣妾奉命和亲，路上遇险为王爷所救，臣妾受惊高烧不退，昏迷中，昏迷中向王爷说了心事。”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深深拜倒，声音哽咽。
　　“王爷是英雄，能嫁给王爷，是臣妾此生最大的福分，求娘娘不要驱逐臣妾，臣妾愿意一生追随王爷，至死不渝！”
　　赵无衣在门外大为震撼！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那时他死守岭南郡，时至腊月，大雪飘飞，城中断粮数日，众人勒紧裤腰带一顿饭当三顿饭的吃也饿死无数。士兵多是老弱病残，十万里加急的折子一道一道往京城去，粮草援军久候不至，自己明志并鼓舞士气有感而发。
　　她居然知道？
　　一直以为她只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心生感激才想嫁给自己，难道真如她所说，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就已经芳心暗许了吗？
　　她是懂他的！
　　赵无衣心里一片滚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压都压不住。
　　德妃听到齐齐羞月毫不犹豫的恋慕，心里一片满意。
　　自己本不愿简之娶她，一则是燕国地处蛮荒，怕燕国公主粗俗，不是良配；二则，简之一直在外头，院子里需要的是大方得体能照顾人的王妃，可不是什么娇气的公主。如今木已成舟，简之又那么强硬的护着她，那孩子一向有主意，自己也无法撼动，无可奈何，
　　再看齐齐羞月身着青荷色的裙衫，配着点翠压鬓簪，衬着半截粉腻玉颈，显得格外温柔。
　　不像燕国人那样刁蛮，是个性格柔顺的，又一心爱恋着简之，日后定然能顺着他、照顾好他。
　　德妃越看越满意。
　　她一招手，齐齐羞月起身上前来，被德妃握住了手。
　　“本宫一直想，简之的媳妇儿，一定要模样好看，最重要的，是性子乖顺，听话，不要逆着简之的，今天见你这么识大体，本宫也就放心了。”
　　齐齐羞月垂下眸子，恭顺的道：“是。”
　　“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
　　“娘娘，瑾王求见。”
　　“快进来。”
　　赵无衣大步进来，对德妃行礼。
　　“娘娘。”
　　德妃一手携了齐齐羞月，打趣道：“怎么，这么急匆匆的，是怕本宫欺负了你的王妃不成？”
　　“她年纪小，若是冲撞了娘娘，娘娘勿怪。”
　　赵无衣看向齐齐羞月，眼神炙热。齐齐羞月低下头不去瞧他，心里却明了，刚才那番话，他一定是听进去了。
　　“瞧瞧，瞧瞧，本宫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倒是先为你开罪了。”
　　德妃笑着拍拍齐齐羞月的手，打趣道：“看你们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若是能早日有个孩子，本宫心里就更舒坦了。”
　　“娘娘。”齐齐羞月红着脸，状似撒娇。
　　宫门要落锁。闲话几句赵无衣便携了齐齐羞月退了出去。
　　“王爷，臣妾的丫鬟剑心还在明德宫。”
　　小丫头脸上犹有泪痕，跟只小花猫一样。
　　赵无衣忍住抚她的面颊的冲动，道：“你那丫鬟挨了板子，我来时已经让洛河先送她回去了。”
　　“嗯。”齐齐羞月乖巧的点头。
　　二人各乘一顶轿子回了王府，赵无衣叫人唤了洛河确认她的丫鬟只是皮肉伤，筋骨无碍，这才步入她的院子。
　　锦绣和半夏自王妃与剑心进宫就一直提着心，见剑心被洛河扶着进来，吓得半夏抬手就要验伤，洛河面红耳赤的落荒而逃。
　　剑心倔脾气上来，抵死不要半夏看，气的半夏扔下一瓶子药转身就走。出来遇见满脸泪痕的王妃，唬了一跳，连忙打水伺候王妃梳洗。
　　锦绣带着今日新挑的兰汀、紫苏、冰露和采薇四个小丫鬟布置晚饭。
　　齐齐羞月梳洗过后从里间出来，坐在了赵无衣的对面。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有事和王妃说。”
　　“是。”
　　“怎么了？”
　　齐齐羞月换了居家的杏红锦衫，玉面不施粉黛，唇不点而红，举动间露出脖颈白皙的肌肤……
　　赵无衣别过眼去，有一丝窘迫。
　　“你受委屈了。”
　　“德妃娘娘是你姨母，妾身本来就应该敬着。”齐齐羞月不以为意，自己本来就是奔着德妃去的，也不算委屈。
　　“咳。”赵无衣清咳一声，从来杀伐果断的将军第一次有些慌张。
　　半晌，才期期艾艾的问道：“你说我是英雄，还说……说你爱慕我，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齐齐羞月回的斩钉截铁。
　　少年第一次被人表白，心神激荡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流光四溢，声音低哑道：“月儿，我……”
　　他恨不得把所有动听的话都说给她听，千言万语涌上舌尖，最后只化成了一句。
　　“我绝不负你！”
　　齐齐羞月顺势而上，咬着唇歪着头，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
　　“我自然是信王爷的。”
　　“王爷，秦川已经在书房候着了。”外头传来声音，打断室内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