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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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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的开了,白亦然自门外而进,步伐稳健,一袭黑袍无风自动。
不得不说,白亦然很适合黑色,有别于白修然的温文尔雅,白亦然身上更多的是孤傲清冷。
按照陈沫儿的话来说,白修然是一朵高岭之花,贵气天成;白亦然则是一棵崖巅孤松,坚韧果敢。
她个人更倾向于白亦然,所以她又一次对着白亦然失神了。
在经历过一次陈沫儿如狼似虎的眼神之后,这次他淡定多了,刚走几步,便闻到一股迎面扑来的臭味,白亦然步子一顿,拧紧了眉头,直接命令:“出来!”
“呃……嗯?”某个花痴明显还在状况外。
“出来!”白亦然重复了一遍,脸色不佳,语气不善。
“不要!”陈沫儿摇头,她傻了才出去,送死么?
“不要让我再重复!”白亦然眼刀齐飞,寒光闪闪。
“不出去!”陈沫儿摇头拒绝,斩钉截铁。
白亦然沉默了一瞬,突然大步流星向陈沫儿而来。
陈沫儿立马跳起来就躲,她从刚才就发现了端倪,这人有洁癖,于是她就一直往有料的恭桶旁躲。
白亦然果然不再追了,目光阴寒的盯着她。
陈沫儿绝不是怂包,她回视过去目含挑衅。
一时之间,男女对抗,互不相让,火花四溅。
忽然,白亦然勾唇邪笑,一道指风射向恭桶,他身体瞬间后退已在单间之外,同一时间,恭桶炸开,一股腥臭的液体撒了陈沫儿一身。
“啊!你个混蛋,你竟然……你卑鄙!”陈沫儿指着外面眼底藏不住笑意的白亦然,气吼吼的骂道。
啊,极品男,陈沫儿发誓,若是有一天这男人落她手里,看她不把他先奸后杀,杀了煮汤,汤来喂猪,杀猪烧肉,肉来喂狗!
“还是不出来吗?”白亦然神色不动,嘴里说着风凉话,刀刀戳中心脏:“真臭,不出来换件衣裳吗?还是说,你要继续臭下去?啊,你已经跟茅坑一个味了!”
“你才跟茅坑一个味,你全家都跟茅坑一个味!你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陈沫儿顶回去,没想到这人看着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毒起舌来倒是厉害,要不是她在TC二十多年拥有丰富的阅历,今天可能就输给白亦然了。
“呵呵……”白亦然的目光在陈沫儿被打湿的地方转了一圈,悠悠的道:“刚才那一幕甚是漂亮,再来一次?”
陈沫儿咬牙切齿:“闭嘴!”
“什么?你说甚好?原来你也喜欢这样。”
“扯淡!”
“什么?你说刚才那样还不过瘾,你想去粪坑里游泳?不太好吧”
“碧池!”
“什么?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帮帮你好了。”
“……”
陈沫儿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咬死这个男人。而且,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当然,她失嘴了。
若是真的被她得嘴咬到了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提白亦然四岁就开始习武的事儿,单凭男人体格的优势陈沫儿也占不了优势,所以在她还没靠近白亦然,就被他踢倒的一个蹬腿绊倒飞出老远,越过门槛直接出了屋子。
陈沫儿从草坪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又是往白亦然身上扑,就算咬不着也要恶心死他!
白亦然踢飞一颗石子击在陈沫儿身上,她动作瞬间定格,只留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朝白亦然释放怨气。
白亦然食指中指靠拢,指尖渐渐凝聚起一丝寒气,他看了陈沫儿许久,手抬了放,放了又抬,重复了几次后,那丝寒气又逐渐消散,逝去在风里。
不见踪迹的还有白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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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小了,宴会已走向尾声,众宾客携伴离去,申广渠亲自将太子送出门后便回到了书房,捧着一副画像微微失神。
画像之上只一对男女,恍如金童玉女。男子清润若竹,不难看出这便是年轻时的申广渠,他温柔的看着怀里温婉端庄的美人,笑得十分甜蜜,美人脸上亦挂着甜笑。
仔细一看,便会发现画中女子申秀瑟有五分相似,若细细比较的话,申秀瑟的容貌多了一点妩媚诱惑,而这画像之上的美人更多的是婉约清然的书香之气。
“卿儿,你怪我吗?”申广渠目光眷卷的痴望着画上的女子,那张因为经常翻阅所以有些暗黄,
他手指温柔的抚摸着画纸上姑娘脸蛋,眼里夹杂着三分愧疚,三分怀念,两分怨恨,两分情深。
“是我想岔了,你怎么会将多余的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呵呵….”申广渠笑的苦涩无比,他神情一变,猛的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数扫落在地,一把将刚才还视若珍宝的画像拽起,粗狂的揉成一团砸出去,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贱人!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你说啊!”
