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23、团扇居

　　三年的时间，能够做什么？

　　当年红莲派人秘密救出来的那群小孩中，最大的孩子已经能够初步解放写轮眼。

　　三年的时间，能够做什么？

　　原本天真的少年也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族长。

　　宇智波所有的大人都死去了，鼬又在叛逃中，将这些懵懂的小孩教导成能够独立生活的忍者成为了止水责无旁贷的责任。

　　不得不说，止水教导小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的。看之前鼬对止水如哥哥一般的敬仰就知道了。止水并没有单方面地助长孩子们对木叶的憎恨，而是多方面地和他们分析宇智波和木叶究竟为何会演变成那种局面。而在教导小孩子的过程中，止水也更深一步地体会到了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究竟有多深。

　　当时除了初代火影以外，大家对宇智波的态度大多都是惧怕以至于厌恶的吧，而二代火影将木叶警务的职责交给了宇智波更是加重了这种情绪。取缔犯罪的人总是被人厌恶的。

　　人们都是矛盾的。他们喜欢同情弱者，不管这所谓的“弱者”之前做了什么，只是那么微小的示弱，让人觉得他们似乎有些可怜，人们就会想要为他们求情。他们下意识地觉得强大的人就是应该为弱者退后一步。可是凭什么呢？谁都需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负责。

　　当有人在酒馆闹事，他们会觉得这些家伙真是麻烦，还砸坏人东西，赶快来几个人把他们带走吧。可是当警务部队真的到达时，当警务部队抓住闹事的人要把这些麻烦家伙全带回去的时候，他们又会觉得，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重了啊，不过是在酒馆里闹腾了一下而已啊，这些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体恤一下普通百姓，随便教训一下不就好了吗？

　　宇智波太强大了。他们的力量让高层感到忌惮，让百姓感到惧怕。他们从来不会想到宇智波世代都肩负着守护木叶的职责，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亲爱的火影为了不让宇智波插手村子里的事物，那么露骨地把宇智波的族人赶到了村子的边缘地带。简直就像是放逐。

　　“九尾进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是啊，他们在哪里？他们被所谓的为村子着想的高层赶到了远离九尾战场的后方，明明有力量却也只能压抑着，咬着牙去做一些疏导民众的简单工作。而不明真相的民众只会指责他们。

　　“你们为什么不去战斗？”

　　“难道你们就只会欺负普通民众吗？”

　　平日里被警务部队管辖的不满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理由释放。

　　而他们无法反驳。

　　是的，摆在宇智波面前的道路从一开始就只有两条。一，放下所有骄傲和人格，成为木叶完全的狗；二，永远地离开木叶。

　　宇智波和日向那些家族不一样，日向虽然强大，却始终比不上宇智波。宇智波可是在那个时代唯一能和千手一族相提并论的家族啊。是宇智波，也唯有宇智波，出现了能够和被后人称为忍者之神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所抗衡的忍者，宇智波斑。宇智波斑是个不能说的禁忌，可他何尝不是宇智波的骄傲？

　　一山不容二虎，能够容下宇智波的也只有初代火影那种超越了一切界限的博爱的人吧。可惜初代火影不可能一直活着。

　　止水轻叹口气。

　　水边几个孩子还在修行大火球术，那是宇智波的基本忍术，只有掌握了这个术的人，才有资格自称是宇智波的族人。

　　忽然有人来报。

　　止水听完属下的汇报，向还在练习的孩子微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去，而这些孩子对止水偶尔出现的这种行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止水不出意外地在大门口看见了红莲那张欠扁的脸，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跟在红莲身边的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孩。止水轻轻皱了皱眉，红莲从来没带过别人来团扇居的……该死！他也说团扇居了！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红莲笑得一脸纯良，“没什么啊，只是看你最近太累了又给你送个小孩过来而已。”

　　止水发觉自从红莲的真实身份暴露后，自己只要和他一呆久火气就会不断地往上涨。

　　忽然有几个小孩子从他身边走过，没有恶意地开着玩笑，“止水老师你又在和红莲哥哥发脾气了。”

