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予(清穿)》若瑷

15、影

　　“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阿哥吉祥。”刚出了佛堂，要去正殿，就遇上一个人。湖蓝色的绸缎长袍，外还有一件短褂，气宇不凡，只是细看会发现左额头上有条很淡的疤。我没见过他，但从敏玟每日的描述下，知晓他的身份。

　　他刚从我身边走过，不知为何又顿下脚步，在我眼前来回走了几步。我只盯着他的鞋尖，建绒的双梁面，倒和他衣裳是一色的。“太后这些日子的经文，都是你抄的？”头顶的声音，带着审夺。

　　“是奴婢抄的。”谦恭的答到，只觉得那鞋头的如意头卷云式很好看。如行风来，如行风走，一眨眼的，跪着的地就我一个人了。起来拍了拍裙上的尘灰，抬眼看见五阿哥的背影，高高的，瘦瘦，颇有些凉淡的味道。

　　“丫头，你今儿个怎么那么晚。”刚进正殿要行礼，太后就朝我喊到，招了招手让我走近。瞄了眼，刚刚的五阿哥如今就坐在太后的身侧，见我不自觉的眉毛上拢，只是瞬间，又是微笑淡定之样。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压迫，明明是清风云淡的笑，与太后其乐融融的，但每走进一步，只觉得寒从心底浮起。“丫头，你还没见过五阿哥吧。”太后待我走到身侧，对我笑着说。低垂着眼帘，我定定地说，“奴婢刚巧见过五阿哥了。”

　　“哦。”太后询问的看向五阿哥，“刚进门时，孙儿见她从佛堂出来，就想她是皇阿奶说的人了。”说我？不经多看了五阿哥几眼，太后时常与他说起我吗？

　　太后又与五阿哥絮絮唠叨了几句，期间都是太后问，五阿哥答，不过是些家常之事。说了一会，太后面有乏色，“丫头，你替哀家送送五阿哥。”
　　送？我听了，有些惊讶。望五阿哥，他眼中惊讶，不过眨眼间盖过。

　　“你不信佛？”跟在他身后，低头数着自己的脚步，不想他突然停小步，差点让我撞上。

　　“奴婢若说信，是不是也是对佛祖的亵渎。”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他，不似三阿哥的书生气重，也没有八阿哥让人觉得亲近温暖。反而，是一种轻浅的疏离，无形中的压迫。而笑，就是那种离远不清的笑。“若瑗，”声音轻得近似自言，但叫了我的名，我只能应声，“奴婢在。”

　　“佛是什么？”不得不承认，康熙的儿子，就我所见过的，都是很好看的，好看，而且很有味道。他嘴角上扬，似乎是想看我窘迫，有好似是在对我笑的疑问。

　　“佛是众生。”定了定心神，想都没想的就说道。他一副听你解释下文的样子，下巴微朝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佛要度化众生，自然就是众生。”朗郎说出口，脸上带着谦和的笑。“五阿哥觉得佛是什么呢？”把问题抛了回去，我也一副好学求知的样子。

　　“佛．．．”他拖长了音，背过身去，影子拉的长长的，被我踩在脚下。“即就是佛。”又转过头笑呵呵的对我道，现在脸上的笑，倒是比刚刚的好都了，最起码没有那样的审视和戒备。

　　“奴婢受教。”人说，龙生九子，的确不假。

　　我睬着五阿哥的影子，摇晃细长的影子，在班驳的阳光下，显得很好玩。

　　“终究还是孩子。”五阿哥玩味的看着我的动作，我脸一红，睬他影子被他抓个正好。风掠过的发梢，带着‘沙沙’的叶动，五阿哥的眸突浓郁如墨，闪亮如星，前方，桃花树下，花雨霏霏，落英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