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忘忧之馆 ...

  •   君卓琰到恒昌客栈谢卿安的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谢卿安站在椅子上,跟一个胡子拉碴看不清楚脸的男子脸红脖子粗的喝酒划拳。

      旁边司兰无奈地扶额,燕支则是抱着一块状元桂花糕在一边啃,看到君卓琰进来,欢天喜地地蹦过来,递了一块桂花糕给他:“卓琰哥哥,这个桂花糕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君卓琰接过来,笑着摸摸燕支的头,而司兰看向他,叹了口气:“君公子,你来了。”

      “司兰姑娘,这位是……”君卓琰疑惑地看着那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司兰还没来得及说话,楚云深忽然像是意识到了君卓琰的存在,眼睛一亮,凑上来:“又、又来一个,来——来来!喝、喝酒!”

      谢卿安看楚云深转移了目标,赶紧趁机逼了些酒气出来,脸上的酡红也微微散去一些,递了个救命的眼神给君卓琰。

      君卓琰一头雾水,还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楚云深拉到桌子前,塞了碗酒到他的手中。

      “小、小兄弟,喝——!”

      君卓琰苦笑:“这位前辈,我实在不会喝酒——”

      楚云深见他推脱,皱起眉头:“一个、一个大男人,不会、会喝酒,跟、跟个娘们儿一样,算什么、什么英雄好汉!喝!”

      “在下确实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君卓琰拱手,看似温和平静,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

      司兰实在看不下去了,趁楚云深不注意,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把他放倒了。

      扶着楚云深到床上躺下,司兰回到桌边坐下,有些抱歉地看着谢卿安和君卓琰:“抱歉,师父每到这个时候就心情不好,总喜欢拉着别人喝酒。”

      “原来这位竟然是司兰姑娘的师父吗?”君卓琰挑了一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谢卿安又逼了些酒气出来,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恹恹地:“这位正是司兰姑娘的师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狂歌剑客楚云深,不过要是再陪楚前辈这么喝下去,我也快不行了。”

      “楚云深……”君卓琰似乎想到什么,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摇摇头,“着实有些意外。”

      司兰回头又担心地看了一眼楚云深:“师父不会喝酒,几乎一喝就醉,平日里从来不碰酒,但每年这个时候都……师父是我娘的师兄,司氏惨遭灭门,我娘横死,对师父打击极大。”

      “原来是这样……”君卓琰沉吟,“对了,今日我们要不要去忘忧馆查一查?”

      谢卿安点点头:“好啊,但司兰姑娘如果担心楚前辈,就不要跟我们一同去了。更何况你也不便在城中随意走动。”

      司兰却摇头:“师父有分寸,我不用担心他,我还是随你们一起去吧,忘忧馆中不知是什么情形,多个人总归多份力。”

      君卓琰也点头:“司兰姑娘说的不错,至于身份的问题……不必担心,我帮司兰姑娘换张面孔就是。”

      “换脸?”燕支十分感兴趣,“好呀好呀我要看!”

      司兰点点头:“那便有劳君公子了。”

      **

      谢卿安回房间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好歹不再酒气冲天,君卓琰也帮司兰用术法换了张平凡的面孔,燕支拍着手啧啧称奇了半天,四个人一起走出了客栈,朝忘忧馆而去。

      一路上经过许多民居,燕支跑跑停停玩的不亦乐乎,四人走到城西时,燕支忽然指着一座民居的一角道:“咦,这座房子怎么像是被烧焦过的样子?”

      房屋边缘的墙面上果然有焦黑印记,燕支又看了看其他几座沿路民居,皆在角落处和旁边的地面上有过烧焦的痕迹。

      “刚刚在城东的时候还没发现有呢,城西的这些房子难道都被烧过吗?”她疑惑地回头问君卓琰。

      君卓琰点点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二十年前长安城西被一场遮天业火焚烧过,死伤无数,直到今日才稍稍恢复了往日模样,知道内情的人都讳莫如深,是以我也不太清楚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司兰也点头:“不错,我知道的也是这些,皇宫及多数官员均居于城东南,对那场大火,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卿安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地面上的焦黑印记,忽然觉得头疼,捂着头晃了晃。

      司兰注意到:“谢公子,你怎么了?”

      谢卿安摇摇头:“没事,头忽然有些疼,可能刚刚酒喝的太多,酒气没逼干净。我没事,我们走吧。”

      四人于是继续往忘忧馆而去。

      忘忧馆坐落在长安城西北的热闹街市上,高大的三层楼十分显眼,虽街上熙熙攘攘,但忘忧馆优雅地矗立一旁,丝毫不被街上的喧扰所干扰,透出一股大隐隐于世的清雅之感。

      “十分抱歉,今日我家主人例行巡访的日子,忘忧馆暂不接待诸位棋友,四位,请回吧。”四人走到忘忧馆门口,却被里面的棋童拦住。

      “怪不得今日都没有人来忘忧馆,”谢卿安摸着下巴,对那个棋童笑眯眯地说到,“我们是外乡来的,不知道。明日就要离开长安了,实在想与忘忧馆中的高手过过招,小哥能不能行个方便?”