　　止水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这点在这里的小孩都知道，所以对于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且唯一能够让不喜形于色的止水老师发脾气的漂亮哥哥，他们就算没经常见到也还是把红莲的样子记得牢牢的。当然啦，在这世上，没有办法记住红莲的人还真没多少，毕竟那一身红实在太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了。而且，他们也很清楚，团扇居的真正掌权人其实是这个一身红衣的漂亮哥哥，不过这个漂亮哥哥确实没什么架子就是了。

　　然而止水在意的不是孩子们的玩笑，他眉头紧锁地看着此刻正站在红莲身侧的银头发小孩，刚才过去的那些小孩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

　　“喂，血色，这家伙……”

　　红莲纠正道，“这孩子的名字叫君麻吕。”

　　“好吧，君麻吕。”止水拧着眉头，“这孩子不是人吧？”

　　“对啊，”红莲大方地承认，“这是个新鬼。”

　　新鬼……新鬼旧鬼不都还是鬼吗！？

　　止水扯扯嘴角，这家伙果然还是从来没带过除宇智波小孩和自己以外的“人”来这个地方。

　　说话间红莲摸摸君麻吕脑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丸，“把这个吞下去的话，只要你想，就算是一般的人也能看见你。”

　　君麻吕乖巧地点点头，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比起亲眼看着自己的灵魂脱离身体，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已经死了，在这个人带他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照红莲的说法，自己以前的那个身体已经被血继病折腾得崩溃了，还不如让灵魂脱离身体直接变成幽灵，嗯，也就是俗称的鬼。

　　君麻吕刚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可在红莲拽着自己的灵魂直接脱离身体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明白了。虽然不知道红莲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明白自己这样也可以“活着”，而且灵魂脱离身体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往的那些痛苦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这样的他，还想要些什么呢？

　　不过，君麻吕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他确实很奇怪啊，怎么红莲会突然间长大这么多呢？连一种他之前没有感受到的气场都自然地流露出来。害得他不自觉地想要喊他“红莲大人”呢。君麻吕脸红红。

　　看到君麻吕把药丸吞下，止水倒是颇有些兴趣地说，“那是什么药？也是彼岸花做的吗？”他记得彼岸花好像有很多用处，比如模拟一些东西啦，作通往地狱的路口啦，还有迷幻作用啦，万能的彼岸花啊……

　　红莲斜了止水一眼，“那是我的血。”

　　止水：“……”

　　红莲慢条斯理地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只有强大的鬼才能随心所欲地让人看到自己的身形，嗯，”红莲毫不脸红地直接拿自己举例子，“就像我这样。”

　　“外面流传的那些幽灵事件大多是一些拥有这方面能力的人看到的，还有那些纯洁的小孩子，不是总说小孩子可以看到鬼吗？如果只是吃彼岸花就能让灵体实体化，你们的世界早就乱套了。不说别的，那些杀了很多人的家伙绝对会疯掉的。”

　　看了看身边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的君麻吕，红莲把君麻吕往前面一推，“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止水还没来得及开口，红莲已经用他惯用的“全身消失之术”闪人了。

　　止水摸了摸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跟在红莲身边到底是对是错。他想起刚刚看到的戴在红莲手指上的戒指心情不由有些沉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样的戒指鼬也有一枚。也就是说红莲也已经加入【晓】了吗？他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毕竟这三年间红莲大部分时间……好吧，是红莲的躯体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晓】组织的人一起度过的，而且【晓】的首领还知道红莲就是血色童话的事实，红莲加入【晓】实在只是时间问题。

　　止水不觉用手用力抓了几下头发，忽然一只手拉住他手臂。

　　止水低头，君麻吕一脸认真地说，“老师你太用力会掉头发的。”

　　“老师？”止水愣了愣。

　　君麻吕指着不远处的小孩子，“他们刚才都是这样叫你的。”

　　“……”止水站直身子，“你叫什么名字？”

　　“辉夜君麻吕。”

　　辉夜……止水不由心神一震，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挑战雾隐大国却反被灭族的那一族人啊。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君麻吕，这还是个孩子……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的命运是一样的。

　　但是，止水忽然有些愤愤地想，就算自己不对这个小孩产生什么恻隐之心，那个混蛋还是一样会把这个小孩塞到他手里的吧！难道自己是专门来给他带孩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