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游火》连炘

22、再见君麻吕

　　“嘀！”

　　“嘀！”

　　“嘀！”

　　外界所不为人熟知的各种仪器在这个房间摆满，而房间中心的位置，躺着一个全身都被画满了各种符文的白布掩盖着的少年。少年身上插着各种检查身体状况的晶管，就连脸部，也蒙着一张画满了符文的方布。他的嘴里插着像是氧气管一样的东西，整个房间里回响的只有各种仪器不时发出的“嘀嘀”声，以及偶尔从少年口中逸出的无意识的呢喃声。

　　房间里忽然响起了陌生的脚步声，少年手指微微一动，是侵入者吗？

　　来人行到少年身边，停下脚步，发出了一声叹息，叹息声虽轻，却如惊雷般在少年耳边炸响。

　　“唔！”他忍不住挣扎地想要起身。这是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叹息啊，一如当年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夜晚。

　　“好久不见，辉夜君麻吕。”

　　红莲慢步走进这个大蛇丸的基地。如果说狡兔有三窟的话，大蛇丸就有九窟。【晓】追查大蛇丸的踪迹追查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逮到大蛇丸的蛇尾巴，虽然说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晓】并没有把组织的重心放在追杀大蛇丸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大蛇丸藏匿的功力确实不浅。然而这次来的是红莲。他唇角轻轻勾起，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鬼”到不了的地方。哦，他倒是忘了，还有一种叫做阴阳师的存在，但是，大蛇丸你的职业并不是阴阳师啊。

　　红莲的目的并不是大蛇丸，而是那枚被大蛇丸带走的“空陈”戒指。虽然他是被佩恩所邀请的，但是，唯有拥有【晓】组织戒指的人，才算是【晓】真正的主要成员。就这点而言，就算是佩恩也无法徇私。不过他怎么觉得佩恩让他自己找回“空陈”戒指也是因为那些混蛋个个都懒得动呢？

　　兜还在忙碌着。君麻吕的病是他现在最大的难题。君麻吕所染上的不是普通的病症，而是属于他们辉夜一族的血继病。血继限界本来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而因为君麻吕自身的血继限界而染上的血继病更是让人一筹莫展。辉夜一族已经被雾隐灭了，兜手上也没有辉夜一族的病历史，这使得君麻吕的治疗过程又变得更加艰难。

　　原本大蛇丸大人和他都很期待这孩子的未来，而且，如果是作为转生的容器的话，没有人比君麻吕更合适的了。虽然大蛇丸大人曾一度垂涎宇智波的写轮眼，然而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并不比写轮眼差。更何况君麻吕还有对大蛇丸大人无与伦比的忠心。

　　百忙之余兜不经意地瞥见了放在桌上的那只手，那只干枯的手的其中一个指头上还戴着一枚戒指，上面写着一个“空”字。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蛇丸大人曾和自己说过，那是一直追逐着大蛇丸大人的黑暗。他也稍微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黑暗”，才能让大蛇丸大人这样的人都要东躲西藏退避三舍呢？

　　兜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突然，“吱嘎”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底红云风衣的红头发小孩走了进来。小孩仰起小脸，甜甜笑着，“晚上好。”

　　兜心下一惊，正想要动作时却瞬间失去了意识。

　　红莲轻巧地走进这个“研究室”，绕过兜倒在地上的身体，桌上摆着的那只干枯的手分外显眼。

　　红莲不禁皱了皱眉，大蛇丸这家伙，为了躲避【晓】的追杀，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红莲向那枚戒指招了招手，戒指自动从那只干枯的手上脱落下来落进了红莲手心。红莲把这枚戒指放在手心，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其中的力量波动。不一会儿，红莲就又睁开了眼睛，看来这枚戒指是真的了。

　　红莲带着“空陈”的戒指正要按原路返回，却意外地在基地更深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家伙也在这里么？红莲略微沉吟了一下，转身向着基地更深处前行。他又进入了一个房间。他看见那个自己曾经想要带走的孩子此刻正无可奈何地只能躺在病床上续命。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紧接着躺在病榻上的少年身子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血，从少年的嘴角慢慢溢出。

　　红莲眼里流露出失望，“你说你要和大蛇丸一起走，我放你离开了，可是现在呢？这就是你所想要的吗？”

