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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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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洋,方洋!”
方洋猛地惊醒,睁眼就看到自己坐在教室里,四周是或打闹或在学习的同学,而他的好友杨肃正双手撑在他的课桌上,一遍遍喊着他。
“难得啊,大学霸昨晚没休息好?”杨肃打趣着,从背后抽出自己的练习册,“来来来,大学霸,给我讲讲这道题。”
方洋眨了眨眼,脑子还一片混沌,他不是……
不是什么……
他好像想不起来。
方洋皱着眉,除了一股莫名的失踪感,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是刚才做了场梦?
“怎么了?”杨肃见方洋半天没动静,又喊了几声,“你不舒服?病还没好?”
“病?”方洋迟疑开口。
“你爸妈不是给你请假一个月嘛,说你生病了。”杨肃耸耸肩,“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哥几个想你生龙活虎的,是不是学傻病了,想找你出去放松一下,一直找不到你小子。好不容易你回校,看你这幅样子,你真病了?”
“没。”方洋拿过杨肃的练习册,“刚睡觉,脑子没缓过来,我看看。”
不是多复杂的题目,方洋拿出草稿本,将步骤一一写出,拆开来讲给杨肃听。
上课听得云里雾里的题目,从方洋嘴里出来,杨肃顿时豁然开朗,眼睛亮晶晶:“还得是大学霸,讲得就是清楚!”
“对了!”杨肃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方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听说你要考恒大?”
方洋浑身一震,总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眉头皱得更深,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啧,李鑫说的呗。放心吧,就哥几个知道,没给你漏出去。”杨肃小幅度拍了拍自己胸口,“你这学校选的好啊,离这儿远,你的分数绝对没问题。”
又是莫名的熟悉感,方洋压下异样感,露出一个笑容:“还不一定能考上呢,我都一个月没来学校了,进度落下不少。”
“还藏着掖着呢,洋啊,再这样可就不把哥几个当兄弟了!”杨肃佯装生气,“恒大的直通车早就到老班手里了。老班瞒得也深,也就李鑫那小子手欠,没事爱乱翻,正巧从老班办公桌上的书缝里摸出来。”
方洋心头一跳:“然后呢?”
“别紧张,李鑫当时就给塞回去了,比老班藏得地方还深,打包票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翻出来。”杨肃摊手,“毕竟除了李鑫也没人敢手欠动老班的办公桌。”
“放一百个心,兄弟们又不会出卖你!”杨肃拍拍方洋的肩膀,“上次散播你谣言的臭小子,我们趁放学,直接一个麻袋套小巷子里教训了一顿,那些风言风语,保证你听不到一个字!”
谣言?什么谣言?
风言风语?什么风言风语?
方洋试图从记忆里找到根源,却一无所获,他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他的病情有关吗?
方洋的脑中刚蹦出询问杨肃这个想法,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在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对杨肃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最重要的是……
方洋的余光看向自己的身侧,楚光正坐在那,垂着眸,但他知道,楚光在看他。
明明他和楚光一直都亲密无间,可从醒来,他就在害怕,害怕到不敢和楚光对视,每次有想转头的念头,那股失重感就涌上心头。
方洋放在桌子下的手死死掐了大腿一把。
冷静,必须冷静,他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方洋面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手也顺势搭上杨肃的肩膀:“杨肃,谢谢你。”
“谢啥!再谢哥可就跟你急了!”杨肃似乎没察觉方洋的异样,神情一凝,凶巴巴地瞪了方洋一眼,“对了,还有件事。对面明浩的妹子举办了个毕业联谊,就当高考前最后的放松,大家都太紧绷了,也就吃顿饭,咱两都被邀请了,你去不?”
方洋下意识地想往楚光那边看,在过去的记忆里,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做任何事情都要征求楚光的同意。
但是……他为什么要征求楚光的同意?
似乎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他都在顾忌楚光的感受,包括和朋友父母的相处。
醒来前的他将这一切归于爱。
方洋闭上眼,失重感又出现了,这一次他感受到一只手,从背后用力推了他一下,失重感骤然加重,让清醒时的他都觉得眩晕。
方洋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容:“你不担心吗?我长相去了,你和李鑫他们还能找到女朋友?”
