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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狗皮膏药 ...

  •   不出几日,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手里手中都收到一张红艳艳的请柬,请柬上的文字比它的颜色还要刺眼。

      繁华宫宫主大婚,对象竟然是魔教追风使?

      据说,五年前,追风使被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花清绝生擒,关押于繁华宫地牢之中。

      据说,魔教这些年来一直行事低调,投鼠忌器,生怕惹恼了白道武林,伤了鹤沧澜性命。

      据说,武功天下第一的花清绝于三年前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其子亦不知所踪,繁华宫便由其幼女花重舞统领。

      据说,花重舞为人荒诞不羁,喜怒无常,总是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举动。

      ……

      如果说从前花重舞对于白道武林而言只是一个荒唐的存在,那么此时此刻,花重舞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什么叫做惊世骇俗。

      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果先前繁华宫与魔教联姻还只是道听途说,那么现在则成了铁打的事实,一时间江湖上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有人说,虎父无犬女,花重舞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可能酝酿了鲜为人知的计谋,只是为了一举消灭魔教。

      有人说,花重舞这是自甘堕落,颠倒黑白,是白道武林的败类,这样的人,与邪魔外道无异,人人得而诛之。

      有人说,此事太过突然,莫非其中另有隐情,现在下结论未免为时尚早,不如静观其变。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如果说人们的唾沫可以汇集在一起,那么繁华宫就算不发大水,闹点小洪灾还是绰绰有余的。

      唯一值得高立庆幸的是,武林中人对此事反应并没有他担忧中的那么激烈,起码没有立即组成联盟来扫荡繁华宫。

      外患没有,内忧倒是与日俱增。

      高立现在除了要处理繁华宫的事物,安排花重舞的婚事,又多了一项必修的科目:东躲西藏。

      原因无他,花重舞最近天天缠着高立,要他帮忙出谋划策,谋划着如何与鹤沧澜生米煮成熟饭。

      高立刚开始倒还能应付自如。

      “宫主可以考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鹤公子煮饭的好处。”

      花重舞摇摇头,“相公说了,看着我连吃饭都觉得没胃口。”

      “宫主一向厚颜无耻,用点非常手段也是可以的。”

      “比如呢?”花重舞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高立不紧不慢道:“春药。”忽然间发现自己的脸皮也算是千锤百炼了,这种话说出口居然脸不红心不跳,高立在心中欲哭无泪,他居然跟着堕落了。

      “阿立啊,你应该知道,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花重舞黯然地耷拉着脑袋。

      高立后知后觉地点头应道:“宫主,现在后悔也不算太晚,悔婚还来得及。”

      花重舞忽然抬起脑袋,冷哼一声道:“果然,你一直都在盘算着如何拆散我们。”

      高立愕然,明明是花重舞自己说勉强不会有幸福的,为什么反倒要怪罪他呢?

      “宫主多虑。”高立不由得开解道,他可不想继续忍受花重舞哀怨的目光。

      “哼,果然还是阿琴的主意靠谱一点。”花重舞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连嘴角都挂着浅浅的笑容。

      高立的心跟着沉了下去,段无琴想出来的主意,能有多靠谱。

      “阿立啊,你应该多向你媳妇学习,古人不是说过嘛,要活到老,学到老。”花重舞语重心长地望着高立。

      高立一个闪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在心里暗暗地发誓,他这辈子要是娶不到老婆,一定要拉上段无琴陪着他打光棍,该死,花重舞究竟是哪根筋不对,才会觉得段无琴像他媳妇呢?

      花重舞兀自愣在原地偷笑,融融的月光均匀地洒在她身上,在青石路上投下一抹斑驳的影,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鸟人仍旧不觉疲倦地鸣叫着,画面看起来竟是没有丝毫违和感。

      鹤沧澜信步走到花重舞身后,看着仍旧沉浸在喜悦中的女子,不禁皱眉道:“怎么,又调戏高立了?”

      “啊?”花重舞惊觉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鹤沧澜不知何时竟然来到自己身后。

      夜风中鹤沧澜的衣袂随风轻扬,带着几分飘逸的美感,他的笑容很淡,却不知不觉中掀起了花重舞内心深处最浩瀚的涟漪。

      “相公,你这样突然出现,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花重舞变脸的本事一向快,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玩味不羁的模样。

      鹤沧澜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习以为常道:“宫主觉得是,那便是了。”

      花重舞雀跃地奔了过来,向着鹤沧澜怀中扑去。

      鹤沧澜不动声色地侧了下身。

      花重舞扑了个空,不由得掉转头瞪着鹤沧澜,目光中溢满了一种叫做委屈的情绪,薄薄的小嘴瞬间嘟的老高,道:“相公,为什么你总是躲开的如此迅速?”

