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第十三章
“首座大人，教主命我来请阿九少爷过去。”一道嘶哑的声音自灵魂深处响起，一身漆黑烟雾笼罩在身上，看不清面容。
来人不知姓名，却如尸骨冰寒 。
“恩。”轻声应到，认萍生面色不惊的看向来人，似是毫不意外对方的突然出现。
“萍生什么时候来接我？”阿九抬起头看向认萍生，昨夜他便被认萍生告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今天才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阿九低了低眼，…他有点舍不得萍生。
“阿九，待你病好了吾便去接你。”唇显一抹暖笑，认萍生蹲下身看着阿九，眼中的温暖浮现。
“好。”清澈的眉眼中透出信任，阿九乖巧的点了点头，而后竖起小拇指，“萍生我们拉勾勾，不许骗人哦。”
“好。”
轻轻应下的话语下带着淡淡的关心和疼惜，认萍生目光微怔，时光流转间似是回到了从前的一幕。
落日烟下雪之时，他便会回来的。
……
认萍生低垂着眸，带着一丝谓叹。
阿九，老人家我最终还是骗了你啊…
认萍生抬起手准备揉揉阿九的头时却被小孩的双手握住。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在下一刻听到小孩童稚而又带着些别扭的安慰，内心的伤感烟消云散。
“萍生不许摸我的头了，会长不高的！”
“属下哭灵，见过首座大人，见过阿九少爷。”烟雾快速收回体内，来人脸上固定一张蓝色的哭嚎面具，一身印着扭曲人脸的衣服，嘶哑的声音传出，如怨魂狞叫。
“恩恩，哭灵叔叔带我过去吧。”敏锐的感觉到萍生身上那种闷闷的感觉消失，阿九转过头看向哭灵乖巧道。
阿九从来都很乖巧，也很善解人意。他的善解人意总是在不经意间安慰着其他人，同时他也从不愿其他人担心。
“阿九少爷请。”哭灵没再说话，只在前引路，衣服上的人面随其动作而扭曲变幻，显的阴森而诡怖。
没再多说话 。
阿九点了点头跟上哭灵，只是在路中偶尔担忧的回了下头看向认萍生便直径走了出去。
哭灵沉默的走过一段路，随即在一处华丽建筑前停下脚步，声音嘶哑“阿九少爷请进。”
“恩。”眼中有些好奇，阿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大门，伸手还未触碰到门，嘎吱一声朱红色的大门便缓缓朝后打开。
一个女人走过来冲着阿九行了个礼，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脸上只有一半笑脸面具，另外半张脸像是被人割开了一样，构成另一半笑脸。
可能是小孩子的天性吧，阿九对面前这个人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对这里的好奇。
女子在前面走过几个拐弯，伸手虚引，自己站在一边，不再动弹 。
“阿九到了？进来吧。”南宫神翳的声音一贯华丽而惑人。
眼中有些踌躇之意，阿九至从那日见过教主南宫神翳后便对他有些害怕和难以言明的……恨意。
大门无声无息开启，虽一片烛火宝石相映明亮，却有着挥之不去的阴沉。
南宫神翳靠在座椅上，手指扣在扶手上，慢条斯理的敲在阿九的步伐中。
“阿九，过来。”南宫神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阴冷的气势压在阿九身上，升出一种若不照办，便会被杀死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气势的威压，阿九不得不照着南宫神翳所说的话去做。
南宫神翳没有站起来，阿九一步一步走过去，隐约看到自己的影子扭曲成择人而噬的可怖鬼怪。
等到阿九走到座椅前，已经生出了一身冷汗。
南宫神翳一直看着，眸色兴味，伸手摸了摸阿九的耳朵，华丽诱惑的声线在阿九听来十分冰冷：“阿九，你怕本座么？”
被气势威压着，似乎连动一下身体都是妄想。
冰凉的手指触碰着耳朵，那双猫耳不适的动了动。
阿九勉强压下颤抖的声线，强作镇定的抬起头看向南宫神翳，执拗道：“我才不怕你！”
“如果本座要杀了你，你也不怕么？”眼中的阴冷近化实质，南宫神翳恶意的低喃声宛如魔障。
“不怕！”似乎微顿了一下，阿九转过头躲过南宫神翳的手。
而后再次开口，话语中却是带着对话中之人的信任。“萍生会保护我的！”
“认萍生…”南宫神翳收起气势，似笑非笑的看着阿九道：“真是乖孩子，作为你不怕本座的奖励，本座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心里迟疑一瞬，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似是想起了认萍生的话，阿九对他的信任终究是压过了内心那闪过的不祥之感。
