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公主奋斗记》白小酒

18、第十八章：德妃娘娘饶命

　　明德宫深幽而安静，葱葱茏茏的树木掩盖的它越发幽静。
　　田寿进去禀告，齐齐羞月与剑心就候在朱门外。
　　很快，有宫女出来，恭身一礼。
　　“王妃，娘娘有请。”
　　齐齐羞月提步进去。
　　德妃寝宫，深静寂寥。许是常年礼佛，一股檀香萦绕不去，让人觉得肃穆厚重。光线不甚明亮，隔着远远见正座有一位宫装丽人端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
　　齐齐羞月恭敬行礼。
　　“臣妾拜见德妃娘娘。”
　　“瑾王妃好大的架子呀，要本宫派人来请才肯来这明德宫。”
　　德妃身着天青色宫装，气度沉静，倒似有些古井无波，说话间面无表情，辨不出喜怒。身边站着冷着脸的画枝。
　　齐齐羞月恭顺的低下头。“臣妾日日惦念着娘娘，实在是王爷吩咐了不要臣妾叨扰娘娘，臣妾才一直不敢前来拜见。”
　　德妃冷哼一声。“好利的一张嘴，既然你诚心想要拜见本宫，本宫就全了你这份孝心，好好地跪着吧，将以前的孝心补足了。”
　　齐齐羞月柔顺的道：“是。”
　　燕国地处蛮荒，想那燕国的公主也不知礼仪，粗俗刁蛮，哪堪成为无衣的良配？今日又见了刘嬷嬷的惨样，听说她对下人狠戾，本以为是个嚣张跋扈的人，谁知如此恭顺。
　　再看她跪伏在那里，乖乖巧巧，德妃不知如何发作。
　　画枝看一眼娘娘，叹气。自家娘娘就是耳根软心也软。她悄悄指了指跪在齐齐羞月身后的丫鬟，道：“剑心。”
　　德妃闻言问道：“你身后的是丫头就是那个叫剑心的？”
　　“是。”齐齐羞月的心提了起来。
　　“好好的丫头叫什么刀呀剑呀的，没得冲了明德宫的祥和。”德妃拉长了声音，“来人呢，将那丫头拉下去，杖责二十。”
　　“德妃娘娘！”
　　齐齐羞月猛地抬起头来，将德妃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画枝迅速挡在德妃前面，就怕这种蛮荒之地的公主，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齐齐羞月知道自己心急了，连忙柔声道：“臣妾的丫鬟名字不好，还请娘娘赐名，改了她的名字便是了，这杖责二十，传出去了，就怕坏了娘娘的名声。”
　　德妃心里直犯嘀咕。
　　她本来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初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姐姐在时万事有姐姐，姐姐去世留下留下画枝和田寿二人，事事不用她操心。
　　今日是想杀杀齐齐羞月的威风，被她这么一说，便犹豫起来，若是真如她说，外人只当自己苛责下人怎么办？
　　“这……”德妃面色犹疑。
　　谁知剑心声如寒冰。
　　“名字乃师父所赐，不得改动。”
　　“没规矩的奴才！谁允许你说话了！”画枝一指剑心，道：“来人呢，拖下去，杖五十！”
　　齐齐羞月知道剑心死心眼，不想她这个时候死心眼的毛病犯了，气个半死。
　　杖五十，她便是不死也得废了！
　　眼看着太监进来，剑心一动不动，齐齐羞月心中暗恨，赵无衣怎么还不来！
　　“娘娘！请娘娘赎罪，杖五十，便是不死也得残了啊，娘娘菩萨心肠，求娘娘收回成命饶臣妾的丫鬟一命。”
　　齐齐羞月低下头去，狠掐自己一把，泪雨涟涟，以头抢地。
　　她本就长得乖巧，此刻泪眼婆娑，倒让德妃有了一丝不忍，再看那叫剑心的丫鬟，长得也是清清秀秀的，摆摆手。“罢了罢了，三十，责三十！”
　　外面传来木杖打在肉身上的声音，令人牙酸，剑心一声不哼。
　　齐齐羞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德妃稀奇，小声对画枝道：“那丫头倒是硬气。”
　　宫里的板子都是实打实的，以往挨了板子的无不高呼饶命，没想那个剑心看起来瘦削柔弱，却这么扛得住。
　　不知道打了多少，德妃先忍不住了，对画枝道：“好了好了，去告诉田寿，不要打了。”
　　“是。”画枝没好气，娘娘就是心肠太软。
　　画枝进来，德妃小声问道：“没死吧？”
　　画枝小声回道：“衣服都染红了，吭都没吭一声，脸上表情都没变。”
　　“咦——”德妃吸一口凉气，看见还跪在地上的齐齐羞月，又想起今天的目的，连忙坐端正了，质问道：“本宫听说你今日厉害的很，将本宫指给王爷的嬷嬷一通好打？”
　　齐齐羞月跪的膝盖酸疼，闻言缓缓抬起头来，一脸的惊诧，“娘娘如何得知……莫非刘嬷嬷进宫找娘娘告状了？她也有脸到娘娘这里告状！”
　　咦？打人的还说话这么张狂？
　　德妃怒道：“她到底是本宫的人，你当着阖府上下将她打成那样，她当然要找本宫做主，岂不闻打狗也要看主人！”
　　“娘娘容禀，臣妾自嫁进王府就一直敬着刘嬷嬷，因为她是娘娘的人，之前又一直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劳苦功高，因此王爷多次要臣妾接手王府事宜，嬷嬷不肯，臣妾也只好罢了。”
　　德妃皱眉，这老东西居然连简之的话都不听了？
　　齐齐羞月双手掩面，继续道：“实在是今日王爷吩咐晚上要喝燕窝粥，臣妾从瑞王府回来，就让丫鬟到膳堂给王爷要一份去，谁知刘嬷嬷竟拒了，便是在嬷嬷眼里臣妾算不得什么主子，那王爷也算不得主子吗？竟然连一碗燕窝粥也喝不得了吗？”
　　“你胡说！”刘嬷嬷居然从黄花梨三屏风后跳了出来
　　德妃大惊失色，一手掩唇。“你怎的出来了？！”
　　原来刘嬷嬷就藏在屏风后面。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娘娘，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今日王妃的丫鬟来膳堂，说的清清楚楚的，王妃院子要一份燕窝粥……”
　　刘嬷嬷突然噤了声，面如土色。
　　齐齐羞月心道：找死！
　　一抬头，盈盈欲泣，好一副委屈的模样。
　　“嬷嬷说得哪里话，王府上下，谁不知道我不喜燕窝，我那院子里除了王爷还有谁喝？”
　　“老奴以为是王妃身边的姑娘要喝……”
　　齐齐羞月毫不客气打断了她的巧言令色，“我的丫鬟哪有嬷嬷金贵，嬷嬷不是很得意的说过吗，瑾王府只知有刘嬷嬷不知有王爷！”
　　“混账！”德妃怒不可遏，“狗东西，你好大的胆子，也敢在王府里称主子！”
　　刘嬷嬷嘴唇颤抖，面色如土。
　　“来人呢，将她送去尚刑司。”
　　刘嬷嬷如遭雷击，整个人抖动个不停，声音凄厉。
　　“娘娘，娘娘饶命啊，娘娘！”
　　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住了刘嬷嬷的嘴，凄厉的声音戛然而止，宫室寂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