      棋童皱起眉:“我家主人不允今日有外人入内,我做不了主,你们也别为难我了。”

      谢卿安耸耸肩,君卓琰道:“看来今日不巧,要不我们先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气派马车停在了忘忧馆门口,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掀起车帘,随后手的主人从马车里下来。

      看到四人站在忘忧馆门口,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戚扬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看到司兰陌生的面孔时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之前平静无波的神色:“谢兄,君兄,燕支姑娘,还有……这位是司兰姑娘吧,你们怎么会来忘忧馆?”

      司兰看到戚扬,也是又惊又喜:“戚公子,没想到刚在晋俞城见过面,居然来到长安又见到了。”

      谢卿安奇怪地看了一眼司兰,却没说什么,而是跟君卓琰一起对戚扬拱手:“戚兄。”

      燕支眨巴眨巴眼睛,看身后忘忧馆中的棋童跑出来迎接戚扬,于是问道:“戚扬哥哥,难道你就是这个小哥哥口中的主人吗?”

      戚扬拢了拢披在身上的鸦青大氅,走上台阶:“不错,忘忧馆在我戚家名下,前些时日父亲才将忘忧馆交给我打理。四位来忘忧馆有什么事吗?”

      “并没什么特殊的事情,”谢卿安笑笑,“不过就是难得来一次长安,想来这颇负盛名的忘忧馆看看,结果不巧,棋童小哥不让我们进去。”

      “谢兄不是不善棋艺吗?”戚扬看着他,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谢卿安挑眉:“但君兄颇好烂柯,我们自然时要一道的。”

      戚扬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对棋童道:“这四位是我的朋友,以后来此,你均不可阻拦,让他们随意进出便是。”

      棋童唯唯诺诺地应了声是,侧身打开忘忧馆的大门,戚扬冲四人点点头:“四位请随我进来吧。”

      忘忧馆内布置的清雅非常,大堂的地面正是一个巨大的棋盘,有黑白棋子错落其间,两旁各有五间隔间,隔间之间用青竹做成隔断,隔间中的地面亦是青竹,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个隔间中都摆有一张竹质小桌,上置棋盘。

      燕支好奇地左顾右盼,时不时蹲下摸摸地上的巨大棋子,戚扬站在大堂中央,双手拢着肩上的大氅,神色淡然,简单给四人做了介绍:“一楼是青竹堂,用以招待普通来客,若有国手或贵胄前来,他们更多地是去二楼的无忧堂,今日因我前来巡查馆内各处,除日常洒扫外,馆内高手俱不在馆中,君兄,抱歉。”

      君卓琰摇摇头:“是我们来的不巧,无妨的。对了戚兄,我一直听闻忘忧馆中珍藏有十副永子,永子十分珍贵,非皇族几乎不能得见,不知今日可否让我一观?”

      戚扬神色不变,轻轻颔首:“自然无甚不可。只是现在忘忧馆内的永子也只剩六副了。”

      “哦?”谢卿安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为何会只剩四副?”

      “一年前拜访中曲山时,我将三副永子赠予了三大长老,”戚扬目光转向他,“说起这个,听说试炼时中曲山灵阁失窃,对四位可有影响?四位通过中曲山试炼了吗?”

      “自然不曾,我们四个还差的远呢。”谢卿安笑眯眯地回答道。

      戚扬仍旧不见任何神色波动,只淡淡点头。

      “方才戚公子说赠了三副永子给三大长老,那还有一副呢?”司兰问道。

      “还有一副日前失窃,我亦不知现在流落何处。”

      “失窃?!”谢卿安与司兰对视一眼,而后问道,“何时失窃的?”

      “大约一个半月之前,”戚扬答道,“所幸因永子珍贵,十副永子放在不同的地方,才只丢了一副。怎么,莫非谢兄知道什么内情?”

      “并不,”谢卿安摇摇头,“只是有些惊讶,素闻忘忧馆对永子珍惜非常,铜墙铁壁护其周全,十余年来不曾丢失一副,没想到居然会失窃。”

      “在我接手忘忧馆后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失职,现下已托衙门帮忙寻找,一个多月来却仍旧毫无消息。”戚扬终于淡淡叹了一口气,“无妨,若是君兄想看,我便去取其中一副出来,请四位随我至三楼客房中稍作等待。”

      戚扬带着四人到三楼的傲梅小间中休息,随后便亲自去取永子,他离开房间后,君卓琰对房间施了隔音咒,确保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对谢卿安道:“谢兄,你觉得戚兄的话是否可信?”

      谢卿安却捂住胸口,摇了摇头:“无法判断,但看他神色不像说谎。如果永子当真失窃,那我父亲的事情就与忘忧馆无关,反而更加棘手了。”

      司兰看谢卿安神色不太对,皱起眉:“谢公子你没事吧?”

      谢卿安刚想摇头,却忽然一阵气血翻涌,眼前一黑,径直趴倒在面前的桌子上。

      君卓琰急忙过来,伸手探上他的脉搏,神色一变,紧紧蹙起眉头:“谢兄脉象大乱,体内两股力量互相冲撞,其中一股蛮横无比,这是怎么回事?”

      燕支急忙凑过来,手上莹起绿色光芒,借用隋侯珠的灵力灌入谢卿安体内,谢卿安体内那股蛮横力量勉强被压了下去,脉象渐渐趋于平稳,君卓琰从桌上扶起他,放在一边的床榻上。燕支和司兰也走到床边。

      三人均是疑惑地互相看了看,又一齐将目光转向床榻上已经陷入沉睡的谢卿安。

      “卿安哥哥……到底,生了什么病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