“好啊,你小子竟然嘲笑哥哥我,长得好看你不也还没女朋友吗!”杨肃当即拍了方洋脑袋一巴掌,“又不是真要谈一个,马上就毕业,能不能考一个学校都难说,就是吃个饭。”
“我懂了,先加个联系方式,考上同个学校的再考虑。”方洋打趣说。
“你小子,我揍你了啊!”杨肃挥挥拳。
“肃哥,我错了我错了。”方洋赶紧讨饶。
“放你一马,你去不?”杨肃问。
以往这种事方洋都是拒绝的,今天他却想和过去对着来,他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种聚会最容易打探到消息:“去吧。”
杨肃有些讶异,他以为方洋会拒绝他,得到去的答案让他怔愣住,好一会才说:“行,周五晚上哈,你记得跟你爸妈打声招呼,别以为你失踪了。”
“好!”方洋点头。
杨肃这才拿着练习册回座位。
骤然安静下来,方洋仍旧不敢看楚光。
这份异样让方洋也错过一件关键的事,自始至终,杨肃都没有和楚光对话,甚至连个对视都没有,就像旁边根本没有楚光这个人。
楚光坐在位置上,目光始终落在方洋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和煦的笑容,脸却有些透明,光似乎能穿透他,可下一秒又凝实。
他盯着方洋的目光很是复杂,像凝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他也觉察到方洋的异样,可他也选择闭口不言。
直到上课铃打响,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座位,老师站在讲台上,方洋才有了动作。
方洋拿出书本,手指不安地相互摩擦,坐在他旁边的楚光桌上空无一物,楚光又没有带课本。
他应该把自己的课本挪过去,跟楚光分享的。
以往都是这样。
今天他却没有动,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阻止他,一直发出尖锐的警告。
离楚光远点!不要靠近楚光!
会死!会死!会死!
声音一遍一遍重复。
方洋蹙眉,手攥成拳头,他潜意识觉得楚光不可能伤害自己,但脑中的声音吵得他头疼。
台上的老师讲着课本上的题目,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全班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教室的最后一排,可她从始至终没有都没将目光落在桌上空无一物的楚光身上,反倒担忧地看了方洋好几眼。
前排的同学听到方洋因疼痛而有些急促的呼吸,疑惑地回头,小声询问:“方洋,你没事吧?需要去校医室吗?”
方洋意识到打扰到别人了,双手合十做着抱歉的动作:“我没事,谢谢你。”
前排的同学眼中还有担忧,犹豫片刻,还是转了回去:“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可以陪你去校医室。”
楚光仍旧未发一言,他没有询问方洋怎么了,也没有质问方洋为什么不把书本分给他一半,他就像一个透明人,安静地坐着。
两人毫无缘由地开始冷战。
下课后,有个女生抱着练习册略带羞涩地靠近:“方洋,你能给我讲讲刚才的最后大题吗?我有点没听懂。”
方洋下意识地又要去看楚光,脑袋转到一半,硬生生忍住。
反正楚光也会让他教的。
方洋抿唇点头,抽出自己的草稿本,给女生写步骤,讲解题思路。
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四分心思在题目上,六分心思偷偷瞧方洋。
方洋讲完题,女生恍然大悟,脸蛋微红道谢,又小声问:“方洋,我能约你去喝奶茶吗?”
熟悉感又涌上心头,方洋再次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却仍旧记不起来,下意识拒绝的话拐了个弯:“不好意思,我落下一个月的课程,暂时没有空闲的时间。”
女生以为会被几个字拒绝,没想到对方说了这么长一串,她眼睛一亮,赶忙说:“不用专门挑时间的,就午餐时间可以吗?我去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买,方洋,你喜欢什么口味?”
方洋思索片刻,握笔的无意识攥紧,指尖都微微发白,他又发现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奶茶,或者说,他根本想不起来奶茶是什么味道,就像从来没有喝过。
方洋的眼中有一丝茫然,他的记忆只有一堆题目,好像他的人生就是学习,除此之外,任何东西都被抹除干净。
这正常吗?
“方洋?”女生许久没有得到回答,小声唤道。
“我很久没有喝过了,不太清楚,可以帮我挑你觉得好喝的那种吗?”方洋找了个理由。
女生一怔,随即高兴地点头:“没问题!”
生怕方洋变卦,女生抱着练习册高高兴兴离开。
方洋低头开始反复回忆,他记得家里早餐午餐晚餐的味道,也记得学校的餐食,还记得自己会打篮球,跑步跳远足球似乎都不错。
但学校和家之外呢。
方洋发现他知道那些东西,却并不是接触过的知道,就像浮于表面的了解,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串文字。
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他真的治好了吗?
