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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亡命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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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无琴不负厚望地躺在床上望天,而高立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司徒幽、桃雪、琳琅被他使唤的团团转。
原因无他,花重舞留书出走,扬言与鹤沧澜一起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左护法,我想宫主可能只是一时贪玩,说不定过几天玩累了,就自己回来了。”桃雪见高立一直绷着个脸,忍不住劝解道。
“哼,她要是懂的回来,也就不是花重舞了。”对于花重舞的人品,高立绝对持怀疑态度。
“可是,我们此时若大张旗鼓地寻找宫主,岂不是会弄得人尽皆知?”司徒幽不无担忧道。
“算了,让她自生自灭吧!”对于花重舞,高立最初的态度是恨铁不成钢,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烂泥果然是扶不上墙的,反正花重舞身边跟着一个鹤沧澜,他倒是不用担心花重舞的安稳。
“万一有人意图对宫主不利,宫主岂不是很危险?”琳琅说出自己的担忧。
“有鹤公子。”司徒幽开解道。
高立认同地点点头。
“万一鹤公子对宫主不利,又当如何?”琳琅无助地望着其他三人,不是她乌鸦嘴啊,只是她真的不放心花重舞,依照花重舞的秉性,万一真的惹恼了鹤沧澜,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那是宫主自作自说,说不定宫主还会觉得甘之如饴呢。”
琳琅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完了,连高立都放弃花重舞了,莫非,繁华宫当真要断送在花重舞手里?
仰望天空,天是湛蓝湛蓝的,云是雪白雪白的,心情,却是乱糟糟的。
鹤沧澜无比抑郁地骑在马上,明明是一副十分写意的画面,却总是有一种如鲠在喉的错觉,望着不远处那个雀跃的身影,思绪不禁回到了昨夜。
月光清朗,夜风和煦。
身边没有聒噪的花重舞叽叽喳喳,忽然觉得清净了许多,鹤沧澜难得有机会摆脱花重舞那块黏人的狗皮膏药,不由得喜出望外。
“相公……”
乐极生悲,意外总是出现的恰如其分。
比如,那一声缠绵的呼唤,在鹤沧澜听来,却是让人头痛欲裂。
鹤沧澜及不甘愿地扭过头,便瞥见花重舞那张无时无刻不盈着笑意的面容。
“宫主有何吩咐?”早就习惯了与花重舞见招拆招,鹤沧澜此时倒是显得相当淡定。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依然岿然不动。
鹤沧澜的人生信条正在不知不觉中改写。
“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煮饭?”此刻淡定花重舞,活脱脱一副怨妇的模样,这个话题与鹤沧澜周旋了很久,鹤沧澜竟总是铁了心的样子,没有丝毫松动,难道,她堂堂繁华宫宫主,主动献身居然被嫌弃了?
“宫主对每个男人都这么热情?”鹤沧澜抑郁万分,这个小女子总是带给他各种各样的惊讶,女孩子的矜持在花重舞身上完全看不到影踪,鹤沧澜敢发誓,若是花重舞生成了男儿身,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被她残害!
身为一宫之主,对于繁华宫的事务分毫不上心,反而只知道缠着男子煮饭,真不知道她是天生饥渴还是正直闺怨期?
想到花重舞一脸娇羞地望着其他男子,满是憧憬地畅谈着煮饭大计,鹤沧澜的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
见鹤沧澜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花重舞一时无法吃透他的心思,但是长时间练就的厚脸皮让她没有丝毫不适,摆出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道:“人家只是想和相公煮饭,若是换做其他男子,我连看他一眼都会觉得作呕,我对相公是真心实意,可是相公对我却如同儿戏,莫非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厢情愿?”
花重舞明亮的眼眸此时愈发神采奕奕,一眨不眨地盯着鹤沧澜,活脱脱一副恨不得将他看穿的样子。
鹤沧澜略感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试图远离花重舞灼热的视线。
不知为何,听到花重舞毫无逻辑的表白,他的心里竟是有几分不可名状的喜悦。
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的情绪,鹤沧澜只是匆匆地在她脸上扫了一眼,道:“希望宫主方才的话不是言不由衷。”
”如果相公不相信,我可以发誓的。”说着,花重舞连忙举起右手。
鹤沧澜一个箭步,欺身到花重舞跟前,将花重舞白生生的手腕抓在掌心里,无奈地瞪着她道:“算了,我信你。”
鹤沧澜忽然觉得自己中邪了,居然会任由花重舞在他面前上演着一幕幕煽情的桥段,明明可以置之不理,明明可以当做看不见也听不到,但是理智似乎被冲击到了无名的深渊,眼前只剩下一片茫然的困顿,花重舞聒噪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浮现。
“相公,你说会有人阻止我们成亲吗?”
“不知道。”
“可是,我听说那些自诩为正义之士的侠客,总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我不想听他们讲经呢。”
“宫主打算如何应对?”
“不如,我们私奔吧!”花重舞笑吟吟地望着鹤沧澜,见鹤沧澜绷着一张脸没有回应,花重舞也不气恼,径自转过身去,从床头柜中翻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一个跨在自己身上,一个丢到鹤沧澜怀里。
鹤沧澜鬼使神差地接过包裹,耳畔仍旧回荡着花重舞方才的话语:我们私奔吧!
于是,鹤沧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花重舞走了。
月黑风高夜,他们不是去杀人,而是去私奔。
“相公,你在想什么?”花重舞见鹤沧澜在马背上发呆,默默地收住缰绳,让马儿的速度放缓,与鹤沧澜的马并排而行。
被花重舞的呼唤声惊扰,鹤沧澜忍不住收敛心神,茫然地望着周围陌生的风景,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此时此刻,只要他肯出手,花重舞一定难以逃脱他的桎梏,甩掉这个让人头痛的包袱,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久违的自由,久违的外面的世界,久违的魔教……这些无一不让他心心念念,心驰神往。
花重舞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声音中带着不可名状的隐忍道:“相公,你若是想走,我是不会阻拦的。”
想不到会被花重舞看穿自己的心思,鹤沧澜干干一笑,道:“宫主多虑了,我们之间早有约定,我鹤沧澜又怎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
得到鹤沧澜的肯定,花重舞整个人如打了鸡血似的,心花怒放地望着鹤沧澜道:“既然相公承认了我们的关系,那么以后可不可以换个称呼。总是宫主宫主地叫着,不仅别扭,而且显得生分。”
“不然怎么称呼?”鹤沧澜不觉皱着眉头思索,难道要他叫花重舞娘子吗?
只是这样想想,鹤沧澜都觉得有种崩溃的感觉。
“相公自己决定好了,出嫁从夫嘛。”花重舞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鹤沧澜见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由得喜出望外,望着花重舞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道:“花花!”
花重舞欲哭无泪,抬头望天,她是不是太信任鹤沧澜了,还是她高估了鹤沧澜的智慧,原本期望听到“娘子”两个字,现在却得到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
“这个不好,像狗的名字。”花重舞哀怨地瞪着鹤沧澜。
马儿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不满,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那就舞舞吧!”鹤沧澜仔细盘算着如何称呼花重舞,只要不是娘子两个字,其他的都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