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笙一世》墨纸云声

53、高一生活的结束

　　正如大叔所说的，我选了我自己喜欢的理科，未来的事都说不定，我只想现在所想的事。
　　陆豪没有向他父亲妥协，执意选择理科，为此还和他爸爸吵了一架，不过听王阿姨说，陆叔叔虽然对陆豪很严厉，但还是格外的疼他，跟他吵是因为面子挂不住，心里还是不反对孩子的选择。
　　我的石膏已经拆了，手已经完全康复了，并且在陆豪的帮助下，把之前落下的功课也补了回来。大家都在为期末考积极准备着，他们应该都有自己的蓝图，对未来的规划，进入高二后，其实就已经开始为高考做准备了。
　　一个月后，让人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期末考来了，大家都尽自己的全力考好这场考试。虽然这没有高考那么重要，但这也是关系着未来两年的学习。
　　考完之后，大家都好开心，我不知道是不是都考得很好，也许是因为对新同学新班级的期待，这种期待早已超过了对老同学的不舍和考试的压力。我对考试一向不那么重视，也就像平时做题目一样，至于结果，我自己觉得应该还不错。
　　考完之后，我们都回到了教室，容嬷嬷有话要说。
　　我们还处于考完后放松的状态，容嬷嬷今时不同往日，她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霸气，反而多了几丝忧郁的情感。
　　我想也是，这一年来她为我们确实操了不少心，毕竟还是高一的学生，还没必要像抓高三一样紧，但容嬷嬷的观点是高一高二的基础才是决定你高考成败的关键，纵使以后的我们有大部分都不再是她的学生，但是她让我们适应了高中生活，把我们从懵懂无知的初中生变成了有梦想有目标的高中生。
　　容嬷嬷让我们安静下来，她首先说了下学期报名的时间，和暑假的注意事项，不过大家关注点在于有没有暑假作业，容嬷嬷说学校没有布置，别的任课老师也没说，但她希望我们能向高年级的同学借教材提前预习，同时高一的内容也可以复习一下，因为还有学业水平考试要应付。
　　大家都满口答应了，但她心里知道大部分人都不会去做，而她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个个检查了，想到这儿，她突然低下了头。
　　一分钟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我们，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说：“你们虽然不是我带的第一个班，也不是毕业班，但却是我最花心思的一个班，我记得我们班刚分过来的时候成绩是年级倒数第一，纪律也最差，学校给了我这么重的担子，如此信任我，我也没有辜负学校的期望，把你们从倒数第一培养成了年级第一，虽然这个过程有些辛苦，我对你们要求也特别高，很多同学可能很讨厌我，是吧？”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我们的心情都慢慢沉重起来，有些女同学已经在抹眼泪，纵使容嬷嬷对我们有多严格，但分别的这一刻，我们只看得到她内心柔软的一面。
　　同学们都对她说一开始是很讨厌，不过后来又喜欢上她的这种模式，或者说是习惯和依赖她的容嬷嬷式教育。
　　容嬷嬷听到同学们对她的认可，突然觉得好欣慰，她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文莉莉亲自上台递给她纸巾，她很感激。
　　“同学们，两个月之后，你们就是高二的学生了，有很多同学还有很多陋习没有改过来，以后你们有了新的班主任，我可不希望你们未来的班主任向我抱怨，如果有这种情况出现，我也会把他叫到我办公室跟我聊聊，听到没有？”
　　大家唯唯诺诺，容嬷嬷让我们先去下面全班合个影，然后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
　　拍照的时候，我们是按照身高排的位置，男生站在后面两排，女生站前面两排，我身高比较矮，只能站第一排了，文莉莉有160以上，站在了第二排。后来她特意和站我后面的那个女生换了位置，站在了我身后，我看了看她，她说：“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影，也可能会是最后一张。”
　　我对她会心的笑了，文莉莉她选择了文科，以后肯定不会在一个班，再加上文理班都不在同一个楼层，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真的不多。
　　摄影师喊一二三，大家都停止了打闹，留下了自己最自信的一面。虽然这不是高中毕业照，但这张照片也标志着一段回忆的终止，当年的青葱岁月，同学们稚嫩的面孔也长存于这张照片里，若干年后，我们走着互不相干的路，又有多少人能永远记住曾经的同学？而这张照片却见证了我们共同拥有的这段回忆。
　　我们的书特别多，而现在又不是高中毕业，这些书还不能扔掉，我之前陆续背回来一些，所以现在没有剩下很多东西。陆豪他们家的司机开车来接他，他的书全部用一个麻袋装着带回去，而且还不用他自己背，他什么都不用做，司机叔叔帮他清理好一切，陆豪就在旁边看着我收拾东西。
　　我说他真闲，他没有反驳我，问我暑假有什么打算，我说我可能会去打暑假工，不过小苑应该会在家玩。
　　陆豪已经提前告知我，他暑假会经常来我家，我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又来我家蹭饭？我们家本来吃饭的人就多，你从不缺衣少食，干嘛来穷人家的破房子抢我们的粮食？”
