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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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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谢卿安终于下定决心动手,商陆似乎很满意,右手持着的真武皂雕旗一挥,一阵狂风卷起,直冲谢卿安而去。
谢卿安灵活地躲开,左手一动,反手拿锏,朝商陆砍去,商陆用真武皂雕旗接下,右手微一使力,将谢卿安向后一推,趁这个空隙将左手中的戊已杏黄旗一扬,一道闪电破空而来,谢卿安眉头一蹙,急忙翻身躲过。
这样数个来回下来,商陆脸上的表情变的越来越不耐烦,见谢卿安仍只是在躲着他的招式,不由双眉紧皱,忽然扬起两面大旗,万里晴空霎时风云变色,不知从哪儿现出一朵巨大金莲,直冲谢卿安砸去,谢卿安猝不及防,被金莲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一边的燕支不由惊呼了一声。
谢卿安缓缓支起上身捂住被金莲击中的胸口,又忽然侧身吐出一口血。
“咳……咳咳——神上法力无边,我不是对手……”
商陆却收回了金莲,天边乌云渐渐散去。
“你不是对手?”他眯了眯红色重瞳,用真武皂雕旗指向谢卿安,“躲躲藏藏不愿意显露实力,你是在看不起吾吗?”
“我不——”谢卿安急忙否认,却被商陆挥手打断。
商陆眯着眼睛看了谢卿安一会儿,忽然将左手中的戊己杏黄旗冲着旁边的司兰、君卓琰和燕支一挥,正紧张地看着他和谢卿安的三人忽然觉得缠绕周身的大旗正在慢慢收紧,又向先前一样,渐渐勒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司兰和君卓琰涨红了脸默默忍受,燕支虽然眼泪汪汪,但并未叫出声来,也在艰难地忍受着。
谢卿安皱起眉头,硬撑着站起身来:“神上!”
商陆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任大旗越收越紧,只是静静地看着谢卿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谢卿安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地站着,也回望着商陆,眸子却渐渐由墨黑一点一点转变为红色。
刚开始只是淡淡的红,到了最后已经变为火焰一般的红色。
商陆右侧的发丝上忽然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他却并不惊恼,侧目看着燃起的发丝,反而淡淡一笑。
谢卿安的眸子又渐渐变回墨色,商陆发丝上的火焰倏忽之间便又消失不见。
他又撑着身子咳了几声,显得很疲惫,话语却十分平静:“神上,请收手。”
商陆似乎这才满意,左手复又一挥,团团裹住三人的三面大旗飞回,与他手上的两面旗重新融合为一面五色旗。
君卓琰喘过气来后立刻转身扶起旁边的燕支,而司兰则是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时下意识地看向谢卿安的眼睛,却发现谢卿安也在看着她,但眼神很平静,只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似乎确认她没事,便又转开眼神,重新看向商陆。
商陆的红色重瞳复又眯起,倏地靠近谢卿安,谢卿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捏上了他右脸上的面具。
谢卿安怔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难道面具下一直藏着的东西,今日终于要曝露在司兰他们的面前了吗?
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让他们知道。
商陆看到他的表情,似乎犹豫了一下,半晌之后放下手,转身退后了几步,淡淡道:“罢了,吾已经知道吾想要知道的东西了,你面具下的东西,不看吾亦知道是什么。”
谢卿安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不由单膝跪在地上,捂住胸口,挤出一句:“多……多谢神上。”
司兰已经差不多从窒息中恢复了过来,急忙上前扶住谢卿安:“谢公子,你伤的很重……”
“被戊己杏黄旗中的金莲所击自然伤得重,这是对他不诚实的惩罚,”商陆背对着他们,只是侧头瞟了一眼身后,“在重伤之下又试图冲破封印使出力量,伤就更重了,看来你们对他来说很重要。”
“封印?”一边扶着燕支坐起来的君卓琰听到这话,疑惑地看了过来。
商陆却没接着说下去,而是挥了挥手,四人身旁出现一个法阵:“既是吾伤的,便允你们在此养伤,这个法阵会送你们到下面的木屋中,伤养好后自行离去便是。”
言罢收起先天五行旗,化回真身重明鸟,鸣叫了一声,飞回了梧桐祖殿之中。
谢卿安由司兰扶着站起身来,看向君卓琰和燕支:“司兰姑娘,君兄,燕支,你们没事吧?”