      “宫主可以考虑提高自己扑过来的速度。”鹤沧澜不紧不慢道。

      “如果我扑过来的速度变快了,相公就不躲了?”花重舞不无兴奋地望着鹤沧澜,颇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会躲的更快更远。”

      “相公,你嫌弃我!”花重舞无声地控诉着。

      鹤沧澜木然地望着远处,偷偷在心中腹诽:我嫌弃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宫主多虑!”鹤沧澜觉得应该适当地安抚一下花重舞这颗烦躁不安的心。

      花重舞险些被气的吐血,难道所有人都商量好了吗,为什么忽然统一了口径,一句多虑就把她打发了呢?

      “相公……”花重舞方要继续控诉着鹤沧澜的罪行,却发现眼前一道青色的身影掠过,一闪身便消失不见,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之中,再也无法寻觅。

      “我果然被嫌弃了吗?”花重舞自顾自地说道,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脑门,显得颇为懊恼。

      当……当……当……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段无琴痛苦地打着哈欠,好容易摆脱了花重舞的魔掌,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与自己宽敞柔软的床来一个亲密接触,是一件多么舒心惬意的事啊,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不识相,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忙取了件外套披上,段无琴没精打采地走过去将房门打开,恰对上高立那张写满抑郁的面孔。

      憋在心中的不满被段无琴恰到好处地收敛,心中的不安反而愈演愈烈,他与高立一向如针尖麦芒一般,见面总是要争得面红耳赤。

      “有事?”段无琴忍不住开口问道,不要告诉他高立这么晚过来找他,只是为了确定他有没有入睡。

      “看看你睡了没。”高立淡然地答道,对付段无琴的最好办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他才不要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吃亏吃多了,再不学聪明,那真的是他活该了。

      “咳咳……”段无琴的目光开始闪烁不定,用这种无聊的借口打发自己,高立确定他不是来消遣自己的。

      “现在看到了,你可以走了。”段无琴作势要关门,丝毫没有理会兀自立在门口岿然不动的高立。

      高立忙捉住段无琴的手腕,一脸警告地望着他。

      “怎么,不欢迎我?”高立耐人寻味地挑着眉毛。

      段无琴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道:“这么晚了,你进来恐怕有些不方便?”

      高立实在是搞不懂,两个大男人之间有什么不方便的,于是道:“哪里不方便?”

      难不成段无琴在房内金屋藏娇了?

      想到这一点,高立忙不迭地偷偷瞄着屋内的情形。

      瞥见高立这个样子,段无琴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于是叹息道:“别看了,里面没有藏着小情人。”

      “那又是为何?”高立越发茫然起来,莫非段无琴的房内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若是让宫主知晓,我倒是无所谓,只怕你脸皮挂不住。”段无琴一脸担忧地望着高立,希望高立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高立的脸刷的白了,如果不是花重舞现在天天缠着鹤沧澜,他一定会觉得花重舞与段无琴才是真爱,这两个人说话与行事几乎如出一辙,堪称绝配。

      松开抓住段无琴的手,高立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他可不想与段无琴这个祸害靠得太近。

      “你究竟帮宫主出了什么主意,我看宫主似乎很受用的样子。”十分好奇能让花重舞觉得靠谱的主意究竟是什么,高立忍不住问道,毕竟,他不是来找茬吵架的。

      “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建议她寻个清净的地方,好好与鹤公子培养感情,繁华宫人多嘴杂,不适合谈情说爱……”段无琴眼前不禁浮现出花重舞当时那兴奋的样子。

      “所以……”高立隐隐猜到了答案。

      段无琴竟似未察觉到高立越发阴翳的目光一般,依旧淡然自若道:“宫主听了我的金玉良言,决定与鹤公子私奔。”

      “段无琴——”高立厉声吼道,伸手就是一拳,不偏不倚地冲着段无琴的眼眶砸去。

      “啊——”段无琴未料到高立火气会这么大,原本就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反应自然没有平日那么灵敏,竟然没有躲开高立的袭击。

      打了一拳,高立仍旧觉得不够解气,这个混蛋,居然敢怂恿宫主私奔,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节奏吗?

      想到这一点,高立忽然抓住段无琴的领口,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手中的拳头。

      “你疯了……”段无琴瞬间清醒过来,按照这个节奏,估计他下半个月都要躺在床上了。

      高立死死地抓住段无琴的领子,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段无琴虽然吃痛,仍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打够了就松手吧,现在去可能还来得及,要是再晚一点,宫主可能真的拉着鹤公子私奔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高立正打的尽兴,不觉得有些沮丧地望着段无琴。

      段无琴无奈地耸耸肩,“你没给我机会开口啊!”

      恨恨地瞪了段无琴一眼,高立这才不甘不愿地转身离开。

      “该死,下手居然这么重。”段无琴揉着险些脱臼的手腕,怨念地望着高立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他什么时候得罪过高立吗?

      瞧着他刚才动手时的样子,那叫一个熟练,仿佛方才的画面在心中勾勒过千万遍似的。

      “我和他有仇吗?”段无琴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自己究竟是如何招惹高立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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