　　他笑了，说：“那我每天带你们去我家，然后又送你们回来。”
　　“那怎么行呢？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呢！”
　　“那我付你伙食费，你就当我的御用厨师，小苑就是我的贴身侍女加玩伴，可以吗？”他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陆少爷，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千万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过多久，司机叔叔就把他的东西全打包好了，其实也谈不上收拾，就是一大堆东西全往麻袋里装，然后扛到车上去。而我这种做事有条不紊的女孩子就不一样，虽然所剩东西不多，但也一样一样整理干净，尽量不给值日的同学添麻烦。
　　陆豪和我道别后，就坐着他们家的豪华汽车走了，我背着书包，看着开到老远的汽车，不禁感叹起来，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我们这次回去之后，一个星期之后又回到学校拿通知书、照片，在那之后就是真正的暑假了。
　　我决定先玩十多天再出去找事做，因为前一阵子忙于考试，几乎每天都在熬夜，恐怕没个把礼拜是恢复不过来。
　　晚上吃完饭，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后遗症，我想睡都睡不着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羊数了快一百只了，没让我睡着，倒是把大叔给数回来了。
　　我刚数到一百只羊，大叔就回来了，看到我躺在那儿，闭着眼睛数羊，有点无语，他走到我身边，问我：“怎么啦？失眠了？”
　　我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前几天晚上好想睡，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睡着吗？”
　　大叔想了想，说：“小时候，我外婆睡觉前给我和弟弟讲故事，我弟弟每次故事还没听到三分之一就睡着了，而我都可以把故事听完，在那之后才能睡着，要不给你试试？”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你要给我讲故事？”，真是不敢想象，大叔居然要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他给我唱摇篮曲可能还没有那么奇怪。
　　大叔以为我不相信他会讲故事，就说：“真的，我外婆的故事都不是书里能看到的，小时候最爱和外婆睡了，外婆讲的每个故事我都记得，可我弟弟却一个都不记得，谁叫他每次都没听完，呵呵。”
　　我有点好奇他会讲什么故事，就说：“你讲吧！我试试看，不要讲得太生动了。”
　　大叔坐在我旁边，给我讲起了故事，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声音，真的好有魔力，他的声线有些低沉，但唱起歌来，无论是低音还是高音都可以很好的驾驭。圭海哥跟我说过，他爸爸听过他们的歌，对大叔的声音印象特别深刻，他给大叔的评价是艺术家的声音。
　　我不懂那些专业的东西，我只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可是每次听他唱抒情歌曲的时候，总会让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如果用心去听的话，那种浓浓的悲伤总会让我的泪腺细胞活跃起来。
　　大叔讲着故事：“从前有一对姐妹，她们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可后来外婆在外面被老虎吃了，老虎扮成了外婆的样子敲门，她们不知道外婆已经被吃了，以为是外婆回来了，赶紧开门。老虎扮的外婆问她们晚上谁要和她一起睡，两姐妹都说要和外婆睡，老虎就说，你们现在去洗澡，谁洗的干净就跟我睡。”
　　大叔不知道我有没有睡着，就继续讲：“后来是妹妹洗的最干净，老虎就和妹妹睡在了一张床，姐姐睡在了另一张床上。半夜，姐姐听到有啃东西的声音，姐姐就问老虎，外婆你在吃什么？可以给我吃吗？老虎说我在吃豆子，你要吃的话就过来跟我睡，姐姐就去和外婆一起睡，发现她妹妹不见了，就问她外婆，老虎露出了真实面貌把姐姐也吃了。”
　　我闭着眼睛把整个故事听完了，还是没睡着，一直在想像这个故事的场景，想着想着觉得有点恐怖，搞得我以后都不敢跟外婆睡了，我不知道当初大叔的弟弟听到这个故事是怎么睡着的？其实我不太明白这故事的意义，真的能哄小孩子睡觉吗？还是因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睡不着？
　　但我又不想让大叔失望，就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同时又在强迫自己入睡，其实他的故事讲得还是比较生动，让我好笑的是，讲到姐姐与老虎的对话时，他还故意学着小女孩说话，那个时候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他讲故事的样子，那应该是我从没见过的样子。