　　“唔！”君麻吕颤抖着想要自己拔去身上插着的晶管，然而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按上了他的手臂。

　　红莲轻靠在君麻吕耳边，“你还要做什么？辩解吗？难道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愿意听人废话的人吗？”

　　发觉君麻吕的手仍在用力，红莲手上的劲头也在逐渐加重，“听不懂吗？我在问你啊，为什么你要放开我的手，为什么你不肯和我一起走？”

　　红莲手指一个印结，将君麻吕脸上的方布揭开。他将那双血瞳正对着君麻吕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你想要获得自由吗？”

　　“唔！”君麻吕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身体再次抖动起来，他拼命地仰起头，几乎要撞上红莲的脸。

　　红莲看了看君麻吕剧烈抖动的身子，“你在害怕？”

　　话音刚落，君麻吕的身子猛地沉寂下来，只是仔细看的话，依然能够看见他的身体仍然在小幅度地颤抖，就像是一个拼命忍着痛不喊出声的小孩。

　　红莲轻抚君麻吕的脸，“怎么？我有那么可怕？你原本应该是个无论如何都不会感到害怕的人啊。”

　　君麻吕嘴里的导管砰然破裂。

　　君麻吕吐出嘴里和着血的碎片，声音有些断续却仍是吐字清晰地说，“我并不是害怕，只是迷茫。”

　　“哦——”红莲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其实我知道大蛇丸大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知道他带我回来也许只是看中了我的血继限界。可是我依然想要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帮手，就算是一块踏脚石也再所不惜。”君麻吕的笑容有些徨然，“你说我是不是太疯狂了。”

　　红莲静默，最后吐出两字。

　　“孤独。”

　　“有时候就算明知道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仍会自欺欺人地想要相信，认为只要做好他所想要你做好的就好。但这不是疯狂，而是因为你只有他，只有他能让你逃离那个孤独的漩涡。让你能在深夜惊醒时用来安慰自己，其实你不是一个人。”

　　“人还是无法忍受孤独。”

　　深夜中忽然有一盏烛火熄灭。

　　第二天早晨，兜缓缓醒来，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慢慢回忆起了他昏倒之前的事。

　　好像是个黑底红云风衣包裹全身的红头发小孩。嗯，黑底红云……兜下意识地看向放在桌上的那只干枯的手，上面戴着的那枚戒指已经不见了。兜不觉心跳加速了一下，昨晚来的那个小孩也是一直追逐着大蛇丸大人的“黑暗”中的一员吗？不过大蛇丸大人昨晚并不在这里，所以只是带走了戒指吗？兜推了推眼镜慢慢站了起来，那么自己没被杀还真是幸运，他原本是听说那个组织里的人都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家伙啊。等等，现在几点了？

　　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糟糕了，君麻吕的换药时间已经过了。

　　兜用最快的速度将君麻吕换药所需要的东西收拾好，然后直接去了那个放满了各种仪器的房间，然而让兜几乎要崩溃的是，他在那里看见原本封在君麻吕脸上画满封印符文的方巾已经被人揭开了，而君麻吕身上插着的各种晶管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拉扯，很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最触目惊心的是君麻吕的嘴唇部分，那里的导管已经被咬碎了，碎片还有部分扎在君麻吕的口腔里面，粘着已经开始变黑的血液。

　　兜压住心里的惊慌，伸手探上君麻吕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他移下手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上君麻吕的胸膛，心跳也已经停止了。

　　兜匆忙间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各种急救措施，然而那个已经饱受病痛折磨的少年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再次睁开眼睛。就连心跳，也是死寂般的不起一丝波澜。兜颓然地坐在地上，这次真的是损失大了。

　　团扇居。

　　这是个曾经被止水用白眼看过很多次的名字。因为这种起名的方式实在是太对不起大众了。止水很想说血色，你好歹是忍界赫赫有名的血色童话，你起名的方式可以再白目一点么？因为是宇智波所以直接叫团扇吗？你还可以再无耻一些吗？

　　一个红衣红发的男人站在大门前抬头看着“团扇居”三个写得……确实不怎么样的大字，而在他身后，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正一脸忐忑又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