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黑衣人看着赖在地上如死狗般狼狈的女子,皱了皱眉,食指动了一下向前伸似要扶起她,才伸出几厘米的时候,动作一顿,微抿唇,又收了回去。
黑暗之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隐晦难明的波动几下,又趋于平静。
片刻之后,待女子的状态好很多,黑衣人拂袖转身走往暗柜处,蹲下身子继续翻找。
陈沫儿缓过来想起自己挣扎之下打到他脸的手,虽然也泛凉,但还是有一点温热的感觉,原来不是鬼啊!
自己刚逃过一死,怎么又开始不着调的想这些乱七八糟了呢?莫非自己是个奇葩
?更无语的是,怎么发现对方不是鬼之后自己好像有点失落呢?这是怎么回事?
陈沫儿将跑偏的思绪拉回来,正视眼前。
她偷偷瞄了一眼黑衣人,脚尖稍稍抬起一点默默挪一小步,抬眼在看看黑衣人,见他好像没发现便又挪了一步。
正窃喜着,却发现眼前一晃,落入眼帘的便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陈沫儿一怔,愣愣的抬头,正对上一双幽深清冷的眸子,锐利莫测的看着她,眼里幽光闪动,让她莫名的心神震动。
陈沫儿盯着那双眸子,忘了思考,刹那间,她仿佛在那眸子里扑捉到一抹幽蓝之光一闪而过,诡谲迤逦,荀美非常。
下一秒陈沫儿就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屋里这么黑,她能看到那双白眼球里的锐利就是好眼力了。
“别动!”
只听他这样说道,陈沫儿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似乎不久前在哪听过,却苦思无果。
陈沫儿还觉得自己这狗屁记忆力简直弱爆了,关键时候就给自己掉链子!
她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还给黑衣人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您忙您的,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就好,绝不会打扰您的’。比划完了还咧出一个自以为憨厚老实的笑。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虽然她看东西会模糊,但她本能的肯定他能看的清清楚楚。
黑衣人只随意的扫了他一眼,便继续自己的动作。
少顷。
陈沫儿眼角瞥了黑衣人一眼,嘶了一声,捂着肚子,小心的问:“您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忙?”
黑衣人背对着他,没有动静。
陈沫儿五官皱成一团:“真的,我找东西很厉害的,想当年……”想当年她妈妈为了不让她沉迷于游戏,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而她也是蛮拼的,总是能将爸爸偷偷藏的私房钱找出来然后去买装备。陈沫儿想到这些往事,黯然了一下,呐呐的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当年什么?”
不知何时,黑衣人已经转过身,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了,往事如烟,她又该去执着什么?二十一世纪,于她而言,已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黑衣人挑挑眉,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也不去捅破,刚才那一问并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接着女子的话头,更让他不理解的是之前明明可以掐死她自己却放过了她。虽然她并没有认出自己,但他冒不起这个险。
黑衣人眼光一厉,正欲出手以绝后患,却听她道:“我能不能先解决一下自己的身体里的废品?我真的快憋不住了,就算要杀我,也等我解决完再说!”
黑衣人一愣,根本没反应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陈沫儿很着急,红旗拿来的酒太香了,害的她多喝几杯,现在就是自讨苦吃,陈沫儿语重心长:“俗话说,人…有三急……”真的急啊,十万火急啊!她的膀胱快要炸了!
黑衣人被噎了一下,从嗓子里压抑出几声略为沙哑的咳声。陈沫儿瞬间抬头直视黑衣人,纤细的指尖指着他:“你是白亦然!!”
她记起来了,难怪觉得耳熟,原来如此。这人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她猜之前他大概在压抑自己的声线,所以自己只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而刚才的咳声是在他猝不及防的状态下发出的,他根本来不及伪装。
她清晰的记得她并没有写白亦然出现在雅兰别院的情节,更没有白亦然暗探申府这一段,那么这些事怎么发生的?原文中白亦然不过是个炮灰的不得了的角色,并没有和女主发生任何交集。
莫非设定崩了?
可,自己的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啊,原文中女主被陷害后虽然被太子救了,但回府就被杨氏关了祠堂,而她虽然躲过这场陷害但回来亦是被罚了。
难道,只是白亦然一个人脱离了轨迹,如果是这样,那…凭什么?自己这个作者都被剧情推着走,凭什么他一个炮灰能翻身做地主?
