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塔》玄型符号

10、收网的杀手大人

　　“侄儿！”李天霸回身骨骼噼啪作响，说着猛地将公西添潼推倒在一边，大刀挥舞，“老子和你们拼了！”一边喊一边就朝官兵们砍了过去。

　　是自己和寒玉杀了那孩子，或许还有很多无辜的孩子！公西添潼看着那个被长刀贯穿胸腹的孩子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也不知有多少无辜人是因她和寒玉而死。转瞬间又被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嘴角磕在桌角上瞬间就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再抬头寒玉已经悄然来到她身边。

　　“你怎么样？”寒玉没有任何语气的问道。

　　“没事。”公西添潼揉了揉满是金星的眼睛站起来，却见到那边李霸天已经砍死了好几个官兵，血流满地，“你不帮忙？”

　　“我伤重，不能出手。”寒玉冷冷的说，眼睛微阖，似乎不想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约有两刻钟，在官兵们的车轮战术之下李霸天全身是伤，终于体力不支被一刀从后背刺中，贯穿心脏，重重的跌倒在地。而此时官兵们也去了三分之一。

　　“王五！我风狼寨与你无冤无仇，你竟连寨中幼儿都不放过！我风狼寨上下三百二十七人做鬼也要找你报仇！”李霸天临死前仰天长吼。

　　公西添潼能够感觉到寒玉极不明显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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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了龙虎堂内的土匪，割了贺德天的头颅，公西添潼和寒玉连夜随官兵们去向震州，据说，孙大人已经在那里等了多时了。

　　当然，震州不是想到就到的，还要走两日的路。

　　到了第二天晚上，公西添潼只要闭上眼眼前都是满地尸体的龙虎堂，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孩子，以及一片狼藉的风狼寨。将黎明时，她走出帐外看寒夜里闪亮的星月，却发现寒玉一个人望着雪原坐着。

　　公西添潼并没有打扰他，这样的人总是要思虑很多事吧？诸如老公出轨、小三怀孕，在他而言是不是都只是小到可笑，甚至不足以为之皱眉呢？

　　自己那点事，那么一小点事，一个苏平见，一个米眯，竟然能令她憔悴至此，人跟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只是公西添潼已经闯入这个陌生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也在悄悄的改变？

　　想悄悄回去，谁知却被寒玉叫住。

　　“等等。”

　　公西添潼站住，却不想靠的太近，她总觉得今晚的寒玉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你——有事？”

　　寒玉见她不肯过来，一反常态的自己走近，月光皎皎，却让他的脸呈现出一种更加阴森的白。

　　“你走吧。”待走近了，寒玉轻声说道。

　　“走？”公西添潼不解。

　　“你我本就是路人，明日到了震州也算安全了。”寒玉看着公西添潼，很久，他才别过脸去，不再看公西添潼，“这一次过后，我将启程去江南了，身边不方便带个女人。”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的话，公西添潼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感觉到眼前的人的不同，可是她完全猜不透是为什么，此时她方才醒悟原来他们还是那么陌生。

　　“好，进了震州我就离开，不会再给你添麻烦。”鬼使神差地，公西添潼说道，“但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江南和暖，好好养养身体吧，若是再这样下去，要折损寿数的。”

　　不着痕迹的轻颤，寒玉低头，粗糙的、爬满厚茧的手抬起到公西添潼肩部，似乎想揽住她似乎又想摸摸她的脸，可到底还是攥成拳，生生压抑下去。

　　“天冷，回去吧，明天进了震州你直接走就是了，孙正乾的事我自会处理，以后，我们两不相干。”说着，寒玉转身，大步向远处走去。

　　公西添潼想叫住他，却说不出话来，有点……心疼？不舍？或者是对于一个帮她圆了那少女时代粉色武侠梦的男人的依恋？

　　“既然要走，何须明日？今晚夜色不错，我走了，你多保重。”公西添潼忽然改变了主意，就好像去朋友家串门，回家时与朋友道别一样轻松自如。

　　反而寒玉有一丝错愕，就那样站着，静静的看着公西添潼远去，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她什么都没带走，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她什么都没留下，除了指尖的一缕香。

　　她，真的存在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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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辘辘，却再也找不到那白色的曼妙的身影，雪地里，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她好像天上的仙女，或者花草的精灵，本就不属于这个污浊的人世。她是那么纯净，将他衬托的如此肮脏。

　　全身上下的疼痛再一次袭来，他暗自咬紧牙关，疼痛，无论忍受多久也无法习惯。就好像寒玉这十数年艰难的走过，像一柄无形的枷锁，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只是个傀儡，生杀予夺，一切都握在他人手上；时时刻刻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自由！要回到那条清水路上，小桥旁的那座矮屋里，问一问父亲，可曾，后悔？可曾想过，他也会长大，还会再回来？

　　可如果……

　　回震州，进府，见到孙大人，这孙大人乃是一名刑部京官，虽只有六品在地方却连知州都不放在眼里。

　　在寒玉眼里，这一切远远没有在公西添潼眼中那么神奇，他只关心与他有关的东西。

　　见到笑得夸张、热情洋溢的孙大人，自请留在身边，这一切对寒玉而言都没那么新鲜，手段、表演，在自己脸上带上各种面具，多到自己有时都分不清的角色，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只是这一天过得格外缓慢，也不知她能不能找到路进城，会不会挨饿？

　　夕阳斜照，孙大人为清剿风狼寨大肆庆贺，寒玉却始终半低着头，尤其将贺德天头颅祭出的那一刻钟，没人注意到寒玉——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回避的目光。

　　“大人，大人！”歌舞正欢，忽然有一小厮模样的人从外进来，话未出口，先跪倒在地，“大人，有人回禀，发现绝杀行踪，就在震州外树林里！”

　　顿时，整个大堂安静下来，只见孙正乾惊愕的站起身，挥退歌舞姬，“在哪里？通知林捕头，速速随本官前去捉拿！今日，莫不是要双喜临门？”

　　喝了两盅酒，孙大人全身暖洋洋的，一听到另一个任务完成有望，很快就能回到京城，顿时精神振奋，也不管是不是天黑更不忘了他的“京官架子”这就要去捉人。

　　“大人，为之愿随行保护。”寒玉忽然跪倒，说道：“既然留在大人身边听候差遣，自要尽忠职守。”

　　“这、这……”孙正乾迟疑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得郑老弟一员大将，实乃孙某之福啊！”

　　当下，带了二十多捕快与寒玉一道再次上了马。

　　捕快们随孙正乾刚到震州不久，三更半夜的出去捉人嘴上不敢说心里却是怨声载道，一行人走的缓慢，等到了出现绝杀踪迹的地方已经二更天了。

　　只见远远地，有一白色斗篷，正被呼啸的北风吹得剌剌作响，离得太远也看不清那斗篷下面是空的还是有人。

　　“过去看看！”

　　月暗星沉，天黑雪滑，大风吹过发出的鬼怪嚎叫一般的声音，前面白袍迎风，好像无形的鬼魅，捕快们早都吓破了胆，谁还敢过去？

　　“你们这群废物！”孙正乾气结，当然，他自己也不敢上去。

　　“大人，且让为之去看看吧。”寒玉拱手。

　　“好，好，”孙正乾笑逐颜开，“郑老弟果真勇猛。”

　　还未等寒玉上前，只见前面的斗篷忽然动了，不是随风摆动，而是转了过来，一副笑得夸张的面具呈现在众人面前。

　　“绝杀，是绝杀！”孙正乾一干人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