中午来临,午休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女生家就在附近,所以她是回家吃饭的学生。
方洋去食堂吃过饭后,女生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才回到教室,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方洋!”女生快步走到方洋面前,两两杯奶茶举起,“我点了两杯,一杯是草莓,另一杯是芒果,我忘记问你有没有什么过敏,你看看你喜欢哪个?都很好喝!”
“谢谢。”方洋选了芒果那杯。
“太客气啦,是我要谢你给讲题!”女生拿着草莓奶茶,又试探问,“下次还能找你讲题吗?”
“可以,你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方洋点头。
女生没想到方洋这么好说话,嘴角都压不住,拿着奶茶乐呵呵回座位。
方洋将吸管插入杯口,牛奶与芒果还有杯底的小料混合着涌入口腔,奇异的味道让他一时间忘了吞咽,腮帮子微微鼓起,好一会才咽下第一口。
之前他无法确认,现在他能确认一件事。
哪怕记忆错乱,这东西,他绝对第一次喝。
而他不应该第一次喝。
或许他的记忆也是错误的。
为了确认这点,方洋拿着奶茶往操场走。
操场上,篮球队的队员正趁着午休打篮球。
此时刚结束一场,有个篮球队友瞧见方洋,跑过来冲他招手:“方洋,吃饭了没,来一场不?”
方洋没犹豫,三两步跳下高台,将奶茶放在一旁的准备区,顺手将校服外套脱了,就接过对方递来的篮球。
篮球的触感传来,非常熟悉,他对篮球的记忆是真实的。
方洋松了口气,和篮球队员一个击掌,便顶替一个有些累了的队员上场。
有了方洋的加入,原本安静在两侧看比赛的女生突然来劲,喊着方洋的名字加油。
“害,长得好看就是受欢迎啊,方洋。”一个队员打趣道。
“洋子球技也比你好,你要有洋子一半球技,那群女生也给你加油。”队长轻轻给了队员一拳,回头跟方洋说,“一个月没见,病好了没?”
“应该好了吧?”方洋摸着篮球,自己也拿不准。
“好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什么叫应该好了?”队长皱眉打量方洋,“生龙活虎的,还能三分投篮,也不像有病。”
方洋眼神飘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哪里知道好了没好。
“就是感觉好了,但不确定。”方洋试探问,“我之前生病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
队长眉头微皱,回忆片刻:“没感觉你生病,能跑能跳,打篮球能拿分,你不请假,我们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方洋啊了一声,有些失望。
队长手搭在方洋肩膀上:“我们跟你在一起时间少,你去问问你班里同学不就知道了。”
“谢了,我回头问问。”方洋点头,心里有了计划。
畅快淋漓地打完几场,方洋一天郁结疏解不少,他长舒一口气,往班级走去。
踏入教室,方洋的目光第一眼还是落在楚光身上。
楚光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树木,阳光给他镀上白金色的光辉。
有一瞬间,方洋觉得楚光和这家教室格格不入,像个不应该存在的异类。
方洋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安静地坐到座位上。
以往两人闹别扭,总有方洋率先低头和好,现在方洋不肯低头,冷战一直持续着。
时间缓缓来到晚自习结束,方家司机早早就等在了校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方洋低着头玩手机,杨肃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个群,里面都是平时玩得比较熟的同学。
群聊消息不断跳动,方洋从早的开始翻阅,发现他们在聊周五的聚会。
方洋看了一会,没什么兴趣,便关上手机,开始看书。
车里的灯光被司机调到合适的亮度,不影响方洋的视力。
接下来,车里只有方洋的翻书声,楚光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
前排的司机偷偷从车内后视镜看了方洋好几眼,嘴唇一直抿着,似乎在疑惑什么,但他始终没有开口。
到家后,方洋和楚光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司机犹豫片刻,还是朝方老爷的书房走去。
楚倩坐在沙发上盯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
听到开门声,楚倩抬头:“回来了?”