他突然跪到在地,嚎啕大哭,边哭边爬向被他扔在地上的画像,一遍一遍的拍打着画像:“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不好?你说了我可以改,可是你为什么……瑟儿也是你的孩子,你就那样无情,你就那样讨厌我!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他停了手,又将画像抱进怀里,开始轻轻的抚摸,如精神患者般一个人嘀咕:“卿儿,回来好不好,我不追究了,我什么都不追究了,只要你回来,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回来,我杀了杨氏给你报仇好不好?就算你不喜欢瑟儿,难道也任由她被杨氏欺负吗?”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画像之上,不过一会儿就弄花了女子的脸。
申广渠摸到了湿润处,徒然一僵,立即低头看去,果然就见画像已毁。
一息间,申广渠陷入疯狂,如一只被抢夺走食物的猛兽,疯狂的叫嚣着,嘶吼着,想要将周边的一起皆数毁灭,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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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权贵圈的腹地之处,兴国公府傲然耸立正中央。这里是整个白国首屈一指的大家氏族,开朝以来共出过三任皇后,一位贵妃,五位昭仪,当今白国皇后艾罄德便是出自艾家,其诞下的皇子白修然从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由嘉丰帝亲自管教,一切按照储君的方向培养。
相比艾家女儿的出色表现,艾家的男儿同样毫不逊色,文武皆有涉及,艾后的父亲便是当今皇上少时帝师,后在翰林院任职。如今的国公是在马背上的英雄,战功赫赫,杀名远扬,唯一的缺点便是鲁莽。
不过,人家是个武将,不能要求太多。
当然,艾家也是有弱点的,这个弱点便是艾植,兴国公唯一的继承人竟然是个纨绔,这让许多人都卯足了劲想看笑话。更有政敌暗自拜佛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亲自看看艾家的纨绔是怎么讲这百年大族彻底玩垮!真是想想就觉得激动呢!
书房内,气氛紧张,可是却见一人懒散的靠在明明很宽大被他一坐却显得窄小的椅背上,那悠哉的养子与周边格格不入,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对面站着一个中年人,身着一袭华贵的灰色长衫,一对粗眉斜飞如鬓,豪气粗狂,一双虎目不怒而威,只消站立在那儿,便让人不觉心神颤抖。
艾孟天粗犷的眉毛皱成一团,瞪着椅子上的男子,手拍的桌子‘砰砰’作响:“你给老子跪下!”
椅子上的男子抬脸扫了艾孟先一眼,有些费力的直起身子,在身边扫了一眼:“不是本少爷不跪,是你这儿地方太小。”艾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宽距,再比划了一下面前的空地的宽距:“您看看,您真的觉得这么窄的地方能放下本少爷?”
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男子的面前罢了一张四角桌子,与他坐的椅子的确距离过近,以他的身材的确没法子跪进去。
“你给老子跪那边去!”艾孟先脑袋上的青筋蹦的直叫唤,他指着书房西边的空地,怒道。
“那儿啊~~~”艾植从桌上捞过茶壶给你自己倒了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喝完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那儿太远了,本少爷走不动!”
艾孟先闻言,气的一把夺过艾植手里的杯子砸了出去,指着艾植的鼻子骂道:“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整天不爱动弹,你若真的不动弹也就好了,可你总是跑外面惹事儿,前几日别院的事儿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今儿个又皮痒了是吧?谁让你去申府了?还在人家府上闹事?”
艾植冷嗤一声,不在意的挠挠脖子:“本爷高兴!”
艾孟先气狠了,抄起墙上的鞭子就抽了过去。艾植不经意的一个侧身便躲过了这道毫不手软的鞭子。
艾植回头看看椅背上的鞭痕,惊道:“你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