三人均是摇头。
“商陆神上是冲我而来,连累你们了,”谢卿安见三人没事,松了一口气,“我们走吧,先去休息,取扶桑叶之事,既然商陆神上允我们留在这里几日,必然还有转机,不必心急。”
司兰蹙起眉,忽然抬手轻轻打了谢卿安一下:“刚刚还不顾重伤保护我们,现在又说这么见外的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谢卿安根本没想到司兰会“打”他,不由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司兰半天没回过神来。
君卓琰在一旁看着笑出声来,燕支也噘嘴道:“司兰姐姐打得好!等卿安哥哥你伤好了,我和卓琰哥哥还要狠狠揍你一顿!”
谢卿安难得有张口结舌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你们……”
还没等他憋出个所以然,司兰扶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强迫着他往法阵走去,君卓琰挑挑眉,冲他露出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看上去打算完全置身事外。
谢卿安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乖乖跟着司兰向法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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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旸谷之中百草遍生的福,君卓琰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各种替谢卿安疗伤的灵药,谢卿安的伤看上去虽重,但好的很快,不过短短两日便已经活动无碍了。
燕支又跟着君卓琰出去采药了,谢卿安站在四间木屋围成的天井中发呆,司兰推门出来,看到他这幅样子,大致能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上前。
“谢公子,你是否还想去找商陆神上?”
谢卿安侧头看是她,于是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很想找他问清楚,但是一边想要知道,一边又害怕知道。”
司兰似乎并不会被这种问题困扰,而是很坦然地说道:“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事情摆在那里,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发生,既然已经发生,知道了总比不知道要踏实许多。”
谢卿安微微一笑,点点头:“我也正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想应该何时再去找商陆神上。”
司兰了然,忽然想起什么:“谢公子,你变成红瞳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吧?”
谢卿安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之后还是笑了笑,微带了无奈:“我很想告诉你不会,但我不愿意骗你。”
司兰似乎也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却并没有说出让他不要再用红瞳的话,而是说道:“知道了以后反而释然,以后若有此前面对商陆神上的情形,而你我角色对调,我也自会舍弃性命护你周全。”
谢卿安听后又是一愣,司兰说出的话总是出人意表,但不知为何心中却忽然一暖。
司兰看着他:“对了,此前你在忘忧馆昏倒初醒之际,我便见过你红瞳,只是一瞬,一直没有问,只是怕让你为难,如今既然已经这样,我便不用遮遮掩掩。”
谢卿安没想到原来司兰已经看到过他变回红瞳,而又因为她如此善解人意地未曾询问而心中变得五味杂陈,下意识地伸手摸上面上覆着的面具,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答,只能说道:“多谢……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让你们知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至今没有说出口的秘密,”司兰却示意他安心,微微一笑,“说不好奇是假的,但是等待的耐心我还是有的。”
谢卿安也终于笑起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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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谢卿安独自一人刚刚接近梧桐祖殿,商陆便不知从哪儿出来,重瞳看着他,虽然象征性地问了他一句,但似乎并不奇怪他会出现。
谢卿安耸耸肩:“神上唤我煊,莫非以前跟我是朋友?”
商陆听得出他是在套话,不由微抬起头,嗤笑了一声,笃定地道:“原来你不记得了。”
谢卿安讪讪地笑了笑:“不愧是神上……”
“这个问题吾倒可以回答你,”商陆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你与吾,现在不是朋友,以前,则是敌人。”
“什么?!”谢卿安根本没有想到,吃惊地看着商陆,“神上……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商陆瞪了他一眼:“吾是天界上神,怎会与你开玩笑?从前同住在扶桑树上的时候吾最看不惯的便是你,现在你不在了,吾跟三足金乌那老儿又老死不相往来,倒是颇觉得日子过得无趣。你来不是要叙旧吧?到底何事?”
谢卿安似乎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挠了挠后脑:“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神上。”
商陆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神上既然说原来我居于扶桑树上,那么神上可知道,在我离开扶桑树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谢卿安问得十分认真,但商陆看上去却有些迷茫。
“吾尚且想知道……”他应道,“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身体里,你的元身呢?”
谢卿安没想到连商陆都不知道,愣了愣,一时没有接话。
商陆解释道:“你离开旸谷之后不久,吾便跟随大神去了天界,本以为你只是外出游历,但自天界回来之后便再不见你归来,再见你便是现在,这期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吾当真一无所知。”
“原来是这样……”
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但想要找回以前的记忆,恐怕真的要等到封印全部消失以后……
——可我有些等不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