“嗯,妈,我回来了。”方洋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楚光却停在楼梯口,对楚倩说:“妈,给我收拾个房间,我和方洋分开睡。”
楼梯上的方洋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难以置信,他质问的话到嘴边,头皮突然发毛,像死期将至,逼得他将要出口的字咽了回去。
楚倩也没想到楚光会说这个,满脸讶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还是扯了扯嘴角:“好,马上叫人给你收拾。”
佣人的动作很快,方洋站在房门口冷眼看着楚光将生活用品和衣服挪到另一个房间。
不过半个小时,走廊安静下来,楚光走进新的房间,咔嚓一声合上门,没给方洋一个眼睛。
方洋垂眸,转身也进了房间。
少了楚光的东西,房间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方洋盯着空白的地方,只觉怪异,却没捕捉到那缕头绪,便站在门口,靠着门板。
床,衣柜,书桌,书架,很正常的布局。
方洋看向墙壁,墙壁原本一半贴了楚光的各种海报,另一半则被方洋的奖状占据。
海报被取走,但胶痕还留着墙上,像一个结。
方洋走过去,手不由自主摸索胶痕,指甲从边缘卡入,开始抠。
怕伤到墙皮,方洋抠得很慢,突然他手指一顿,缓缓看向一旁。
在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颗篮球。
方洋走过去,将篮球拿起来,又一次环视房间。
他发现了。
一件很不对劲的事情。
为了确定,方洋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些衣物,都是方洋的,不多。
但就是这个不多,让方洋意识到了问题。
和白天的奶茶一样,这个房间干净得可怕,也让他陌生至极。
它根本不像在这个家里生活十几年,属于他的东西太少了。
以往有楚光的东西摆着,塞满整个房间,现在楚光带走了所有物品,这间房空得像个客房。
而他方洋,像个客人。
方洋试图在房间里找到些属于童年的东西,却一无所获。
他能找到的只有一颗篮球,塞满书架的书,贴了半面墙壁的奖状。
那他的过去呢?
方洋像被抽走魂魄,颓然坐在床尾。
每个人都说他生病了。
他自己却不知道。
难道他失忆了?
方洋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却一无所获,他甚至找不到一颗药丸。
他生病了,却没有药,这算哪门子的生病。
“呵、呵呵。”方洋捂住脸,他应该去问楚倩,去问方振雄,作为父母他们肯定清楚,但他却没有去。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连今天还熟悉的父母都陌生起来,像刚认识接触不久的陌生人。
他清晰地意识到,他无法信任他们。
在过去,楚光的存在似乎遮住了他所有的感官,现在,拨开云雾,一切清晰起来。
不行,他不能着急。
方洋看向书桌和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还有厚厚一摞习题册和草稿纸。
他的很多记忆都想不起来,但属于这些东西的一清二楚。
他想不起来很久以前的事情,记忆像断层一般,但他记得自己如何从小学的课本学到高中的课本,每个熬夜苦读的夜晚都清晰可见。
方洋莫名想到富兰克林的一句话。
倾其所有以求知识,他的知识无人能夺走;为知识投资,收益最佳。
看来他的投资很成功,方洋苦笑一声。
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方洋倒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连洗漱都忘记。
梦里一片迷雾,方洋看不清,意识混沌,却有人一遍遍问:“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方洋茫然看向白雾。
你是谁?
没有回应,声音还在一遍一遍重复。
“你喜欢吗?你喜欢吗?你喜欢吗?”
虚无缥缈,似乎隔着很远,有时却又像落在耳边。
方洋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他只能选一个方向,在迷雾中摸索。
不知过去多久,方洋似乎看到一点绿意,紧接着迷雾像散去些许,他发现自己在一座山里。
高耸入云的树木将他层层围住,树干枝丫扭曲,像狰狞的鬼魅。
方洋只觉毛骨悚然,他想回头,却发现来路消失无踪,他无路可退,只能向前。
又不知过去多久,方洋到了山顶,雾气不知何时又浓郁起来。
他在雾气环绕中看到一座小木屋,很简易。
依稀间,方洋好似听到几声狗叫。
顺着声音而去,他在雾中看到两个身影。
他看不清两人模样,只见两人拥抱着,很是亲密,但下一秒,其中一人伸手将另一人用力一推。
方洋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清晰意识到,这悬崖边,刚才那人将另一人推下了悬崖。
失重感传来。
方洋眼前一黑,再睁眼他已是雾中人,他未看清对方的模样,那人如刚才一般,伸手,将他用力一推。
方洋瞪大眼睛,坠入悬崖的同时,身形也翻了过来,这一刻,他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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