陈沫儿哀叹,她是多倒霉,穿到虐文也就罢了,人家一个炮灰都混得比自己好!没天理!
她想到一件更让人忧桑逆流成河的事,白亦然偷偷摸摸的出现在申府祠堂,并且在找什么东西,这一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而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被她目睹了,更悲催的是她还嘴贱认出他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不杀她了,但这下子,就算他有放过自己的心思也悬了。
白亦然见被认出也不隐藏,一个弹指,屋内烛火大亮。陈沫儿揉揉不适应骤然明亮而有些酸涩的眼睛,顺着烛火看去,果然是他,只是,怎么今天看着比那天更俊美了呢?莫非真应了那句灯下看美人。
白亦然目光落在案上的烤鸭上,清淡漠然道:“快去吧。”
“嗯?”陈沫儿不解。
白亦然眼内波动了一下,清冷的再次响起:“你……方才说…嗯…三急…”
说完转身背对陈沫儿,负手而立。从陈沫儿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耳尖的那抹嫣红。她眯眼笑了笑,好似只得逞的狐狸。
打开门,冷风灌进,陈沫儿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到一处矮屋子处,她从容的进去转身不慌不忙的关上门,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她看到那男子已经出了屋子正看着这扇门。
陈沫儿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冲过来再次掐自己脖子,她该感叹一句白亦然这人还算人道么,竟然还知道等自己释放过才杀她,是让自己死的干净,别做出什么临死前失禁的蠢事吗?
这里单独修的一个单间,这时候的人习惯用恭桶,但被关在祠堂里思过的人总不能在祖宗牌位前如厕吧,所以在外面搭了个这个单间给思过的主子使用。
平日里,祠堂外面都是有人看守的,看守的人会领着陈沫儿过来,等她完事了再送她回去,只是今日府里有宴,人手不够,所以将祠堂的看守人员都抽调过去了。也因此,今日倒少了几条人命折在白亦然手里。
单间里倒也还干净,里面摆了几个恭桶,陈沫儿快速疏放完体内多余的水分后,四下扫看,结果溜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窗子之类的,只是在很高的墙壁上做了镂空设计,用于通气散味。
尼玛,墙那么高她怎么爬的上去啊摔!
陈沫儿低咒一声,狠狠的踹了恭桶一脚,却忘了那个恭桶是她刚才用过的,里面有液体逸了出来!逸了出来!出来!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绣鞋上溅的一痕迹,彻底石化,泥煤啊!真的要被自己蠢死啊啊啊啊啊!!!!
陈沫儿嫌弃的将脏鞋子从脚上蹭下来,扔在一边,叹一口气,想到还有一个男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出去,然后杀了自己,陈沫儿整个人就不好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陈沫儿这样一想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走到墙下,仰望上方,咬咬牙搬来一张椅子,就开始爬墙。
墙很滑,陈沫儿索性将另一只鞋子也脱下来,光着脚爬比刚才好一点,可也很艰难,这幅身子实在太弱了,脚又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靠一双手臂支撑整个身子的重量,陈沫儿费了半天劲还是没爬上去,整个人还是只能这样半吊在墙头上。
她停了会儿,调整了呼吸,等缓过来再次施力,等陈沫儿爬上去的时候她已经累的只剩半条命。
现在只要跳下去就好。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这里跳下去往前走不远就有一个狗洞,这是她今天上午在院子里溜达发现的,本打算接下来的几天晚上就从这里偷溜出去,然后去厨房找宵夜吃。却没想到现在就可以投入使用。
陈沫儿向下看一眼预计高度,却没想到下面有一人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见她望过来,眉毛挑
了挑。
所谓冤家路窄,此人正是白亦然。
“啊!”被吓到的陈沫儿惊叫一声然后就掉了下来。
砰————
这是撞击的声音。
砰————
这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沫儿从地上爬起来,揉揉摔痛的屁股,疼的龇牙咧嘴。
唯一让她庆幸的便是,她是向后摔的,所以摔进了单间茅房里,更幸运的是,她摔倒在了椅子上,并不是恭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