南宫神翳摸了摸阿九的耳朵，抱起阿九，就在其僵硬之时，响起华丽而凉薄的声音：“不要反抗，不然，杀了你。”
阿九本想挣扎，听见南宫神翳的警告一瞬间僵硬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任由南宫神翳温热体温下的阴冷寸寸渗入。
眼见越走越暗，阿九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南宫神翳停下脚步，似乎沉思了一下，华丽诱惑的声音含着恶意，与空气中传来的怨恨声音重合。
“本座创造的地狱。”
……………………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阿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悲剧，血腥而又恐怖的悲剧。
南宫神翳的手蒙在阿九眼前，声音如从地狱响起：“阿九，你怕本座么？”
阿九几欲抽身卻又因殺氣停住，或許是害怕，未發一語。
“认萍生会保护你，你还怕么？”南宫神翳声音似诱导，蛊惑人心神。
“我…我……”只能聽見聲音的情境，無法看到南宮神翳表情，阿九只覺黑暗，冰冷的黑暗“萍生……”
“乖孩子。”南宫神翳放下阿九，声音再次响起来：“阿九，继续向前走。
離開南宮神翳冰冷的懷抱再次踏在地面，本以為會輕鬆些，但……這土地是被层层血液浸润的粘稠，喘息越重，舉步維艱。
南宫神翳站在原地，空气愈发黏腻而阴冷，通道两侧的烛火忽然亮起，在空中飘摇。
阿九雖年少，但趨利避害卻是人之本能，更何況這種毫無忌憚的惡意。那人在等他，等他邁出腳步，等他走向地獄，心甘情願的走向地獄。
萍生……萍生你怎么还不来……
南宫神翳身影在原地闪了一下，隐去不见，烛火明灭闪烁间，阿九投在身前的影子狰狞变幻。
“阿九，你怕么？”南宫神翳的声音阴冷的响起，透骨生凉。
眼前之人瞬息消失！突来的变故让阿九狠狠一颤！快速转身欲找回人影。入眼却又是森罗地狱！忍住冲出喉管的惊恐，开口却是被逼高颤抖的童音。
“我……不怕……”
“不怕？”南宫神翳站在阿九身后，手压在阿九肩膀上：“要说实话，本座喜欢诚实的孩子。”
“我不怕！”第一句出口，后面似乎也就顺理成章。阿九猛的回身，仰头瞪视南宫神翳。“你杀了这么多人，会有报应的！”
“报应么…”南宫神翳手按在阿九额头上，眼神轻蔑“生前敌不过本座，死后就能么？”
阿九终是年少，被轻蔑的眼神刺激，立刻甩下南宫神翳的手“不敌就要死吗？你不杀他们就不会死！”
“天真的孩子。”南宫神翳似乎失去了耐心，身上气息更显阴冷。
一时间，阿九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天真……杀人不用偿命，有人说过真正地强大是帮助别人，因果循环作恶者不会善终，那南宫神翳明明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他还没死？所以那个人说的不对？
“阿九。”南宫神翳的声音忽然转的极为温柔，带着深深的蛊惑：“想杀了本座么？”
“不……”一句出口阿九心下茫然，为什么不想杀他？明明是坏人，为什么不想杀？理不清思绪眼中疑惑渐浓，抬眼望向南宫神翳。
南宫神翳摸了摸阿九的耳朵，声音恢复一贯的阴冷诱惑：“乖孩子，别再反抗本座，不然，杀了你。”
南宫神翳指尖冰冷，阿九抑制不住抖了抖耳朵“为什么你要杀我，只是因为我不乖？”
南宫神翳似笑非笑的抱起阿九，脚步不紧不慢：“本座杀人，需要理由么？”
被抱入怀中的阿九第一次对杀人这件事感到怀疑：“不需要？为什么不需要？”
“因为他们，包括你，都无能为力。”
“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
“本座等着。”南宫神翳不紧不慢，却很快到了通道尽头，机关自动开启，隐约有怨哭声音从门内传出。
哭声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惧无声袭来，知道无可避免阿九握紧拳头瞪大眼睛往声源处望去。
南宫神翳走进门内，一片幽暗的荧光亮起，食死气而生的生物隐隐锁定南宫神翳怀中的阿九。
“那些虫子是吃人的吗？”入目，色彩斑斓，奇形异状的蛊虫遍布，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阿九抖了抖，开口问道。
“聪明的孩子，你猜对了。”穿过蛊巢，翳流禁地整个山谷，尽在眼底。
風帶著腥味與惡臭無處不在，似乎迎面而來的是凝成實質的污穢，而對於神獸比常人更為敏銳的五感無疑更為折磨。
“阿九，闭上眼睛。”南宫神翳淡淡下了命令，纵身一落而下。
失重感忽至，不愿闭上的双眼因风刺激不得不闭上。
“阿九想不想见你的父母？”南宫神翳放下阿九，指了指迷阵出口，声音低沉而诱惑，“走过去，你就能看到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