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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火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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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有些头疼。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起养火的怪念头,可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想让这点火星熄灭。
水门小心而慎重地将那个没有盖子的小玻璃瓶放好。他是火影,本来就晚睡,只要不让风吹进来,保证燃料,看住小火星应该不难。至于燃料,唔,油和酒精这类东西似乎比较容易引燃……
这一晚平安地过去。
水门欣喜地看见小火星“坐着”的枯叶出现了一点点的黑洞,而玻璃瓶底落了一小撮灰烬。
这说明小火星还不会熄灭么?
于是鸣人就这么看着自家老爸带着莫名的喜悦把一些易燃且不易起烟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奇怪的玻璃瓶,并且弹了几点像水又不像水的东西进去,末了还叮嘱自己千万不要乱碰那个小瓶子。
鸣人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从老爸回来,除了村子,还从来没有什么东西的重要性能比过自己呢。可是,鸣人有些心痒痒,那个小瓶子到底是用来干啥的呢?
鸣人偷偷地趴在那里观察那个小瓶子。
瓶子没有盖,但就是因为这样反而显得更可疑。鸣人才不会认为自己老爸会做什么无意义的傻事。
鸣人小心翼翼地拿起小瓶子。小瓶子是透明的,从外面只能看见水门之前放进去的易燃物。鸣人轻轻晃了晃,被水门分得细细的小东西慢慢往一边滑。待看见在那堆小东西里被各种易燃物包围着的小火星,鸣人不禁愣了一下。
鸣人愣愣地看着小火星,手指转着转着不留神滑了一下。鸣人心猛地一抽,慌忙接住,却还是见到小火星在小瓶子里无助地闪了一下,本来就不明亮的光瞬间又微弱了几分。
认为火焰无助是一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情感,可鸣人就是产生了这种感觉,仿佛是自己重要的人忽然遭受了某种不可原谅的打击。
鸣人用比之前更小心百倍的心情,轻轻将小瓶子放在原来的地方,然后开始望着小瓶子发呆。
水门回家时鸣人依然趴在那里。
水门纳闷儿着,鸣人一向是跳脱的性子,就这么趴在那里真是稀奇。水门担心地把手放在鸣人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鸣人被忽然放在额头上的手惊了一下,这才发现水门已经回来了。他下意识地又转头看向瓶子里的小火星。
水门看着鸣人的动作,心里忽然明白了几分,“你动那个小瓶子了?”
鸣人犹豫了一会儿,点头。接着紧张地问,“老爸,那颗小火星会熄灭吗?”
水门笑笑把手放在鸣人头上揉着他的发,“不会的。”
他倒是没想到鸣人会和自己产生同样的情感,该说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吗?不过这样也省了自己担心鸣人会做什么对小火星不好的事。要是自己好不容易护着的小火星被鸣人不小心浇了点水,“咝”的一声都没有就熄灭了,自己真不知道该往哪哭去。
小火星比水门和鸣人想象得更坚强,也更省事。他们所做的其实只是每天给小火星换新的易燃物,就像在给鱼儿换水,只是这点小火星远比鱼儿脆弱。唯一令他们感到高兴的是,小瓶子里面落下的灰烬一天天在增加,虽然小火星并没有长大。
可是也许这样更好。鸣人悄悄在想,如果小火星真的长大了,他就不能养着小火星了。他不想小火星熄灭,却也不想小火星离开。而且如果小火星成长为大火,他们又该怎么对待它呢?会被扑灭的。
鸣人忽然就有些失落。
小火星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是宠物,他也不可能把小火星“放养”。非常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他老爸把小火星带回来,小火星肯定不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慢慢发展成森林大火,就是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被其他人无知觉地一脚踩灭。然而无论是哪种,小火星都逃脱不了熄灭的命运。而对小火星来说,熄灭等于死亡。
鸣人用手轻敲小玻璃瓶的瓶身,口中呢喃着,“呐,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小火星几不可见地闪了闪。
变数。
红莲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次突发奇想的神界之旅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他堂堂红莲业火,立于地狱之巅的炼狱之火,居然被一束光打击地萎缩成一小点连枯叶都无法引燃的小火星。
不过,红莲微抬头,鸣人放大的睡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的运气真的不错。遇到了这对父子。看着水门忙里忙外的样子红莲心里有些难受。他的运气不错,运气好的只有他。
那道光打碎了他的形体,包括戴在他脖子上的晶石。那是玖辛奈的栖身之地。
小火星的光芒渐渐收敛,周围的易燃物一点一点收拢,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孩子默不作声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妈妈……
鸣人拥有了一只奇妙的小瓶子,小瓶子里养着一只会发出微弱红光的小火星。他每天注意着小火星的成长,并且每天给它打扫“房间”。虽然小火星并没有长大,鸣人依然察觉到小瓶子的温度似乎一天天在上涨。他很高兴,却也很难过。
亲手把小火星捡回来的水门只能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于是小小的鸣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终于,在一个太阳初升的早晨,鸣人揉着朦胧的睡眼,看见小瓶子里似乎忽然爆起一阵明亮的火光,小火星连同小瓶子一起消失,唯一证明它们存在的是桌上残留的一小撮灰烬。
鸣人用力眨了眨眼,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的小火星不见了。
一点红光迅速而敏捷地在树林里移动,慢慢变成一个小小的红发孩子模样。
红莲蓦地停住脚步,止水安静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睛里看不出悲喜。
他看着他,慢慢屈了膝。止水轻揉那头火红色的长发,“我们回家。”
他的眼角忽然有泪落下。
某年某月某日,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子带着一个表情略有些呆滞的孩子走进了木叶村。经过多方的程序,他们成功地成为了木叶的合法居民,而那个表情呆滞的孩子,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鸣人班上的插班生,并且坐在了鸣人的旁边。
送那孩子上木叶学校的时候,那名男子望着那个已经有些年头的字样脸上似有莫名的悲伤。在原地立了一会儿,男子转身轻踏归去的脚步,合着木叶飒飒的清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